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色天堂界》荷叶边

12、Chapter．11 第十一章

　　地狱魔界一直是夜晚的风景。没有太阳出没的世界。可是那些植物照样生长。因为他们都是精灵。自从结婚以后，黑暗中嗜血的灵魂正不断地生长。我快要控制不住了。因为我彻彻底底地变成了吸血鬼。我每天都渴望着血的味道。看到桑丹，我快要疯了。被打回原型，重新过起黑暗的日子。但桑丹好像并不觉得可惜。我不能咬他，或者江遥。他看着我却觉得开心极了。我四处去觅食，吸食了很多低级精灵的血液。如果他们还有血液的话。吸血鬼一族存在于魔界，是历史长久的，而且它一直受到地狱的魔族们的尊重和待遇。我每天靠嗜血为生，我却觉得充满了罪恶感。桑丹更不得了，他每天摆弄着高脚杯里那浓稠而甜腥的液体。

　　我和桑丹结婚一周后，江遥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我突然担心起来。桑丹知道了这件事，他只是沉默。

　　我和依香商量，要出去城堡找他。桑丹只是默许。

　　“你们找不到他的。”他闭上双眼，神思遐想。“他一定是进入了地狱迷宫。”

　　地狱……迷宫？那是什么地方？

　　传说中的地狱迷宫——地狱中的著名风景之一——从未有一个人从中走出来过的，如一座城市一样的巨大空地。传说走进去的人，不是死在里面，便是变成了疯子一样的人。地狱，甚至是恶魔也不敢接近的地方。见过它的人传说里面是一些巨大的欧式建筑，但是并无人居住，交通路段也并无人行走的痕迹。总的来说，就是看不见任何人影的建筑群。

　　地狱迷宫并不是轻易便能进入，但是入口会有鬼车专门引诱那些对冒险充满兴趣的人，所有被鬼车载入的人，从此都会杳无音信。

　　“天哪！如果江遥是撞到鬼车，那肯定是惨了！”我惊慌失措。

　　“没有如果，他肯定是进去了！”桑丹一脸的好笑。

　　“真是，别人遭了秧，你开心什么！”依香很不高兴。

　　我都快急疯了。

　　“你确定要去找他吗？”桑丹看着我。

　　“当然。”我大叫。

　　“我可以给你们引路，但是人命关天我可不负责哦！……真是，他这个地狱使者是怎么当的，竟然走到迷宫里去了！真是无可救药。”

　　“好了！桑丹，你真的弄得清楚吗？拜托——”

　　“祖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江遥的失踪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好事。

　　我们搭上了那辆通往地狱迷宫的鬼车。

　　车内空无一人。只有司机在开着车，他顺手叼着根烟在那里吸着。

　　这辆车的确不知道该驶向何方。我叫了停车，我们一时不知该往哪边走。既然我们的目标是找到江遥，那么只有这样一条线索了！

　　往两个方向的路标，一边写着“枣园路”，一边写着“鹿角路”。我们一时不知该往哪边走。既然我们的目标是找到江遥，那么只有这样一条线索了！

　　“你准备往哪里走呢？祖卡。”的确是一个迷宫……没有任何方向感可言。环顾四周，枣园路两侧是店铺，而鹿角路那边，好像是住宅区。空无一人的店铺，没人烟的住宅区，到底选哪一个？

　　“看那边！那里有个路标！”依香突然指向鹿角路。完全没有方向感，只要一看到路标，就会有生存的希望。

　　我们三个人，浩浩荡荡地向鹿角路开去。路标上划满了我们不认识的字符。这些欧式建筑，就算是住宅，好像也并没有人住在里面。我们只得一直往前，毫无头绪地走下去。对面并没有可供选择的店铺。都是一些修汽车的铺子。终于走到了鹿角路的尽头。路标再一次提醒了我们。前面是一个分叉，是一条只有车辆开过，都没有任何人烟的马路。这条不见底的马路，往右，好像有山的样子；往左，却是有高楼房屋的。所以我们再一次作出抉择——决定往有房子的地方走。即使那些高楼看起来是建在云端上。

