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属岛》未月绒

133、专心一点 他终于得到

　　“……什么？”沈欲忱没听明白他说的别人是谁，想快速回忆白天是不是提到了谁，可谈扉明的吻又压了上来，另一只手将他领口的扣子从上至下一颗一颗解开。

　　沈欲忱无暇思考，只觉得谈扉明今天的吻比以往都要强硬，手上的力道也不加收敛，蹭得他胸口的皮肤有些疼。他失神地瞥了眼镜子，领口内露出的大片皮肤已被蹭出淡淡的红|痕，看到自己此刻衣冠|不整的模样，想到一个小时前他还穿着这件衣服开会，脸不免有些发热。

　　“明明。”沈欲忱叫了他一声，可接下来的话却不知该怎么说出口，是让他停下，还是轻一点？话到嘴边又被某种本能的犹豫压了回去。

　　谈扉明并未察觉沈欲忱这一刻的迟疑，只看到他似乎有些分心，便收紧手臂将他用力摁进怀里，让两人之间再无缝隙。

　　沈欲忱有些喘不上气，忍不住抬手抓住了胸口那只作乱的手，指甲无意间在谈扉明手臂上留下两道浅浅的划痕。

　　嘴唇忽然被松开，两个人都得以喘息，沈欲忱垂下头扶着台面大口呼吸，脖子都有些发酸。

　　谈扉明的手掌在他腰背处安抚般地抚了抚，沈欲忱觉得可以趁这空档追问刚才的事，可下一秒，谈扉明的手已经环住了他的腰。

　　咔哒一声轻响，腰间的皮带被抽走了。

　　沈欲忱还没反应过来，小臂就被带着贴在后腰上，随之而来的是皮革缠绕的束缚感，本就有些腿软，此刻重心不稳向前倾去，又被谈扉明一把捞了回来，他不得不盯着谈扉明低头为他调整松紧的模样，微微睁大了眼睛。

　　谈扉明扣好皮带，抬眸淡淡回视他，指尖在沈欲忱被束在身后的掌心里轻轻划了一下。

　　有些痒。沈欲忱捏住他的手指：“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因为你刚才想推开我。”谈扉明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也瞥见自己手臂上那两道浅浅的红痕。

　　预报说明天一整天北部地区局地有大雨，他决定明天穿短袖。

　　“我说的不是这个。”沈欲忱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从镜子上移开眼，“……你从哪里学来的。”

　　“还要学吗？”谈扉明上前半步，重新贴在沈欲忱身后，抬手在他胸|前那片红|痕上轻轻抚过，“疼吗？”

　　沈欲忱又看向镜子，身后的谈扉明衣着妥帖整齐，而他自己衣冠不整，双手还被束缚着，裤子松松地挂在胯骨上，怎么看都让人脸红。

　　“不疼。”他如实回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他能感受到谈扉明掌心的温度，以及随着体温散逸开来的淡淡香气，接着谈扉明刚才的话继续问：“你是说重逢那天？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谈扉明垂眸撩起沈欲忱后方的衣摆，指尖在那处纹身上轻轻蹭过，又从蝴蝶的触角滑至尾|骨，指腹勾住裤|沿，自顾自轻声道：“看来我还是没有让你满意。”

　　“什——”沈欲忱的疑问又被堵了回去。这次的吻倒是温柔了许多，可嘴上温柔，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沈欲忱轻轻吸了一口气，下意识想动一下手，即刻意识到手臂正被束缚在身后，便转念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微微调整站姿，好让自己不那么被动。

　　谈扉明的呼吸明显重了，只是这样站着没法好好接吻，便拉着沈欲忱转过身来。

　　沈欲忱从善如流地靠坐在洗手台边，抬眸望着他，眼神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等着他来吻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落在谈扉明眼里是什么光景，只看到谈扉明微微眯了一下眼，也还不知道自己让人饱了眼福，还很随性地抬起腿，用鞋尖轻轻碰了碰谈扉明的腿，语气里带着一丝戏弄：“我懂了，原来你不让我换衣服，是喜欢这个。”

　　借着镜子能看到前后两种视觉的冲击，谈扉明看了一会儿，才上前俯身捞住沈欲忱的腿|弯，将他抱坐到台面上，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住台面，低头含|住了他已经被亲得有些微肿的下唇。

