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湾》红尾树

91、浴缸 “视频……

　　“什么善良、温柔明明是形容你自己的。”林漾说。

　　闻言棠青吉毫不谦虚，全盘接受。

　　“还有一点。”林漾哼笑着抬起脑袋，抬手捏了捏棠青吉的鼻尖，“自恋。”

　　“自恋是什么。”

　　“就是喜欢自己，做什么都要夸自己。”

　　“那我是林恋。”棠青吉问，“小林知道林恋是什么吗……”

　　躺在棠青吉腿上的林漾眼眸微阖望着阴影中她那一张一合的嘴唇，不禁撑着胳膊吻了上去。

　　“知道……”

　　林漾的手臂像藤蔓一样攀上了棠青吉的肩膀。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间，“就是你喜欢我。”

　　“不。”棠青吉抬起头在林漾唇瓣轻啄一下，“是我爱小林。”

　　“哼哼哼肉麻、幼稚……”

　　「铃铃铃」

　　打算将这个吻加深的两人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

　　棠青吉的手机响了，是她爸打来的。

　　她爸问她国庆怎么不回家，棠青吉边和林漾嬉笑打闹，边说她现在在山上采风。

　　林漾有些担心，害怕她爸会直接冲过来把棠青吉抓回家。

　　可她爸竟然没说什么，只说知道了，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就挂了电话。

　　林漾有些诧异。

　　“你爸妈好奇怪。”

　　“嗯。”

　　“高中成天关着你，现在你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放假也不回家，居然不担心？”

　　而且林漾总觉得棠青吉和她爸妈不太像，无论是模样，还是气质。

　　她爸妈虽然表面上看着很和善，但林漾总觉得他们眉眼里透着股精明，让她觉得不舒服，不过林漾把这归咎于自己的敏感，没和棠青吉说过。

　　“因为我成年了啊。”

　　“成年了就不会挨欺负了？”林漾翻身将棠青吉压在床上，紧紧攥住她两只手，调笑道，“起来试试看。”

　　“嗯……”

　　棠青吉使出举重的力气都没能从林漾身下起来，她蹬了两下腿，放弃了。

　　她呈大字型，像海龟一样在床单上凫水，T恤因动作滑落，露出半截圆润的肩头。

　　“没关系啊，是小林的话，天天挨欺负也可以。”棠青吉眉眼带笑，甚至有丝挑衅的意味在。

　　林漾无可奈何，哼笑着将脸埋进了她温热舒适的肩窝上，嘴唇贴着她的寸寸肌肤，落下细细密密的亲吻。

　　索取向上，一路寻找到了那多话的唇齿。

　　倩声笑语，热气纠缠。

　　身体酥麻侧卧的林漾，敛眸吻住棠青吉的下巴，探出纤细的指节在她身上游走着。

　　“不过，高中你从家里跑出来，他们就没发现过吗？”

　　“嗯嗯，”棠青吉点点头，侧过脸在林漾顽皮的长睫上呼了口热气，又落下一吻，“几乎每次我刚上到天台，我爸妈就正好敲门，然后我就赶紧抓住绳子跳到房间里，像谍战片一样！”

　　“嗯嗯……”眼眸水雾浸染的林漾轻哼一声，“好危险。”

　　又倏地绽放笑颜，“不过如果不是你爸妈这么管着你，你说不定就不会生出叛逆之心，就是个按他们期待长大的乖乖女也说不定，这样我们根本不会遇见。”

　　“不哦。”棠青吉笑了笑，“就算他们不管我，我也会从窗户跳出去的。”

　　闻言林漾支起身子，在她唇上留下了两排水亮的牙印。

　　“你干嘛？真的很叛逆诶，怎么老想做些危险的事？”

　　“因为想跳出水面。”

　　林漾被她天马行空的话逗笑了，“哪儿的水面，你又梦到什么了？”

　　棠青吉把林漾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

　　间断微弱的肠鸣像风暴席卷而来前蠢蠢欲动的海浪。

　　林漾脑袋下随着呼吸而起伏柔软的肚皮，好似一张小而平稳的羊皮筏，载着她，将要穿越风暴。

　　“其实我们都活在鱼缸里。”

　　棠青吉的声音好像从一艘很远的大船上传来，嗡嗡的。

　　“这世界是个鱼缸，爸爸妈妈是我的饲养员，饲养员规定，离开鱼缸，鱼就会死掉。”

　　“可是，鱼的身体虽然没离开过鱼缸，却见过真正的大海，所以鱼知道离开鱼缸后只要跳进大海，自己就不会死了。”

　　“我想做的事，就是生活在真正的大海里，看看那里的世界，如果很难的，哪怕跳出水面也好……”

　　林漾若有所思，原来青吉一直觉得自己不自由，期待着真正的自由吗？

　　“小林你呢？你想做什么。”

　　“我？”林漾略一思索，倏地笑起来，“赚很多钱吧。”

　　赚很多钱，带你去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好朴实无华的梦想啊。”棠青吉哼哼笑着，她肚子上的林漾被震得一阵眩晕，“小林有钱的日子会是怎么样的？”

　　“嗯…会很爽吧。”林漾说，“反正等我考上大学了，我们就租个房子一起住。”

　　“有浴缸吗？”

　　“当然有，不过得装个新的。”林漾的脑海中开始描绘出那时候的生活，“等你下课，我就提前在缸里放好泡泡，然后接你回来。”

　　“你进去泡澡了，我就做好吃的给你吃。”

　　“嗯嗯。”