　　我们三个人一直沿着马路旁的人行道。即使是要走到路的尽头才能找到那些楼房，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三个人口干舌燥。我只有准备水和一瓶荔枝罐头。我们吃完荔枝罐头，要进山洞了。迎面而来有两个山洞。看起来无论进哪个山洞，好像似乎都会是一样的结果——走同一条马路。可惜我们仍然要耐心地选择。只有一个。我们只可能进一个山洞。必须舍弃另一个。怎么办呢？我们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如果知道时间，肯定两三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可是，我们只可能有一个目标——高楼建筑物。看起来它似乎放大了一些。看来又只能走到马路的尽头，才能找到它了。

　　硬着头皮看运气，我们走进了第二个山洞。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又来了一块路标——那个路标又能告诉我们什么了！

　　刚走了不远，突然看到马路对面有一个黑色人影，正向我们走过来。

　　惨了！这次是不是遇到劫匪了！那人戴着一副黑色墨镜，穿着黑色T-shirt，赭石色西裤，黑色皮鞋。他看起来什么都没拿。天哪，在这条只有汽车没有任何人影的街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出现呢？

　　我们三个人开始惊慌了。“快跑！”我大叫一声，我们三个人便沿着人行道奔跑起来。

　　跑了几百米远，只见那人也没放弃的样子。“等等我！你们三个人！祖卡——喂——”

　　他认识我的吗？

　　“喂，——我是江遥——”他不停地叫喊着。

　　江遥？听见他的声音，我都来不及想清楚了！

　　那人跑到我们面前，揭开眼镜。

　　果然是他！天哪！怎么会这样呢？

　　“不能再往下走了……”江遥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了，“没办法走出去的……”说完，他突然倒下，重重地闭上了眼镜。

　　江遥晕菜了？我们都很惊讶。在这条路上没有任何可停驻的地方。除了马路，还是马路。除了人行道，还是人行道。

　　他发烧了。不知道他在迷宫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事？他怎么会自己进来了地狱迷宫了呢？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走出去？他病了，如果不好好地治疗，恐怕会很麻烦！

　　处在黑暗状态的迷宫，气氛极度阴森。无边无垠的天穹，好像在宣扬着没有氧气的呼吸。没办法，只有走出迷宫，江遥才能得到相应的照料！

　　“怎么，祖卡，你还要继续走下去吗？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吧！江遥还需要照顾呢！”桑丹叫道。

　　“不！他不会这么快就死，进来了，就不能后悔！我们已经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如果返回去，恐怕也要走很久。况且，我们还不认识路呢……”

　　“是啊！我们没有任何退路可走了，只有走出迷宫才是唯一的一线希望。”依香支持我的意见。

　　“那江遥谁来照顾？”桑丹不想再惹麻烦。

　　“当然是——你背着她他走！”我用食指用力地指着他。

　　桑丹看到这个结果很吃惊。可是他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无可奈何的，他只好背着江遥。很累了，我们履步为艰。

　　“真不知道我们到底要走多久，才能看见出口呢？”依香已经很不耐烦了。

　　“出口的地方，是个杂货铺。”桑丹说。“我听我父亲提起过。”

　　杂货铺？这让我们的行程减慢，麻烦很多。我们终于走到了马路的尽头。路标再一次指示了我们。又是一片很大的空房子。有几家药店，都关了门。我们已经很累了。

　　“看看！前面是什么！”依香突然指着不远处。

　　“教堂……”我循声望去。“我们有救了！”

　　“等等！”江遥突然醒了。“那不是教堂，是圣母院！”

　　“圣母院原来在这里！”桑丹不置可否地说：“传说中的圣母院，专门盛放那些在天界犯下律条的女天使们。她们都是些疯子。”

　　“可是如果就这样过去了，江遥该怎么办呢？难道他不可以喝口水休息一下吗？”

　　“不行——那些女人们会疯的！这个地方跟疯人院差不多，我们不能进去！”

　　“等什么！先进去看看再说——”依香的一脚已经跨进了大门。

　　教堂里空无一人。但是气氛并不恐怖。我扶着江遥躺在板凳上。

　　“你只小心……我感觉气氛好像不太对头一样。”