　　沈欲忱无法撑住台面，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点，他有些慌乱地抬腿环上谈扉明的腰，勉强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平衡。

　　谈扉明继续吻他，略带侵略性的气息让沈欲忱沉溺，同时腰部触到冰凉的台面又让他忍不住轻颤。

　　好不容易找到空隙别开脸，沈欲忱哑声恳求：“明明……好凉，这样靠着不舒服，你松开我的手好不好？”

　　“不好，你再推开我怎么办。”谈扉明把他往上托了托，在他唇上又印下一个吻，“想躺着还是坐下？”

　　沈欲忱还没来得及思考，谈扉明已经替他做了决定，用手臂稳稳托住沈欲忱，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那一刻，沈欲忱心头掠过一丝慌乱和前所未有的新鲜感，他前倾着身子，将脸紧紧埋在谈扉明颈侧借力保持平衡。

　　谈扉明单手托着他，另一只手在他背上安抚般地拍了拍，朝卧室走去。

　　他坐在电脑椅上，拉开抽屉里拿出什么，又转身走向卫浴间，沈欲忱没法起身去看，却在这时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

　　片刻后他双脚终于落地，下一秒就被按着肩膀转过身，面向了镜子，挨到洗手台时凉意再次袭，沈欲忱向后退开细微的距离，轻轻吸了一口气。

　　谈扉明用手轻轻拍了他一下，俯身从背后贴过来，吻着他的后颈，有几次沈欲忱碰到冰凉的台沿，都被激得倒吸一口气，直到一抹凉而hua的触感从他尾椎滑落，随后被温热的指尖接住，推开，沈欲忱没忍住轻轻抖了一下，没过多久他就有些站不住，只能向后靠着谈扉明怀里，倒像是另一种主动。

　　他觉得有些施展不开，于是轻轻唤着身后人的名字：“明明，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不喜欢这样吗？”谈扉明的动作顿了顿。

　　“不是不喜欢……”

　　“那就不松。”

　　沈欲忱忽然想明白早晨腿间那些红痕是怎么来的了，脸一热，忍不住开口：“我的腿，今天早上……是不是你。”

　　“是的。”谈扉明很快承认，低头继续专注于眼前的事，但姿势受限，实在不好动作。

　　他沉默片刻，终于抬手解开了沈欲忱腕间的束缚，在他手腕上那道浅浅的勒痕上揉了揉，“扶我一下。”

　　听他这么说，沈欲忱便转过身去帮他，真正紧mi相贴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咬住了下唇，眉心微微蹙起。

　　谈扉明看出沈欲忱的不适，便扶住他的肩想说些什么，沈欲忱却忍着疼自己调整，脖颈处也因此泛起一层薄汗，细密的湿意沿着颈侧滑落，还没来得及隐入衣领就被谈扉明低头以唇轻轻拂过，而后收紧手臂，将人完整地拢进怀里，贴着耳边蹭了蹭他的耳垂，低声道：“放松一点。”

　　沈欲忱尝试放松下来，没过多久又微微调整了自己的姿态，试图缓解那阵不适感。谈扉明本还有些自责刚才不该那么心急，可看见沈欲忱正逐渐适应，便将心底的愧意暂且压下，顺着他的幅度接应他。

　　沈欲忱一直垂着头，手扶住台沿，似乎有些脱力了，谈扉明瞧不见他的神情，便伸手将人拦腰捞了起来。

　　“刚才为什么那么主动？”

　　沈欲忱的视线在镜中与他一触即分，话语被撞得有些断断续续：“……不管是什么原因，我……让你不高兴了，我补偿你。”

　　谈扉明的动作顿了顿，片刻后他停了下来，垂眸盯着沈欲忱后腰上的纹身，沉默了两三秒才开口：“我不要你的补偿，你明明可以不收他的东西。”

　　“什么东西？”沈欲忱愣了一下，“他是谁？”

　　谈扉明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什么放在台面上，沈欲忱刚拿起来，谈扉明又继续了动作，他不再收敛，沈欲忱便猝不及防失了声，仓促地扶住洗手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喘着气重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去看手中的东西。

　　正是那个创可贴。

　　他愣了好一会儿，终于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也终于知道谈扉明今天为什么反常。

　　“明明，你听我说……”

　　他努力撑起身体，谈扉明却抬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专心一点。”

