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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魔族(1) “你这段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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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碰到了齐妙的脚,她一缩,老鼠更兴奋了,疯狂往她身上爬。
关剩比老鼠还兴奋,拽着齐妙的头发,把她拉到碧元神棍旁。
在刚才打斗时,碧元神棍就掉了,没了神棍,又没了竹棍,她齐妙一挑无数只老鼠能赢,简直就是在做梦。
所以没了灵力的齐妙输成这样,她心服口服。
“我知道这棍子是你的。”
这男人总算有句实话了,齐妙不置可否,吐出口中的血,嗤笑了两声。
“可那又怎么样呢?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了。”关剩面容扭曲,大笑的样子像是只恶鬼。他抓起齐妙的手,就摁到了神棍表面。
白光闪过,照亮了齐妙惊恐的脸。
原来自己的武器依旧认主,他用不了,需要她破解上面的认主禁制,而今晚就是他计划好,引诱她来的,为的就是破解上面的禁制。
可现在上面的认主禁制已经破了。
齐妙登时虚脱在地。
换做是半月前在岱桑活蹦乱跳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有受制于人,这么屈辱的一天。
只见破了禁制的神棍,光芒愈发得亮,堪堪能照亮这整个屋子,也照亮了那个男人的脸。
齐妙一边把趴在她腿上吸血的老鼠拔开,一边盯着那男人的眼睛,说道:“你不是关剩吧。”
“你说什么?”关剩愣了会。
齐妙不确定他是真的没听清,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不想回答。
这对现在的她来说,好像都没关系。
因为门外传来了那女人娟儿的声音。
她拍了拍门,兴许是大半夜这里弄的动静有些大,把她吵醒了,所以过来看看。
关剩没有给她开门,让她在外面说。
她说:“剩儿,早点歇息,别累着自己了,啊。”
大致的内容就是这样,关剩忙着欣赏他新得的神棍呢,哪管他娘说了什么,支支吾吾地应了两声,就糊弄过去了。
那娟儿也识趣地走了,四下又变得安静不少。
关剩往齐妙的这头看来,“你想有人来救你?”他咧开嘴笑,“晚了。”
齐妙盯着他的肥脸,淡淡道:“哦。”
“……”
他也是闲的,外加得了新宝贝兴奋,搜肠刮肚找了好些话题,就这样和齐妙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到最后都快把齐妙说睡着了,他还没有停止的打算。
“咚——”
齐妙睁开眼,他睡着了。
……
机智勇敢如齐妙这样的姑娘,早就识破了他的奸计。
什么他赢了,什么自己的神棍变成他的了,都是些鬼话。
她齐妙才不信这些虚头巴脑的,在她的认知里,只有活着才算拥有,否则,下去见阎王吧。
齐妙挣脱麻绳,转身去扛了张椅子过来。
老鼠见到她,跟见了猫似的,疯狂乱窜,胆大点的还敢去摇关剩,胆小的早跑到角落藏着了。
从头到尾,不管大的老鼠小的老鼠,没有一只敢出去的,全待在这狭小的房间内躲命。
椅子有点重,但不妨碍她甩起来。
“哐——”椅子四分五裂,关剩也醒了,是被齐妙砸醒的。
麻绳被捆到了他的身上,他左右环顾,松了口气。
齐妙这下子奇了,自己被绑住不先忧心忧心自己,反倒看那些老鼠在不在。
他怕老鼠跑掉,老鼠也怕自己跑掉。
这什么逻辑。
齐妙不懂,再次抡起断裂的椅子腿砸了下去。
“怎么样?舒服吗?”齐妙关切地问。
关剩怒道:“你个贱人!放开我!”
齐妙说,“不舒服啊,那我再帮你揉揉。”
她从远处搬来了张圆椅,新椅并旧椅通通抡了过去。
他的头在某一刹那,好像变成了老鼠的头,有红色的血流出来,齐妙觉得恶心,丢开椅子,拍了拍手。
她决心做个好人。
“你拿我的棍子作什么?”
