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敏锐 你跟平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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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攸宁睡到自然醒。睡醒时房间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边角透出一点光。环境有点陌生，视野很昏暗，房间不大，但床还算舒服。
她无声打呵欠，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人。旁边的枕头上，躺着一只巴掌大的黄色毛绒鸭子。床边有一件干净的黑色长袖衬衫。
远一点的长桌上，一角放的是她的白色睡裙，被叠成一小块，另一边陆骞的电脑是运行的状态，屏幕上是檀攸宁看过的开船游戏，依然是一望无际的晴海，一艘白色的，看起来很漂亮的大型舰船停泊在海面上。
檀攸宁把床头灯打开，慢吞吞把黑色衬衫穿上，布料很柔软舒适，她随便系了几个扣子。袖子略微长一点，遮住了她的手背。
她坐在床边，长腿垂下，光脚踩在地毯，捏着鸭子举到面前打量。
这真是一只很蠢的鸭子，身体圆得像邮筒一样，突出的圆眼睛长在脑袋两侧，扁嘴巴朝前伸，比起身体来说，棕色的小脚掌小得可笑。她看过很多做得精致的小玩偶，这只肯定不属于做得特别精美的小东西。
不是特别宝贝的鸭子吗，为什么要放在枕头上？
陆骞还要鸭子（代表的那个人）陪着睡觉是吧？
现在还消失不见，留她一个人在房间里。
檀攸宁心情变差，拎着鸭子一条腿倒着提，晃悠晃悠，皱眉批评：“蠢鸭子。”
陆骞洗漱完出来，看见檀攸宁在床边坐着，立刻走近了半蹲下来看她。女人黑发垂顺如瀑，睡得面颊泛粉，唇瓣是娇艳的浅红色，气色比之前几天都好些，只是嘴唇嘟起，看起来不太高兴。
陆骞默默记下，她的大小姐确实容易有起床气。
她又认真思考，看来适当的性生活可以让人有更良好的睡眠。前一晚过于愉快的许多记忆立刻涌上脑海，陆骞不由自主舔一舔唇。
她软绵绵说：“大小姐，早上好。”
“早。”檀攸宁看她一眼，鼓了鼓脸颊，故意把鸭子捏扁，用鸭子嘴巴戳陆骞的鼻子：“你去哪了？”
“刚在洗漱，没有出房间。现在刚刚八点半，要起床吗？”陆骞脾气很好，用脸蹭一蹭自己的小玩偶，表情很愉快。
其实她很早就起了，还在房间里徒手锻炼了一阵，大小姐在她的床上睡得很香。
她看了几次，檀攸宁睡得面颊红扑扑，呼吸均匀，很可爱。她总是分心去看床上的檀攸宁，看了又想亲一下，做俯卧撑都不能专心，最后只好把鸭子放在女人身边。
檀攸宁本以为陆骞会把宝贝的玩偶拿走，但陆骞只是垂眸看一眼，对她揉捏玩偶并不在意，并且说：“这是放在这里陪你睡觉的。”
檀攸宁心想，这人好会找理由。她定定打量陆骞，之前不知道在做什么运动，陆骞稍长的刘海勒在一圈浅蓝色发带里，露出光洁的额，身上穿着适合运动的浅蓝色工字背心和运动短裤，宽肩长手长腿，肌肉线条分明，这是一种从基因里散发出来的健康漂亮，生机勃勃。其实陆骞整个人应该是很有存在感，甚至很有攻击性，在人群里格外耀眼的人。
这样的陆骞，和她穿着西装时表现出来的稳重、安静、清秀，判若两人。
檀攸宁轻声说：“你跟平时不太一样。”
陆骞整个人一僵，女人好敏锐。这已经是檀攸宁第二次向她说这样的话。
她少有的迟迟不答，檀攸宁看她片刻，忽然挨近过来。檀攸宁的手很柔软，白皙柔软的指尖从黑色袖口探出来，把陆骞向后推。陆骞顺从地坐到地毯上，一手向后支撑，乖乖看着浑身上下只有一件衬衫的女人一点一点靠近，坐在她的腿上。
女人系得随意的衬衫领口布料滑落，露出大片细腻莹润的肌肤，身上带着淡淡的茉莉和檀香。
她美得像盛开的重瓣白茉莉化成了花的妖精，裹在菲薄的黑色的大叶子里。
陆骞深吸一口气，非常谨慎地挪开视线，她知道她还有话没有回答完，再看，她就一点都不能专心控制自己了。她惯性地面无表情，身体不着痕迹地绷紧，努力保持正常状态。
这时候居然不看她了？就连对她表演一下亲密都做不到吗？
檀攸宁快要气得咬牙，但只是似笑非笑，柔软的指尖扶着陆骞的肩，挨近了一些，若即若离吻一吻她的唇，问她：“所以，我的顾问面对不同的人，会有不一样的态度，对吗？”
陆骞努力思考片刻，回答：“是的。”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个体，应对不同的人，她的态度本来就不可能完全一致。
所以，檀攸宁问的并没有错。
檀攸宁垂眸，指尖沿着陆骞的运动背心边缘划过，又漫不经心地问：“我是你喜欢的人里面，最特别的一个吗？”
