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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第二百三十四章 好看的倔驴 ...

  •   桑吉斯抓住门把手,没有丝毫犹豫推门离开。走出病房的时候,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顶灯亮着,白得晃眼。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他自己身上的血腥气,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

      他走得不是很快,微微低着头。

      边走,脑子里边控制不住想。

      为什么?凭什么?

      做错事的本来就是萨可旦,不是他不经思考就做出那些事情,为了擦这块屁股,桑吉斯不知道牺牲了多少。可萨可旦向来只能看见没得到的,看不见得到的。

      一定要自己心肝脾胃七情六欲都统统上供给他。

      但凡不顺心意,就要一个人胡思乱想,再造一大堆乱子出来。

      屡次三番谋划害人,差点掐死自己也是真动手了,临了还要扣顶高帽给桑吉斯,就算是演的、逼不得已的,可哪一条冤枉了他萨可旦?

      他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占理。越占理,火气越旺。

      桑吉斯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有一个人对爱的理念,会是一起去死。

      死了还能做什么?再也看不到对方,摸不到对方,还是准备到地府做两个两情相悦的孤魂野鬼?

      到底比活着好什么?

      桑吉斯攥紧了拳,指节泛白。

      他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电梯正在上行,他摁了按键盯着数字随着楼层上行变化,心里念叨走吧,快点走,一走了之离开这儿就什么都别想了。

      闪烁的数字停在3楼,怎么都不动了。

      桑吉斯在原地转了个圈,觉得有点心烦,回头看了眼空荡荡黑漆漆的走廊,又赶忙把脑袋扭回来,用力按了两下按键。

      数字终于又开始变化,四楼,五楼,终于停在了他所在的六楼。

      桑吉斯吐出一口气,边往电梯里走,边假装不经意往走廊那边瞟了一眼。

      眼神转回来,又被一电梯的人吓了一跳。

      大多是伤员,不少几个坐着轮椅,齐刷刷盯着桑吉斯,断断续续地咳嗽。

      一个个子略矮偏胖的妇人拿着水壶,给咳嗽得厉害的那个孩子递上水,一下一下顺着背。

      “走不走?”门口的伤员盯着桑吉斯,好心地摁住开门键。

      桑吉斯停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摆了摆手,“你们先走吧,我坐下一趟。”

      话虽如此,可看着电梯关闭往上的桑吉斯,却没有再按动按键。

      萨可旦好像也还没喝水,哭得那么凶,还要梗着脖子说狠话,要是哑了怎么办。

      或许哑了更好?他再也用不着听那些颠倒黑白的胡言乱语了。

      但还有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总还会盯着他,又倔,又笨,又招人疼,像头倔驴。

      桑吉斯被自己这个念头逗笑了。

      一回神,他竟然已经走回萨可旦病房门口了。

      真是作孽。

      他抓上门把手,别扭地摁不下去。

      进去说什么呢?

      喝水。对,喝水,萨可旦还在发烧,得喝点水。

      管那么多呢,反正萨可旦自己也说了,他就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现在想回来就回来呗。

      要是萨可旦还敢再嘴巴贱,就给他一耳光,反正他也该打。再怎么样,桑吉斯也真的收了这头倔驴的戒指了,气人就气人点……

      ……至少是头好看的倔驴。

      桑吉斯把心平气和四个字心里来回过了三遍,觉得自己彻彻底底冷静了,才用力摁下门把手。

      拉开门的时候,萨可旦正坐在床边,捂着手背呜咽。

      听见门响,他猛地抬头。眼睛又红又肿,泪还挂在脸上,直愣愣地望着桑吉斯,像是不敢信。

      桑吉斯一眼就看到他交叠的双手,以及被拔掉的吊针,才在门外做好的心理准备顿时间烟消云散。

      他径直走到萨可旦身边,抓住他的手一看,果然出血了。

      桑吉斯剜他一眼,拿起柜边的棉签给他摁住止血,又敲了呼叫铃。

      医护没多久就来了,止了血,又在另一只手上给萨可旦打了吊针。

      桑吉斯在这个空档,拿起桌边的水杯重新接水,眼睛盯着水流,心里却乱成一团。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气萨可旦,还是气自己。