　　“不是你想……”沈欲忱挣扎着开口，话说到一半又被截断。

　　几个来回之后，他虚脱地伏在洗手台上，腰腿都在细微地发着抖。

　　谈扉明不让他伏下去，将他抱起来翻过身吻他，每当沈欲忱又要开口解释，他便用吻堵回去，最后把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沈欲忱从来没体验过这样，被颠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断断续续地逸出一些细碎的音节，直到谈扉明忽然停了下来。

　　谈扉明抱着沈欲忱走进卧室，坐在床边，沈欲忱正在临界点上，十分不高兴地抓了一下他的背催促：“怎么了？”

　　“你要.了吗？”

　　“嗯，快点。”沈欲忱难耐地动了一下。

　　谈扉明反而双手撑在身后，身体后仰撑坐在床上，带着几分笑意慵懒地看向沈欲忱：“我有点累了，你先自己来。”

　　这明显是假话，沈欲忱脸一烫，犹豫了一瞬还是直起身扶着他的肩膀，可折腾一会儿，总觉得不得要领，反而把自己累得气息不稳，便有些自暴自弃地松了劲儿，往谈扉明怀里靠去，搂着他脖子在耳边小声央求：“不行……你来好不好。”

　　谈扉明其实也被折磨得有些不好受，索性搂住沈欲忱顺势换了个位置。

　　沈欲忱早就撑不住胳膊，也不管姿势是否好看，只管趴着任由他摆布，声音逐渐有些不受控制，谈扉明喜欢听他的声音，俯身跪在床上贴住他的背，在他耳边落下稀碎的吻，一边问：“你爱我吗？”

　　“我爱你……”沈欲忱含糊地回应。

　　“听不清。”

　　“我爱你。”

　　“你爱谁。”

　　“爱你……”

　　几次反复之后，沈欲忱终于带着哭腔说出口：“我只爱你……”

　　谈扉明终于得到了某种通行指令。

　　当一切平息下来，他将沈欲忱翻过来面对面拥抱着，在他肩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把那些被泪水和汗水粘在脸颊的发丝整理到耳后，心情仿佛终于好了许多，拇指在沈欲忱唇角轻轻蹭过，低声有些故意又恶劣地说：“老公，你又被我grass- sna·ke了”。

　　沈欲忱闻声睁开眼，那眼眸水汪汪地望着他，谈扉明一时愣住，心跳漏了半拍。

　　他低头去亲他的脸和肩背，看到那些深浅不一的吻痕，心里又浮起几分懊恼，他好像有些过火了。

　　“明明……”沈欲忱叫他。

　　“嗯。”谈扉明凑过去贴住他的脸。

　　“我只爱你。”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谈扉明将他抱进怀里，心底那片不安终于被妥帖地抚平，“我也只爱你。”

　　沈欲忱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其实创可贴是Vivi给我的，我没有收……别人的东西。”

　　“Vivi？”谈扉明的语气里明显带着惊讶。

　　“可能是他给团队里很多人都送了，但我真的不知道。”沈欲忱抬起头，手心贴在谈扉明脸上，望着他张了张唇，声音很轻，“我不想你难过，不会明知故犯的。”

　　谈扉明的表情仿佛凝固了。

　　他此刻如遭雷击，沈欲忱沙哑的声音更是反复提醒着他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心底顿时涌起一阵无法言说的愧疚。他沉默了许久，才坐起身，在床边愣了一会儿，沈欲忱一直注视着他，瞧着他此刻有些颓然的背影，总觉得他真像是在面壁思过，可那线条利落的肩背上还有新鲜的几道抓痕，看起来又好不正经。

　　沈欲忱凑过去碰了碰，他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抓的，但不知为何，心里反而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愉悦。

　　谈扉明没有转身，点开手机才发现已经快九点了。

　　沈欲忱看到他在点餐，可此刻早已过了饿劲，只是有些渴，便说：“别点了，我想吃泡泡馄饨，家里还有吗？”

　　“嗯。”谈扉明起身，将沈欲忱抱起来往卫浴间走，沉默地为他仔细清理。

　　沈欲忱摸了摸他的脸，谈扉明周身的气场却反而更加沮丧，耳边淅淅沥沥的不知是雨还是淋浴的水，但十分贴合谈扉明此刻的情绪，他垂着头道：“对不起。”

　　“没关系。”沈欲忱看着他，神情十分柔和，“下次要先问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