陆骞停顿片刻。这个问题有点复杂，她的脑子在这一瞬间自动拆解了问题中的逻辑关系。
问题中有三个定义项，一是“你喜欢的人”。二是“最特别”。三是“里面”。这句话预设了一个集合——即她的“喜欢”不止一个人，并且，檀攸宁想知道，自己在这个群体里的排名。
那，什么是喜欢？有好感的人是喜欢的人吗？认真讨论，她对很多人都有一定的好感，比如说厨师们，比如说曾经的队友们，比如说林眉，虽然这些好感的程度不算多。
那么，在所有的这些人里面，檀攸宁当然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陆骞谨慎回答：“是的。大小姐在我喜欢的人里面，确实是最特别的一个。”她自觉回答得很无懈可击了，在逻辑上，确实是完全按照檀攸宁的定义来答的。她有点讨好的亲一下檀攸宁柔软的脸颊，又补充一句，“攸宁是独一无二的。”
之前不敢看她，现在倒表现得坦然又亲密了，檀攸宁看在眼里，很快想起了见过的许多渣女渣男，海王海后哄人的套路，不都是这样么？
那些时间管理大师，见到哪一个情人都有一套专门的情话，有些甚至还会为每一个情人准备专属的昵称，专属的约会，专属的见面地点和礼物……
这个人，也很熟练从一开始就知道配合她瞒着所有人……
偏偏她就是喜欢这样的人……还心甘情愿送上门给人家操……檀攸宁又气又伤心，几乎想要立刻起身离开，但下一个念头却是，凭什么叫她认输？
她咬了下唇，朝陆骞笑了笑，语气很甜说：“陆顾问在我这里也很独一无二。我想，未来的三个月，我们可以相处得很好。”
陆骞当然独一无二，是第一个骗到了她的女人。
“好的。”陆骞搂了女人的腰，十分渴望，语气软软地说：“可以亲一会吗？”
“不亲。我该起床了，晚点造型师会过来。”檀攸宁起身，找了找自己的小内裤穿上，又穿了自己的室内鞋，裹一裹身上的衬衫，经过长桌边拿起自己的睡裙，推开门出去了。
陆骞隐约有点郁闷，坐在地毯上默默回顾了一遍两人的对话，她应该答得没什么问题，为什么好像感觉到她的大小姐有点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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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银行总行位于新城市金融区的中心，是独栋的老式建筑，六层高，灰白色的水磨石外墙夹在亮闪闪的现代建筑中间，像一张被时间磨旧的照片。
刘司机把车停在银行正门外，陆骞先下了车，站稳后迅速看了一圈，环境很安全。这栋银行建筑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门前有八根爱奥尼石柱撑起一片门廊，石柱上刻着细密的凹槽，经历近一个世纪的风吹雨打，棱角已经磨得很温润。门廊上方嵌着的“新城银行”牌匾是中文繁体字，笔画厚重。
檀攸宁在她后面下了车，陆骞站在车门外，很妥帖地适时递出手，檀攸宁神情淡淡看她一眼，素白的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臂上，在地上站稳。
今天檀攸宁穿了一件合体的深灰色衬衫裙，配饰却很抢眼，是大尺寸银色几何图案设计，镶嵌大溪地黑珍珠。檀攸宁妆面精致，唇釉用了非常耀眼的一抹正红，下车前还戴上了墨镜。陆骞稍稍看她一眼，意识到她的雇主小姐今天相当冷淡，气场拉满。
银行大门口乌泱泱站了近二十人，2名银行经理、2名银行雇员、1名银行金库主管、律师，稍远处还有檀怀礼、檀怀义以及他们的妻子、女儿等。
陆骞额外注意到，除了檀允澈、檀允晴之外，檀怀礼两兄弟还带来了四位很面生的年轻女性，看起来是檀家的旁系女儿。陆骞微觉诧异，那个保险箱里放的既然是祖母留给檀攸宁的东西，有必要带来这么多不相干的人吗？
檀攸宁走进大门，银行经理等人态度殷勤客气地迎上来跟她打招呼，檀攸宁轻轻点了点头。
昂贵精致的墨镜掩住了女人的眼眸，令她看上去越发疏离高傲。
李明远律师走近两步，很客气对檀攸宁说：“大小姐到了。”
“李律师。”檀攸宁单独取下墨镜，对这名头发花白，曾经为祖母檀章工作二十多年的律师颔首致意：“今天要辛苦你。”
“不辛苦，分内之事。我这边材料都准备好了，请大小姐放心。”李明远律师慈祥地笑了笑。
林眉跟陆骞走在檀攸宁后面。林眉手里抱着一袋文件，忽然叹一口气，小声对陆骞说：“大小姐为这事协商了很久，他们松了口，但今天居然带这么多人，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敏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