      水流声里,他接了半杯温热的,医护已经退了出去,他回到床边,见萨可旦终于不哭了,抬手把水递过去。

      “喝。”

      萨可旦盯着那杯水,又抬头看他,喉咙动了动,没敢出声。他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喝。

      喝一口,就偷偷看桑吉斯一眼。

      桑吉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开脸,拖了椅子在床边坐下。

      盯着萨可旦把一杯水都喝下去,桑吉斯才开了口,“为什么拔针?”

      “……”萨可旦不说话,嘴唇还挨在杯沿。

      “不说是吧,行,我……”

      “别!”

      不等桑吉斯后半句话说完,萨可旦就急了。

      他把杯子放下,垂着眼睫,“我,我想出去追你……拔得太用力了,手疼。”

      “你是不是……”脏话还是没骂出去,桑吉斯抓起他的手,骨节分明,出血处已经被贴好,被桑吉斯攥着的指尖虽然有些微微发抖,但指若修竹,白皙又光滑。

      比起来,桑吉斯那双因为翻找废墟而多处挫伤的手反而严重多了。

      萨可旦显然也注意到了,拢住他的手心疼地问:“你的手,怎么这么多伤?发生什么了?”

      “不重要……”

      桑吉斯甩开他,不自然地抿嘴。

      见他神情不悦,萨可旦也不敢再问,懦懦地半坐在床上偷看桑吉斯。

      那灼人的视线桑吉斯想不注意都难,他走也不是,说也不是。明明心里清楚,自己来是要和萨可旦问个清楚的。

      “为什么一定要栽赃我?”他开口问,眼睛却不看萨可旦,“你打算离开未联,我知道,但我也打算送你回去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放弃那个计划,一定要我在未联身败名裂?”

      “……因为你宁愿放弃我,也要选未联。”萨可旦咬着牙,还是看着桑吉斯一字一句说:“我已经问过你很多次了,可你不愿意跟我走……”

      “因为我不愿意走,所以你哪怕要我死在未联也不在乎?”桑吉斯也抬头盯着他。

      “我没有!”

      萨可旦的眼睛飞快地偏开了一瞬,又转回来。

      “我那时以为……有温经,有海曦在,未联怎么都不会让你出事的。”他的声音越压越低,“最多,最多就是你在未联待不下去。那正好,你就能跟我回NW了。”

      桑吉斯听着,没作声。

      他早料到是这个答案。可亲耳听到,胸口还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这个笨蛋,做下天大的事,就为了这么个可笑的念头。

      “你倒是心宽,跟逆党勾结的事情安在我脑袋上,谁能给我担保,万一我真出了事呢?”

      萨可旦眼眶又红了,“我没想过会那么严重,我只是叫尼约卡散布点谣言……我没想过会这么严重!我要是知道,我,我说什么都要带你走……”

      “带走个屁!”桑吉斯恶狠狠瞪他,“散布谣言?好几沓举报资料都送到检查庭了,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去死呢。”

      “我真没有!”萨可旦睁大眼睛,磕磕绊绊解释,“我哪里来的资料让他举报?桑吉斯,不是我做的。”

      “那是尼约卡恨我恨得要命又自作主张了?”桑吉斯眯着眼睛,继续试探,“那他有没有绑着你的腿不让你走啊?未联放的消息你也不在乎,说不准还听着广播等播我的死讯呢吧。”

      萨可旦这回没急着解释,一张脸皱巴巴的,嘴唇嗫嚅了半天,竟然哇一声哭叫起来。

      桑吉斯看他张着嘴嚎啕大哭,烦得不行,更觉奇葩,到底是谁该哭啊。

      “闭嘴,别哭了。”

      萨可旦不听,仰着脸还在哭。

      “闭嘴!打你了啊!”

