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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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浗夕河静静地无声地流淌着,欢快,而又无拘无束。
我和我的一位好朋友,在浗夕河边开了一家店,专门给人算命卜卦,它的名字叫“一香馆”。馆主依香正是我的拜堂师傅,她对算命看相的研究非常地深刻精辟,是远近闻名的“赛半仙”。
依香的头发长长的,仍是带有那一种天生的自然卷。我自从离家出走之后,便遇见了她。我的家没有很多钱,我也不想老是去搭理那嗜赌如命的小哥哥。那天天阴下去的时候,我身上的钱全部用光了,我吃了很多很多的肉包子,然后呆在人来人往的街道边干呕着。真的非常地难受。刚刚呕完时,我发现一双穿着黑色水晶饰的亮皮高跟鞋的脚,停留在我的眼前已经有一分多钟。
她就是依香。“跟我走吧。”她无所事事地说。“你没钱了,难道你要露宿街吗?”
“当然。如果你有住处的话。”
我非常地不喜欢陌生人。我也非常讨厌离家出走。自己被自己孤立在孤独中。全部都是陌生的气息。也不会带给自己温暖。最后,我还是跟着她走了。不仅是因为,她长得那样地整洁好看,而我也自己感觉到,她是没有恶意的。
依香永远穿着旗袍。她身材是玲珑剔透没错,但是我还未她相处的过程中,我更能感觉到一种亲姐妹般的温暖。
直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学会了很多的依香的独门绝技,比如说手相,比如说算卦,再比如说塔罗牌占卜,更比如说风水算命。依香通过这些事赚钱并不难。现在我也是一样。依香每天都有很多的客人,他们都是问这问那,求着求那,更有人旁敲侧击,鸡蛋里挑骨头,挑着挑那的。
在依香的客人里面,有一位非常奇特的客人。虽然依香的客人们都是不平凡的人,但是这个人,却令我印象深刻。一个带着上半截面具的男人。他常穿着一身黑黑的中山装。那件衣服就像他身上的皮,是没办法剥下来的。他一个星期会来两次的样子,就像有规律的一样。
星期三的时候,下午五点。他准时地降临。他取下他的黑色礼帽,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那些玉石做的桌子和沙发凳,是供给来这儿的客人们休息和吃东西的地方,尽管是像个西餐厅,但是我不介意,因为生意总是很好。
“喂。”他轻轻的一声沉声叫道,把正在收银台上发呆的我唤了回来。
“喔,你是要来问卦的吗?现在正好不忙,依香正在里面等着呢。”我发给他一支红玫瑰,一般拿着红玫瑰的人,是要来占卜的。真的不懂,他每周都按时来这里干嘛的。不可能每周都来算卦的。难道要把自己全部算光才算吗?今天的花已经差不多送完了,最后还剩下几支红玫瑰。
我呆在收银台上打着瞌睡。这时,外面又来了一位。是完全陌生的面孔。他打着一把黑色雨伞。外面并没有下雨或下雪,而且天也没有要下雨的迹象。又是一个要红玫瑰的人。“等等吧,刚刚有个客人刚进去了。”
“请你填好你的资料。”我递过去一张资料卡片,并把水芯笔拿给他。于是他坐在旁边很认真地填着。
一张类似于会员卡一样的卡片,金色的封面,上面映着灿烂的向日葵。每一个陌生的来客,都要填好资料,因为依香的独门秘技,是不能外泄的。
“好了。”一支削瘦的,好看的手,递给我那页资料夹。我发了一支玫瑰给他,让他进去。
资料夹上用很清秀的字迹写着,令人赏心悦目的话语。
这是一个差不多洁癖的男人。江遥。这是他的名字。
“看看自己,再看看她到底还在不在。”这便是他的座右铭吗?在人生信条这一栏,他如是地填写着。
再看看他近期的愿望。“没有绝对正确的答案。”我唏嘘着,写着那样莫名其妙的愿望的人不少,可是不知道江遥是遇到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要到一香馆来算命占卜的。
今天五点以后来求卦的一共有三个人。除了辛嘉和江遥,还有一位女生,看样子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可是她却是非常地空灵,有意思。她是来占梦的,女孩。小娅。她字字珠玑地填着。
帮她办好会员卡之后,天色已经完全的黑幕了,该打样了。依香不方便见太多的客人,因为辛嘉本来就是个大麻烦。他常常缠着很久不走。他真是个难缠的客人。
我,祖卡,是一香馆永开不败的迎客神。
做学徒的时候,我还才十五岁。五年了,和依香在一起的日子。清早起床的时候,发现隔壁依香的房间,灯仍然亮着。早上七点钟,我出去打理一香馆,让它正常开门营业。
今天星期六,恐怕又是一个忙碌的日子。
依香打着呵欠,下楼来到大厅,她已经打扮梳洗好了,看起来神采奕奕的样子。
“依香姐,你昨天怎么样了?你还好吧!”
