22、判定，启程 大小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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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不一的木盒被摆在公堂地上，一眼望去，里面全是些鸡零狗碎的东西，甚至还有烂布头和干泥巴。
搜查的衙役上前禀报：“大人，所有木盒都在这儿了。”
王六的手下急忙上前认了认，慌道：“大人，没有他们埋在土里那个！”
搜查的衙役不服气，上前一步：“大人，我们里里外外翻了好几遍，院里可疑处都挖了三尺深，所有的盒子都在这儿。”
王六的手下忙道：“那盒子是红木的，又新又亮，看着就贵气。”
赵祈懒得听他们争执，重重拍下惊堂木，厉声问堂下的云妙儿和闻全安：“盒子藏在哪儿？还不如实招来！”
云妙儿松了口气，低下头不语，闻全安随手指了其中一个：“这个盒子，就是故人留下的旧物。”
“大人，他胡说！”王六的手下高喊。
赵祈面色不善，还要再审，却被一道不悦的声音打断。
“行了！”
骄阳不耐烦道：“人在这儿，死人也在这儿，一个闯入民宅打砸，一个报复杀人，还有什么不清楚？你找什么盒子？”
赵祈欲言又止，面露难色，骄阳看他这样磨磨唧唧就来气，突然眉心一皱：“难不成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不不......”赵祈额头冒汗，他只是心里觉得古怪，可要是为了个破盒子把这个煞神惹火了......
看着骄阳公主眼里的怀疑，赵祈慌乱的坐正，拍案道：“云妙儿！你杀害官差，罪当问斩！”
“你等会儿！”骄阳再次打断，冷眼道：“你就是这么办案的？事情从哪儿开始，你不审明白了再判？”
赵祈小心解释道：“姑娘，这事已经清楚了，他们家望山试图贿赂赵府管事亲眷，王六前去查问......”
骄阳冷笑：“什么时候贿赂赵府管家的亲眷也是罪？你们这儿的罪名真不少，怪不得山里那么多人。”
赵祈心下一慌，连忙找补：“他还带着不符合他身份的东西.....”
“那钱是住宿客人给的，手帕是妙儿母亲留给她的。”闻全安在一旁连忙解释。
赵祈忙向骄阳解释：“可那些人不知道，觉得可疑......”
“觉得可疑就能去砸人家的房子？”骄阳本就不满，这会儿更是火大，讽刺道：“我看你追着一个木盒子不放也可疑，不如把你家也抄一抄？”
赵祈忙躬身道：“姑娘息怒。”
骄阳压下怒火：“继续。”
赵祈这会儿也没了审案的劲头，只想把这一遭过了，没什么底气道：“望山手里的东西可疑，王六去他们家搜查，被砍了右手，最后被云妙儿趁机潜入家中杀害。”
“砍了右手？”骄阳看了一眼尸体，果然没了右手，转而看向云妙儿：“你还把他手砍了？挺厉害......”
赵祈忙说：“不是她，据说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白衣女子，还会妖术。”
骄阳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抬手轻咳两声，不满道：“什么妖术？你们欺男霸女，谁有你们像妖怪？”
“是是是。”“赵祈现在只想把这事结了，干脆直接请示骄阳：“这云妙儿杀了王六，您看......”
“我看？”骄阳嫌弃地看着他：“你平日不好好治理，纵容差役横行霸道，那会儿你和死了一样，现在人被杀了，你又诈尸了？”
“我、我......”赵祈说不出辩白的话，小心问道：“那放了她？”
骄阳白了他一眼：“是你审还是我审？”
赵祈看出骄阳公主不想重判，试探道：“打她五——二十大板？”
骄阳抿了抿唇，这事还真不好说，不管重了轻了，都说不过去。
封衍见她为难，低声道：“杀害官差本就是重罪、死罪，律法是维护一方安稳的基石，要是乱来，会生乱。”
骄阳虽然明白其中道理，心里还是堵得慌，闷声道：“他们随意闯进别人家里乱砸，官差能乱来，别人不能乱来？”
封衍提醒她：“一个是搜家，一个杀人。一个是小过，一个是死罪。”
骄阳抠着手指，陷入沉默，好像有道理，好像有哪儿不对劲......
“你为什么要杀人？”骄阳疑惑地看向云妙儿，既然是小过，怎么就对上死罪了？
云妙儿抬起头，所有人的目光压在她身上，她紧绷着身子说不出话。
赵祈见有了机会，正要开口，云妙儿连忙打断道：“今日家里出了大事，本想凑钱解决，却连连受挫。还有......我不过出去了一趟，回来家就被砸了，再加上王六常欺凌我们，今早还对我动手动脚、言语调戏，当时气蒙了，只想杀了他出气......”
