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第 69 章 ...
-
陈以年听梁颂这么说,脸上的笑意愈深:“那以后常来?”
“嗯……”梁颂小小地矜持了一下,说,“那得看我心情。”
“你就不想试试别的菜吗?”
“你这里又不是食堂,我总不能天天来吧。”
“只要你不嫌麻烦,我是很欢迎的。”
梁颂难以理解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才不嫌麻烦吧,每天做饭不麻烦吗?”
陈以年不以为意:“自己一个人也要做饭的嘛。”
“所以你每天都自己做饭?”
陈以年点了点头:“在家的话基本上都是,简单做两个菜,也不会太麻烦。”
梁颂竖起大拇指:“佩服。”
陈以年又进一步发起诱惑:“除了中餐,其他的我也可以学啊,——哦,对了,我寿司做得还不错,是一个日本朋友教的。”
“你还有日本朋友?”
“是大学时认识的留学生朋友。”陈以年说,“后来他毕业回国结婚,我还去参加了他的婚礼。”
“毕业就结婚啊。”
“是啊,他说和妻子是青梅竹马,但就是不想过早结婚才出国留学的,可惜也仅仅只拖了两年而已。”
“那意思是他不喜欢那个女生吗?”梁颂皱起了眉,“听起来女生好惨啊,要和不喜欢自己的人结婚。”
“可能喜欢但不多吧。”陈以年说,“毕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要说完全没有感情也不太可能。”
“你们男生真怪,和不喜欢的人也能结婚。”
“嗯?他个人的问题怎么又上升到我们全体了?”陈以年抗议,又极力自表心意,“起码我就不会这样。”
“是吗?”
“当然,我可不会编瞎话的。”
梁颂不置一词,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我一直有个疑问,日本人为什么结婚后女生都要改姓呢?不改不行吗?”
陈以年想了想:“听说是从前方便管理,但我不是很有兴趣,没有细研究过。不过,他们倒不是非得女生改姓,男生改也可以,只要一家人是一个姓就好。”
“这一点我还真是才知道。”梁颂说着,灵光一闪,“我发现这个制度对一种人有好处。”
“哦?哪种人?”
“姓氏不好听的人啊,结了婚就可以无痛改姓了。”
陈以年笑起来:“你这个思路我倒没想过。——可是你也忽视了一个问题,父母在给子女起名字时,肯定考虑过和姓氏的搭配,换个姓氏说不定就难听了。举个例子来说,你叫梁颂,改成陈颂就好听,要是改成什么李颂王颂就没那么好听了吧。”
“嗯……”梁颂正思考自己的名字配什么姓好听,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你干吗占我便宜!凭什么是我改,你怎么不改?”
陈以年从善如流:“如果我们也有这种制度,我可以改啊。——梁以年,也是不错的名字,你叫一次看顺不顺。”
梁颂也没多想,顺口叫了一声:“梁以年。”
陈以年居然也真含笑应了:“嗯,好听。”
“……”梁颂隐隐觉得这叫法暧昧得过分,不太自然地眨了眨眼,故作淡然,“那是我的姓好听。”
“是是是,我们不争这个问题了好不好?他们日本人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让他们自己去操心好了。”
梁颂想想这个话题还是自己先挑起来的,尴尬地咳了两声:“就是说嘛!”
陈以年笑了笑:“对了,你不是还要看我以前的照片吗?我去拿给你看?”
梁颂欣然答应:“好啊。”
“那你等我去拿。”
“好。”
梁颂在客厅等了不多时,陈以年便拿着几本相簿出来了,他将相簿放在茶几上,说:“我今天才发现,小时候真拍了不少照片,反而长大后就没什么了。”
“我小时候照片就不多。”梁颂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我问过我妈妈为什么都不给我拍照,我妈妈说我小时候一对上镜头就哇哇大哭,根本就拍不了。”
“嗯?为什么会这样呢?”
梁颂随意选了一本相簿,闻言耸耸肩:“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害怕镜头吧,稍微大些了就好了。”
“也有可能,毕竟小孩子嘛,怕什么的都有。”陈以年笑着说,“要是我小时候见过你就好了。”
“那怎么可能,我们家都不是一个地方的。”
梁颂随口说了一句,翻开了相簿。
这一本看样子是陈以年小学时期的,脸庞稚嫩青涩,瘦瘦小小一个,但和长大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梁颂看看照片,又看看身边的陈以年,笑了:“陈以年,你这是等比例放大啊。”
“是吗?”陈以年问,“那你说我是不是没有丑过?”