      这回是不叫了,但还在哭,泪珠子一串串往下掉,萨可旦吸着鼻子,眼眶通红,小心翼翼看着桑吉斯。

      “说话,解释呢?”

      “我,我没听到。”他呼吸抽了两下,磕磕绊绊解释。

      桑吉斯皱眉,“没听到什么?”

      “广播,广播我没听到。”他咬着下唇,想忍住抽气却于事无补,只能上气不接下气地努力解释,“白夜隼那枪,打,打到我的头了,我,我发热昏过去了,没听到广播。”

      桑吉斯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要是知道,说什么…说什么也会回去救你的。”

      怪不得,怪不得明明在未联治好的耳朵,再见时候又坏了。

      桑吉斯想起白夜隼那张佯装无害的脸就恨得牙痒痒,这个死倭人,挑拨离间从中作梗还真是玩得得心应手。

      “我知道你怨我,恨我,我真的后悔了。”

      “后悔?我看你一点都不后悔,不是说要一起去死吗?”桑吉斯斜睨他,骂道:“来啊,你再试试掐死我呢?”

      萨可旦哆嗦着双唇,面上发青,显然是后悔说那话了,支支吾吾了半天,像是想通了,豁出去般大声喊:“不怪我!那时候,是,是你……”

      他边说边盯着桑吉斯,怯懦和委屈变成怒火和恨意,“是你先背叛我的,你和温经……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我有什么错!我最大的错,就是没杀了那贱人,让他有机会敢碰你!”

      “你他妈瞎说什么啊!我背叛你啥了!”

      面对这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桑吉斯也来了火气,“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自己臆想,来问问我会死啊!”

      “你都跟他亲嘴了我还问什么啊!”

      萨可旦在这件事上底气十足,也不哭了,那架势看样子甚至能站起来和桑吉斯搏斗两下。

      桑吉斯捂住脑袋,感觉自己快要耳鸣了。

      他疲惫地问:“是谁跟你说的,温经吗?”

      萨可旦“嗯”了一声,又补道:“还用得着他说,你做梦都他妈喊他的名字。”

      “怎么可能,你听错了吧。”

      桑吉斯动手在腕表上翻找着什么,听到萨可旦这么说,立马反驳。

      “叫小温还是萨可旦区别很小吗?我是一只耳朵不好使,又不是聋了。”

      这时候萨可旦说话无比硬气,活脱脱知道丈夫出轨来抓小三般,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桑吉斯瞪他一眼,骂道:“我看还不如聋了,一天到晚谁的话都信。”

      他说完,手上已经找到了那天的记录,他直接从萨可旦进屋掐他开始听,忽略了前面的片段。

      桑吉斯直接调取了温经的音轨挑出来,音频卡顿了一下,直接开始播放。

      “……燕晗哥已经决定留在未联了。「波塞冬」已经正式入编护卫队海军。他没告诉你吗,小可怜?”

      听到"波塞冬"三个字,桑吉斯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想到,温经竟然会把这件事,拿去刺激萨可旦。

      “你已经出局了。”

      “不过,你回去的时候,动作轻点,他睡着了可别吵醒他。”

      “……那你可得温柔点,他的嘴唇伤到了,你别弄疼他。”

      温经的声音轻佻,黏腻,丝毫不见那个柔弱无害弟弟的模样。

      “和我想象中一样……软。怪不得你那么喜欢吻他,我也很喜欢……”

      桑吉斯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猛地关掉了音频。

      熟悉的恶心和反胃涌上来,就像回到了那一晚,让他绝望的一晚上。

      “……不听下去吗?”萨可旦面无表情,端坐在那儿,“不听听你是怎么叫他名字的吗?”

      “是他疯了,我怎么可能和他……绝对是误会,那天,那天他来找我,说了些胡话我没躲得及才被他……至于做梦,”桑吉斯闭上眼有些语无伦次地回想,“我承认,我是梦到了温经,但是小时候,我叫的绝对不是现在的温经!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把他当弟弟。”

      他的胃里还在翻搅,被自己当弟弟的人强吻,已经够他恶心的,那晚的屈辱,又被温经拿去,当成捅向萨可旦的刀。

      “真的吗?”萨可旦望着桑吉斯,又说:“你和他,真的没什么?”