云妙儿声音越来越小，骄阳听罢点点头，说的也有道理，老被人欺负，忍到极限想杀人也正常，她侧身对封衍道：“王六常欺负他们，忍无可忍把人杀了也正常，判死罪是不是不公平？”
封衍无声轻叹：“公平说不明白，每个人嘴里都有一套公平，还是按律法来吧。”
骄阳拧眉看着他，这人说话虽然有道理，但是话不投机，她指着王六的尸体：“他也没按律法来，他砸别人的家，调戏姑娘，肯定还干了不少烂事儿。”
封衍道：“可他是官吏。”
骄阳瞪大眼：“那又怎么了？”
封衍微怔，随即解释道：“你把他踩下去，却不换上自己人收取民心，不是白白损了官府的威信？两头不得好。”
骄阳理不清这些，也不愿意理，皱眉道：“我在跟你说公平。”
封衍无奈道：“没有公平，公平也不重要。”
骄阳瞬间失了和他说话的兴趣，眉梢微抬：“那什么重要？”
“如果你没有其他打算，稳定重要，中规中矩地把案子判了，然后离开。”封衍见她愁眉不散，叹道：“你想轻判也没什么，二十年苦役也就罢了。”
“二十年？”骄阳看向云妙儿，乌黑的发，饱满的脸，花儿一样的年纪，干二十年苦力后成什么样儿了？
封衍又说：“你就是想放了她也无妨。”
最终，云妙儿被判了十年苦役，骄阳走之前也没忘警告赵祈不许再胡作非为。
骄阳沉着脸出门，也沉着脸回来，姬离忧正练着武，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人，好奇道：“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封衍回应道。
骄阳一进屋，一眼便瞧见桌子上放着的红木盒，不由怔住。
“这是什么东西？”骄阳好奇地上前。
暮月靠在被子上小憩，闻言睁开眼：“打开看看。”
“不好吧，别人的东西......”骄阳想起云妙儿凄厉的模样，不愿碰它，问道：“怎么在这儿？”
“那老人自己送来的。”
“哦......”骄阳点点头，又说：“东西给他送回去，咱们该走了。”
“你先看看里面的东西。”
“什么东西——”骄阳打开盒子后愣住了。
盒子里是一把紫玉折扇，扇骨浓紫莹润，扇面如淡紫湖水，触手冰凉光滑，很美的一个东西。
此时，闻全安带着一大家子来了，孩子们和大柱留在院外，他带着望山进来。
骄阳看着这一老一少一脸感激，心里不免有些愧疚，将木盒递给二人：“这东西我不问，你们也别说。”
闻全安摇头道：“姑娘带走吧，是一个手艺师傅做的，当时为了找玉矿，死了好些人，师傅要砸了这东西，都怪我们当时心软留了下来，如今闹出了祸事。”
骄阳没作推辞，轻声道：“你们保重，以后有机会，我会过来看看。”
送走了闻全安等人，骄阳一行人趁着天色还早，便继续向东出发。
连赶了五日路，人困马乏之际，正好碰到一处山水秀美的村寨。村口立着一块白色的大石头，上面刻着“天水村”三字。
村口有间食肆，伙计正趴在桌上打瞌睡，突然被一阵马啼声惊醒，连忙擦了擦口水，招呼客人们落座，极为殷勤道：“几位要来点什么？”
“先上壶茶，你们这儿有什么吃的？”姬离忧看着地方还算干净，随口说道。
伙计见客人对这里兴致缺缺，顿时来了精神，连忙说：“ 我们这儿的鱼汤可是一绝，山菇菜蔬都是现采的，别的地方吃不到这么好的，生吃都甜。”
姬离忧调侃道：“这么神奇？那把你们最好的上几样。”
不多时，伙计端上一盆鱼汤，姬离忧嘴角抽了两下：“你们这鱼汤......还挺清亮。”和水一样......
伙计笑道：“客人尝尝就知道了。”
姬离忧正要盛汤，骄阳先他一步：“我来吧。”说着给每个人盛了一碗汤。
姬离忧看着碗里的清汤，嘀咕道：“这是汤还是水？”说着喝了一口，鲜甜的味道让人头皮发麻。
其他人也面露诧色，这伙计还真没胡说，确实是个灵秀之地。
又上了几样小菜，滋味同样不寻常。结账时，封衍问道：“这里可有住宿的地方？”
伙计热情地指着路口：“从这里拐过去，一直往前走，有三个一模一样的小楼，供来往客商住宿。”
几人依言寻去，果然看见三个一样的竹楼。正寻房主时，两名挎着果篮的女子迎面走来，看见他们先是一愣，随即笑盈盈上前：“你们是来住宿的？”
“是啊，这三栋小楼是你们的？”姬离忧应道。
水晴儿热情道：“不是，你们最好住左边两个，右面那个常有孩子玩耍，会吵到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判定，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