“嗯。”梁颂一本正经地说,“的确没丑过,看样子,脸皮也没有薄过。”
“……”
梁颂瞧他吃瘪的样子,忍俊不禁,又翻了一页,脸色微微一变:“咦?”
“怎么了?”陈以年凑过来,看清她看的是哪张照片后,说,“哦,这里是清涧寺,就在清涧山上,你去过吗?就在城北。”
“我还真去过。”梁颂说,仍是低着脑袋看照片,“也是小时候去的。”
“是吗?那你还想去吗?下次有空我们可以再一起去看看。”
“也不是不行。”梁颂终于抬起头来看陈以年,又伸手指向那张照片,“你看这里。”
“怎么了?”陈以年不明就里,顺着她手指的位置看,“这个小姑娘怎么了吗?”
梁颂莞尔:“这个是我。”
陈以年大惊:“是你?不会吧,单从一个背影怎么能确定是你呢?万一这个小姑娘只是穿了件和你一样的衣服呢?”
“可能性不大,一来,我真的在这个年纪被父母带到过清涧山,二来,这条裙子是我奶奶亲手用妈妈不穿的旧衣服改的,独一无二,撞衫的可能性很小。”
陈以年抽出那张照片,看了一眼陈母在背面标注的时间:“竟然会有这么巧的事,我们在十九年前就见过了,还阴差阳错地拍了合照。”
“说不定我家里的照片里也有你呢。”梁颂说,“下次回家了我要好好找一找。”
“这么看来,这清涧山我们更要去一趟了。”陈以年把照片放回相簿,“捡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就明天去吧。”
梁颂无语:“说你想一出是一出,真是一点没冤枉你。”
陈以年故技重施:“没办法,我下周就要出门了嘛,又不能时时跟你在一起。”
“……”
“好不好嘛。”
梁颂稍加犹豫,还是拒绝了:“还是算了吧,等你回来再说。”
陈以年叹了口气:“好吧,听你的。”
梁颂对他笑笑:“听话啊。”说罢就继续翻照片了。
陈以年无奈地摇了摇头,恰好手机响了,便起身去接电话。
“喂?哥。”
“嗯,我在家呢。”
安静了片刻,说:“你到我家小区门口了?这会儿来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吗?”
梁颂闻言一惊,猛地抬头。
陈以年却是神色不变:“行啊,那你非要来就来吧,门禁这两天坏了还没来得及修,你直接上楼就行。”
“嗯,好。”
他挂了电话,对上梁颂略显慌张的神情,问:“怎么了?”
“谁要来?”
“哦,是我经纪人,凌昉。”
“……”梁颂沉默了两秒,“噌”的站起身来,声音都变了,“你经纪人要来,你怎么还这么淡定?你,你不怕……”
“怕什么?”
“你说怕什么?”梁颂气得想吐血,抬腿就要走,“不行,我得走了。——等等,我现在走不会正好和他撞上吧。”
陈以年忙拉住她:“有我在呢,你慌什么。”
梁颂瞪他:“我可不想惹麻烦,快松手。”
陈以年没办法,只好说:“那你先躲起来,等他走了再出来,这样总可以了吧。”
梁颂勉强点头:“我躲在哪儿好?”
“嗯……书房吧。”陈以年说,“来,在这边。”
梁颂正要由他拉着走,又拽着他顿住了脚步:“相簿。”
“你先进去,我帮你拿。”
“好吧。”
梁颂躲进书房里,陈以年刚把相簿拿给她,门铃就响了。
“那你在书房不要出声,等他走了再出来。”
“知道了,你快去吧。”梁颂站在书架前,浏览上面摆的书,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你记得把门关好啊。”
陈以年微微一笑:“知道了,那些书你都可以随便拿下来看。”
“嗯,好。”
陈以年便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梁颂在书房里,听到陈以年开门招呼凌昉进屋,继而是两个人的交谈声,但听不清具体内容是什么。
她也没兴趣竖起耳朵去细听,走马观花地扫了一遍书架上的书,见那其中还有陈以年读书时候的课本,便从中随意抽了一本出来。
那是一本高一的语文课本,保存得很好,有八成新,不像某些男生的书那样皱皱巴巴,乱七八糟。
梁颂翻开书的动作都不由得轻了几分。
书里同样很新,书页间密密麻麻地记了许多笔记,前几页的字迹尚且算得上工整规范,后面就越写越飞了,全是连笔字,辨认难度逐步上升。
梁颂仿佛能从这些字迹中看出他在记笔记时的心路历程,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
这个陈以年,乖乖读书的时候还挺可爱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