“你说呢?”他说一句话,嘴巴里就涌出血。
竟然不反抗,齐妙还觉得有几分新奇。
可紧接着她发现了,不是他不反抗,而是他的筹码就在后面。
老鼠大军再次围了过来,齐妙没有三头六臂,败过一次,心里有阴影,而且她的棍子不知为何,依旧嵌在那个凹槽里拔不出来。
外加她的腿,被老鼠啃噬得坑坑洼洼的,使不上力。
关剩挣开绳索,再一次成为了获胜者。
这次齐妙折磨过他,他变本加厉地报复在齐妙身上,要不是齐妙自幼修道,强身健体,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会被他打死。
拿起棍子往死里揍的那种,齐妙只觉得活着真难。
幸运的是,齐妙就是幸运本身。
她听见了两对猎枪的声音,王家夫妇就在周围。
关剩也发现了,所以他转身就去了关窗户,枪声隔绝在外头,和外面成了两个世界。
老鼠把齐妙的腿啃出了白骨,关剩依然觉得气不过,也张口从她手臂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欣赏地看着齐妙的表情,但齐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他打得乏力了,齐妙开始了自己的复仇计划。
从进入这里,她听到了三个人的声音,一个是关剩的亲娘,还有两个是王家夫妇的枪声,但王家夫妇的枪声对她而言没有多大用处,可关剩的亲娘不一样。
她的到来,老鼠会傻。
是字面意思上的傻。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齐妙特地忍受完关剩非人般的殴打后,踹走老鼠,弄出了声音。
娟儿也的确来了,但很快又走了。
可对她来说,这就足够了。
齐妙是怎么反杀关剩的,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老母亲一来,什么都变了。
老鼠不再听他的召唤,也不在聚集在这一狭窄的房间里了,都纷纷逃出去了。
齐妙押着娟儿返身回来。
老鼠通通给她让道,有些老鼠跑了,但有些老鼠是留下来的,跟在她的身后。
不,准确地来说,是跟在娟儿的身后,更准确一点,它们是畏惧娟儿。
兴许是关剩怕自己的老母亲,连带着它养的老鼠也怕。
所以齐妙押着娟儿过来的时候,那些比她还高的老鼠压根奈何不了她,只能在角落里干瞪眼。
“把棍子还给我。”
齐妙只有这一个诉求,她来的目的也是为了这一个。
关剩没说什么,乖巧地把棍子还给了她,齐妙摸着棍子的时候,还在想着,要是早这样听话多好。
“你呢?有什么愿望?”齐妙问娟儿。
大抵是齐妙被砸得确实很头破血流,两只手臂几乎没有完好的肉,被啃得可见白骨,瞧着有几分可怖,这傻女人彻底被吓傻了,瞪着她的好大儿,满脸的不相信。
齐妙晓得她想什么,也晓得她说不出话来,所以没要求她说话。
押着她再次出去了。
只是出去之前,她把剩余的老鼠关在了房间里头。
并且,指着那瘫坐在地上的男人,“去,搞死他。”
男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吼了一夜。
第二天齐妙推开门,泊在地上的血,鲜红得可以照人。
她踩着血渍过去,就见老鼠躺在地上喝血,关剩没声了,大抵是死了。齐妙往他鼻子上探了探,还有微弱的气息,没死。
他突然抬头,咧着嘴笑。
齐妙慌忙后退,然而,为时已晚。
一团浓重的黑色气息从他的额心抽出,飞快地奔向齐妙,好像有意识般,齐妙往左跑,就绝不往右跑。
没了这个寄生体,势必要去夺齐妙的身体。
可就在它触到齐妙身体的刹那,别在她腰间的碧元神棍把它弹开了。
它火速冲向了房间的另一头。
齐妙追了过去。
尸臭味扑鼻而来。
里头陈列着数不清的尸首,还有个婴儿在啼哭。
齐妙飞快抱走婴儿,眼疾手快之下,立马攥住这道没能及时寄生,而要逃走的黑色气息。
她愣了愣。
黑色气息被她的神棍光芒照耀,而渐渐消散的瞬间,一个尘封已久的种族冒了出来,徘徊在她的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
魔族。
这是魔族的气息。
难怪关剩一个凡人能在一夜之间如得了神迹般恢复如初,原来还真得了神秘力量的帮助。
只是这魔族的气息,又是从何而来?
齐妙心里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没等她细想,先把怀里啼哭的婴儿抱出去,手上残留的魔气已经被她的碧元神棍给消耗掉了。
她的神棍本就是神物,对付这样的魔气,就是眨眼之间的事。
齐妙回头望了眼,乌泱泱的尸体。
腐烂得已经不成样子了,初略地估算怕是有十几具吧。
当然还有些是老鼠的,只是人的尸首格外显眼。
怀里的这个婴儿,不知道是关剩偷来的,还是他和这些人生的。
齐妙不敢想,只得先把他抱出去再说。
杀害了这么多人,齐妙已经不想让这种人活着了。
她接连往他胸口踹了几脚,尤觉不解气,掐着他的肥头大脸狂扇二十几个巴掌。
他的老母亲听到声音,都不敢进来了,只能躲在墙角哭泣。
哭到最后都没声了,八成是哭晕过去了吧。
自己的孩子做了什么,作为一个母亲,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齐妙没有一丝同情她的心产生,只觉得特别恶心,恶心到底了都。
可能是她扇得太猛,到最后这个男的摇摇晃晃着脑袋,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不过本来就不清醒,魔气逃离了之后,他还能当个正常人,做梦去吧,梦里什么都有。
“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齐妙想问出他的魔气来源。
他没答,一声不吭,张口朝齐妙喷出一口血痰。
看来还没被扇够,脑子里还有理智在。齐妙二话不说,手下丝毫没有犹豫,左右开弓,直把他脑浆都要打出来了才停手。
看着他的脑袋垂下来,晃晃荡荡的,齐妙有一瞬间觉得她很像地府的判官,开怀是开怀,就是有点残忍了,但谁让他先惹她的呢?
活该。
“再问你一遍,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被她扇晕了,也问不出话来了,齐妙晓得了,抓来旁边的老鼠。
老鼠是受了魔气的影响才会听他的话,现在他身上没了魔气,连老鼠都不听话了,只是眼睛还是绿色的。
看来吃的人肉不少。
齐妙又想起房间里的那些尸首,差点吐了出来。
抱紧怀里的娃娃,出了房门,躲在角落的老鼠疯狂涌了上去,至于是干什么,齐妙也不想知道了。
而那间藏着尸首的,她默了默,唤来她救过的那只小鸟,示意了两下,就让它飞走了。
反正有人会来的,就像这个小孩,有人会照顾的。
那女人娟儿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眼睛是茫然的,望了望齐妙,好像不认识她,又看到了她怀里的小孩,她惊恐地一叫,像是看到了可怕的妖物,急忙退到了她儿子的房间里头。
门重重一关,里头响起狂笑。
她也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