　　棠青吉轱辘爬起来。

　　脑袋砸在床板上旋即又被拉起的林漾一懵，呆呆的看着怀里的棠青吉。

　　“澡要一起泡才舒服。”棠青吉笑着指着前边，仰头靠在林漾胸口，“到时候把投影投到墙上，这儿放碟水果……”

　　意识到棠青吉进入状态，林漾岔开腿将她环住，脑袋搭在她肩上，模拟两人一块躺在浴缸里的情景。

　　“然后呢？”

　　“然后我们边吃边看，泡得很舒服……但是水凉得好快哦，我们得赶快出去……”

　　身后的人抱得紧了些，热到发烫的唇一片片印在棠青吉颈侧。

　　“这样就不冷了吧。”

　　林漾朝她耳廓吹出一口热气，毛茸茸的脑袋在棠青吉颈窝上蹭了蹭，“这样还冷吗？”

　　一只肉而不胖的手臂引申向后，扣住了林漾的脑袋。

　　亲吻的水渍声在光线昏暗的房内微晃，引得人面红心跳。

　　“不冷了，可是床上更暖。”

　　唇齿分离，棠青吉转过身抬起手臂示意林漾抱她。

　　眼神迷离，无法思考的林漾听话地把棠青吉抱起来。

　　知道不能出门，林漾抱着棠青吉在房间内走一圈后，又把她放到了床上。

　　林漾双手撑在棠青吉身侧，声音低沉飘渺。

　　“然后呢……”

　　棠青吉笑嘻嘻扯过身下的被子，假装那是擦水的浴巾，轻柔地给林漾擦身子。

　　“然后小林就穿上那条绿裙子……”

　　林漾知道她在说刚才的电影中女主穿的那身深绿色绸面长裙，那时棠青吉就忍不住惊呼：这条绿裙子在小林身上一定会很好看！

　　“穿裙子干嘛？”

　　林漾塌下腰，明知故问。

　　“当然是……等我穿进去～”

　　棠青吉小声说出这句话，便忍不住嘻嘻哈哈起来。

　　“你来啊。”

　　……

　　一个小时后，上衣对调的两人眸子半阖着，姿态满足遣倦地搂着彼此。

　　“是穿裙子好看，还是现在这样更好看？”累得不行的林漾轻声问。

　　“唔……”棠青吉认真思考，倏地一笑，“小林五分钟前像猫一样绷紧身子最好看。”

　　“你好烦。”

　　林漾嗔笑着拧了把棠青吉的腰。

　　却只见棠青吉掏出手机，在操作些什么。

　　林漾只当她想要网购给自己买裙子——那条绿裙子。

　　下一秒却发现镜头对准了自己，像是在录像。

　　“你干嘛？”林漾不禁笑起来，“这也要拍吗？”

　　放假第一天棠青吉就朝林漾要了很多她之前拍照的储存卡，还时不时给林漾拍照，神神秘秘地说之后要给林漾一个惊喜。

　　林漾却好奇。

　　“呃呃你之前画的漫画可以给我看了吗？”林漾问，“是没完成，还是画一半换女主角了？我要检查。”

　　棠青吉说女主角还是林漾，但还没画完，要和下个惊喜一起给林漾。

　　林漾噙着笑，无奈哼哼两声，没再追问。

　　“当然啦，记录生活。”

　　“这个生活也要记录吗？哼哼哼好奇怪。”林漾笑道，“好像在拍什么十八禁的影片。”

　　“像吗？别的类型也会拍哦。”

　　棠青吉说，她要拍很多很多她俩的照片，等林漾毕业了，就把她们的照片都洗出来，挂在她们的出住屋里。

　　闻言林漾将手臂穿过棠青吉脖子后边，又用揽过她肩膀的手调了调手机距离。

　　瞧见镜头对准了她们俩，林漾伸出另一只手，掌心扣住棠青吉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见棠青吉噙着笑往自己颈窝里钻，林漾不禁想逗一下她。

　　“我要喘两声吗？哼哼哼……”林漾哼哼笑道。

　　林漾就是这样，多巴胺一上来就什么骚话都说得出。

　　却没成想棠青吉根本不怵，顿时来了兴趣，原本离散的双眸一亮。

　　“好啊好啊，想听～”

　　在棠青吉期待的目光转为揶揄前，为证明自己完全没在怕的，才不是敢说不敢做的口嗨之人。

　　双耳通红的林漾硬着头皮咬住了她的耳骨，压下手机。

　　“……”

　　“好听好听～”棠青吉笑得满面春光，祈求道，“再来一次。”

　　幸好室内漆黑一片，电脑上散发的微光不足以照出她通红的身体，林漾才得以装出毫不在意的声线。

　　“不要。”林漾合上眼，“累了，口渴了，我要休息。”

　　耳边传来棠青吉跪行跨过她身上，伸着腰在桌上拿什么的动静。

　　林漾的手抚上她的腿，嘴角漾开刚要使坏，就突然覆上了一片柔软。

　　咕噜咕噜……

　　冰凉的水流自唇瓣流入口腔，划过喉咙，浇灭了大半燥热，却又闪烁新的火星子。

　　林漾刚要有所行动，棠青吉就躺进她怀里，拉好被子，轻声说。

　　“好，休息。”

　　啊啊啊——

　　林漾忍住捶床的冲动，紧紧抱住棠青吉。

　　见棠青吉再看刚才的视频，林漾收敛含着情意的眸子，又忍不住软了声线，半张脸遮在她颈后，目光闪烁。

　　“视频……不准给别人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