“哦,是这样的啦,昨天那个水晶球非常地不听使唤,尽放一些怪的画面。”
“水晶球?”就算是跟了依香五年,她从来不让我碰的,便是密室里的那颗水晶球。
“快点了,现在正急着呢。”依香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里走了。
我叫我的宠物呆在门口,让人不要进店里来。我在一年前,在不远的垃圾桶旁,捡到的这个小东西,是一只小狗,丝毛的,给它取名叫“小黑”。我驯养了它那么久,它也渐渐地能看懂我的意思了。捡回来时的流浪狗,不是很乖,但是是很饿的样子。刚好店里有吐丝面包,是依香未吃完时扔在那里的早餐。
喂了三大片,它才开始吃起来,刚刚它还嫌少来着。于是这一年里,它每天都在吃东西,吃我喂给它的面包片﹑米饭﹑排骨﹑火腿,等等。现在,小黑已经非常地听活,我想要它做什么,它都心领神会的样子。
“好了,知道啦!”我举着喝到一半的酸奶,跟着依香进去。
不用担心,小黑的记忆力很好,哪些客人是熟客,他都是认识的。
我和依香上了楼梯,到三楼,依香的房间去。
一香馆在一楼,依香的工作室在二楼,我们的房间,在这栋楼的顶楼三楼。
我和依香进入她的房间,那里面都是些华贵而整齐的摆设。
“依香,你的水晶球呢?”
我奇怪的问。
“咳咳,别急呀。”
只见她突然伸出右手,一束巨大的光束照向我。那金色的光芒太刺眼了,弄得我只好用手挡住它。
现在好了一点。
“睁眼看。”
在地面上,突然裂开一道石门。石门打开的时候,下面是幽暗的一阶阶的石梯。
“怎么会!不可能的!”
“还叫什么,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和依香,一前一后地走下去,就像地窖一样的地方。当我们的身影在房间里消失的时候,石门便自动地关上了。
“以前在你的房间里,没见到有这种地方啊?”
“很神奇吗?”
“当然。依香,你还有多少我没见过的神奇力量呢??”
“祖卡……”
“难道你真的会法术?”
“祖卡,你跟我闭嘴好不好?”
“……”
我们两个人进了地窖之后,走完了石梯之后,向右,是一个深的石洞。
“到了。”我和依香两个人在另一扇石门前站定。
“咦咦咦……”当依香手触开关打开石门时,两面一片金碧辉煌。
“啊!不是吧!这就是你藏宝的地方吗?”
都是些怪里怪气的物品。石洞的左边,是一面灵镜,还有油画几幅,扫帚,右边是被金色丝绸盖着的水晶球,拂尘,塔罗牌阵,还有小的水晶球,四五颗的样子,都被金绸布裹好,放得整整齐齐。
“嗯……你说的水晶球,就是这个喽?!”
“哎,祖卡,你先不要乱动它!”依香叫嚷着。
还没等她走过来,我已经手忙脚乱地将绸布一扯。
好家伙,果然是它!
“天哪!”依香大声叫道。“祖卡,你又不懂。”
“看我的了。”依香用手摸了几下水晶球,用手指作了几下魔法。
“嘿!”“嘿咻!”“咻!”这是一幅什么样的画面啊!几个长着翅膀的天使,在那里打闹,其中只有一个天使长着黑色翅膀,其它的几个都是白色的翅膀的。
这时,一束巨大的光线照过来,水晶球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这颗最大的水晶球的确是最光亮磨得最好的一颗。我随意地学着依香用手指作了几下法,好啊,看来它又要显灵了!
这一次看到的又是另一幅画面。咦,这是谁啊,长得好可爱哦!两个才几岁的小孩,在一起玩着丝毛狗。啊,哦,这个小女孩,还真的有点像依香呢!
“祖卡……”依香低低地叫了一声。“这是谁呢?我好像有点记得一样,你是谁呢……你到底是谁呢?……”
她使劲地摇着我。依香的头低着,我都知道,她的眼眶有泪。
“难道还有除我以外的人会灵术的吗?……不,不可能!我已经全都不记得了,难道你也是一样……难道你忘了吗……为什么?”
她抬起头,我看见她水润亮泽的眼光里,透出一股无知和单纯。
“不!”我使劲甩开她,“依香!”
“你……真的会灵术吗?……你真的不是普通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