      “当然没有,我他妈这辈子就喜欢过你一个男人……”桑吉斯咬牙切齿,事到如今他其实还对自己会喜欢上男人感觉到莫名其妙。

      “你再说一遍。”

      萨可旦得寸进尺,那双眼睛霎时间柔情似水,暗送秋波。

      “滚啊。”

      桑吉斯不顺着他,抱胸偏头。

      “那,那你为什么回来?为什么来找我?”萨可旦往床边挪了挪,“你是不是,发现被他们骗了,知道我的委屈了,舍不得我?”

      “少往脸上贴金了,”桑吉斯不看他,憋着点笑意,故意冷道:“谁舍不得你,我就是来搞清楚真相而已。”

      “真的?”

      萨可旦柔着嗓音问,边问边挪,就要从床上挪到桑吉斯怀里了。

      听到他鬼鬼祟祟的动作,桑吉斯转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他。

      萨可旦被他看着,也没半分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说:“床上冷,要是你……你抱着我,我就不冷了。”

      “床上冷?”桑吉斯没忍住还是笑了。

      见他笑,萨可旦彻底不装了,挣扎着往桑吉斯怀里去。桑吉斯担心他又把吊针甩掉,摁着他的脑袋往床上推。

      “别乱动,床上冷个屁,编瞎话都不会,笨死了。”

      话是这么说,桑吉斯却还是牵住了他的手,安抚道:“冷的话我给你加床被子,你睡一觉吧,退烧了就好了。”

      “我不想睡,”萨可旦将两人牵着的手十指相扣放在脸边,“要是我醒来,你不见了怎么办?会不会,这都是我在做梦?”

      “做梦?”桑吉斯捏住他的脸颊狠狠一捏。

      “啊——”

      萨可旦尖叫一声,捂住脸又泪汪汪了,“你,你就不能亲亲我,说不是梦吗!”

      “想得美。”桑吉斯撑着脑袋,笑盈盈看着他,“我还没收拾你呢,想我亲你?你还是做梦得了。”

      “不要。”萨可旦哼哼了两声,贱兮兮地偷亲桑吉斯的手,“你不亲我,我亲亲你就好了。”

      “消停点吧。”

      桑吉斯无奈地叹口气,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萨可旦被捏红的脸颊,“我不走,你睡吧,想喝水吗?”

      “不喝,我不想睡觉。”

      “那你想干嘛?”

      “我想你。”萨可旦蹭蹭他的手背,眨巴着眼睛说:“我好想你,你终于又回到我身边了,我就知道你还爱我,你舍不得我。你想我吗?”

      “不想。”

      “哼,我不信。”

      萨可旦倒是不气馁,宝贝似的抓着桑吉斯的手撒娇,“桑吉斯,说一句你想我了好不好?就一句。”

      “不要。”

      “你说嘛你说,你说了我就不烦你了。”

      “你还知道你烦人啊。”

      桑吉斯作势要把手抽回来,一下就镇住了萨可旦,他哼哼唧唧连说了几声不要了不要,惹得桑吉斯直想笑。

      “咚咚。”

      门外突兀地响起敲门声。

      桑吉斯下意识地要挣开,想了想还是没动,“进来。”

      一个医护探进头,压着声:“打扰了。米丽小姐醒了,说……有关于右玉的事,想现在跟您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5章 第二百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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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四卷回归! 《我?拯救世界?(系统)》 法图线:【双视角/系统重生/高智博弈/追爱火葬场/年上体型差】 【疯批伪善攻×纯恶正太受—封终祈×法图·索】 《竹马怀蛋后说子债父偿(末世)》 左云右玉父父线:【主受/非传统意义攻生子/改造人/青梅竹马/左云右玉父父线】 【冷郁研究员受×兽化改造人攻—祁砚×周知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