　　是……好像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有点诡异。

　　“嘻嘻……”突然，从天花板上吊下来一个透明人，在黑暗中显得棱角清晰。

　　透明人？这时，我看见依香身后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那个人戴着个面具。

　　“啊——哇——那是些什么人？！吓死我了！”不大叫才怪，一个蓝色的十字面具的白裙怪女人！

　　他们两个回过头去，她消失了。

　　“欢迎光临圣母院。”天花板上那个穿着透明雨衣的透明人，突然开口了。

　　这时，那些戴面具的女人们开始在我眼前游走起来。她们一个又一个地从我视线里穿过。

　　“祖卡，你在看什么呢？”依香见我出神，回过头。

　　“啊——”她终于大叫了。桑丹也有点瑟瑟发抖了。

　　“蒙面女人，一般只会在教堂遇见的。”他叫道。

　　“说了都是疯子，你们又不听。”

　　“可是，这样的话江遥怎么办呢？”

　　“那些是无头鬼……她们蒙着面具，是为了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头！”

　　无头鬼……这是什么啊！回头看那个透明人，他似乎会永远吊在那里一样，一动也不动。

　　桑丹点了根火柴，将蜡烛点亮。

　　火光虽小，但我感觉到鬼好像很多。的确。我们被无头鬼包围了！

　　很多很多的女人。看不见脸，只看得见很多的，戴着十字面罩的脑袋，不见天日地围着我们。

　　教堂的前方，一个悬在空中的白色背影，披散着头发，正在往回转……

　　那是什么？

　　“是无眼鼻怪。”她的确只剩下一张红色的嘴。

　　“呵呵……”她笑着，“快！攻击他们！”

　　命令一下，那无头鬼们便朝这边靠近过来了。圈子越来越小了……

　　依香挥舞着十字剑，刺死了一个靠近她的女鬼。桑丹也拿出了十字剑。

　　她们真的没有头……倒下的那一个女人，只是有一个空面具。一个空身体。

　　她们的主人，那个无眼鼻怪，向我移动过来。

　　“跟着我……去那个世界看看……来……”

　　“不——”我大叫：“不会！我不会去你的世界！”

　　“什么？那我就要不客气了！”

　　“不——”

　　“哈哈——”

　　什么……乱坟岗，空无一人的乱坟岗……天色黑了下来，只有几只乌鸦，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叫着。那个白衣的女人，在山间游走，去给其中的一个坟上香。她上完香，该回家了……这时，她碰到了一群流氓……天哪，她被他们奸污了，顿时，她的篮子被扔出好远。过了好一阵子，那群痞里痞气的流氓走了，只剩下那个血肉模糊的女人……她死了。

　　这时，她的身体突然发光了。一个天使飞到她的前面——那便是那个最天使——祖希。她的灵魂被他唤醒，飞上了天界……

　　什么？这到底是什么传说呢？……

　　“好了！”她生气的说。“你还是好好睇地回来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说。

　　“就是要让你看看！我的命运有多悲惨！”她很生气。“就算是做了天使，饿、也会犯了律条，被贬下地狱！”

　　“这就是你所说的全部了吗？”我说。“你没办法从噩运中走出来，是因为你自己的关系吗？”

　　“是的！”为什么我会是一个这样的女人！什么事都会摊在我身上！

　　“那我也救不了你！”我大叫。“同样是恶魔，你的心里有多恐惧呢……”

　　我执起一张符，突然贴在她身上。

　　“对不起，都是因为你心里的怨气太重，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来净化你的灵魂——恶灵退散——”

　　那张符顿时烧了起来。她快被烧光了。她消失了。

　　“啊，伟大的主啊，你消失了！快，我们自由了。”那些无头鬼纷纷逃走。教堂重见光明。

　　江遥已经好多了。“看来我们可以走出去了呢。”桑丹长嘘了一口气。

　　“你是说，我们要走出地狱迷宫了吗？”依香大叫。

　　“当然。”

　　我们四个人一起，走出了圣母院。果真到了出口处。真的是一个杂货铺。我们找店主买了一些东西，便出了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