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阐提》木头桩木头桩

10、亲昵 我一睁

　　我一睁眼便知道完了。
　　完了，真完了，我只能期望一阐提是那种酒后什么都记不得的人。
　　我从床上坐起来，只觉得脑袋一跳一跳的疼。看了眼窗外却仍旧是黑天，我当然不会觉得我才睡了两个时辰，大抵是睡了一整天，此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眼身上，还好，并没有缺胳膊少腿。
　　我摸了摸被子里，他那边早就凉了。
　　我有个不好的猜测。哪怕揍我一顿划我两刀也好，别这样消失……我就这样找了一圈，果然已经没有他的踪迹了。
　　我起初觉得茫然，坐在长凳了沉思了一会，然后就是数也数不尽的愤怒。他怎么能这样一走了之的，他怎么可以一走了之呢？
　　他怎么能这样呢？
　　我站在屋前空地上，这里还有昨天踩踏的痕迹，屋里桌上还放着开坛的酒，可是才不到十二个时辰，他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慌张，我扯着嗓子骂他，可骂着骂着语调就走了调。
　　该死的黑心肝的东西，你怎么能这样，说不要就不要我了。
　　晓得是我自己一手犯的错，我蹲在地上骂骂咧咧，只觉得捂着脸的手都热热的。
　　此时身后突然踹来一脚，踹在我肩膀，力道丝毫没收，我一下子几乎趴在地上，沾的满身泥雪。
　　“你乱吵什么？”
　　我连手都顾不上擦，立刻爬起来抱住他的腿，幸好，幸好，我还以为他真的走了。
　　一阐提被我扑上来的力道撞的一个趔趄，他语气还是淡然的；
　　“我去哪？”
　　我这时才来得及看他的脸色，他神情冷冷的，似乎和平常…并无分别。
　　他好像不记得昨天我吃他嘴巴的事。
　　我模棱两可的解释说，我只是怕他生气了，没有别的意思。
　　“气什么？你同我亲近的事？”
　　这下我就有点哑口无言了，原来他记得……我不知道他什么态度，又被他如此直截了当的话说呆了。我憋红了脸，把脸上的泪水都蹭在他衣袍上。
　　他嫌弃的往后走了两步，一边走一边脱外袍，我自觉接住被我弄脏的外袍，打了水来揉搓盥洗。
　　我看着他坐在屋里，慢条斯理的泡茶，手指点着杯壁。
　　我磨蹭了一会，还是扭捏的问他为什么不生气。这话说出来实在难为情。我觉着自己的面皮都烧起来了，本来就胀痛的头这下更不清明了。
　　我起先不敢看他，只敢借着擦汗偷偷瞄他，他嘴角挑起一抹微妙的笑，是那种很奇怪的，既愉悦又调侃的笑。
　　“年少风流，纵情肆意，有什么值当说的？”
　　他看我的样子，好像我才是那个迂腐的老古板一样。
　　我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只小声问他不讶异吗，就这样什么反应都没有？不觉得很突然？
　　“你看我的眼神又不曾掩饰过。”
　　他这话说的淡然，仿佛说的是极平常的事，落到我耳朵里却是十足十的挖苦。原来那么明显？他早知道我有心思？这人看上去正正经经的，这么说话这样大胆。
　　我只随便洗了洗这外袍，就挂到房间的龙门架上，一时间谁也不说话了，只有没拧干的水滴砸在地上的声音。
　　这下倒好，我成了夜点灯了，一阐提要睡觉了我才刚醒。
　　我掀开桌上留给我的饭，果断的倒掉重新做。看来我以后还是争取和他一齐作息才好，免得这人又开始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只觉得身上乏的很，却也没有睡意。想起刚刚洗外袍用了不少水，我正好重新挑两桶回来，省的明天没水用。
　　夜晚还是冷的，只是心里一直挂念着人，觉得做什么都有的是力气。
　　几个月前我还对这样的生活满腹牢骚。现在却觉得心满意足的很，怕是一阐提要走我都不让了。
　　我把水提进来，借着微弱的炉火烤了烤手，然后也躺在床上了。我虽然不困，却对看一阐提睡觉很有兴趣。
　　虽然知道他应该已经被我吵醒了，但是我还是尽量慢的牵住他的手。
　　我揉捏着他的手指，把脸抵在他肩膀处，总是想亲他，这可怎么是好，我不懂这怎么形容，只觉得激动的想发抖，难不成大家都是这样的？这还真是新奇。
　　我一只手牵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搭在他腰腹上，可这样还是觉得不够，只想搂的紧紧的。
　　“你在我身上嗅什么？”
　　朦胧中他的声音响起来，有几分不快和困乏。我听出他还有些含混的话，扰人清梦确实不是君子所为。
　　我立刻安静下来，装作我什么都没做。
　　一阐提头朝我这边侧了侧，瞥了我一眼，他可能是想转过来对着我，但是一撑胳膊就发现我正握着他的手。
　　我松开手，感觉脸上火热热的。
　　真是奇怪，我总是想亲近他，却又不敢让他知道。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支起上半身去亲他，他这回没有躲。
　　我的嘴唇贴到他的嘴唇，我不太懂这事，只是一味的蹭在一起舔他的嘴唇。我没想到他会回应我。
　　他也舔了我一下，我立刻激动起来，轻轻咬住他的嘴唇，仔细又缠绵的和他亲近。只感觉我们二人的口水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了。
　　分开时我已经大喘气了，仔细听听一阐提也在平复呼吸，我只微微分开了一会，立刻又亲上去。
　　我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摸，只觉得从肩膀到腰腹，没有一处不漂亮。从前也见过他换衣服，肩宽腿长好不惹眼，如今摸到了才能真切感受到紧实匀称的的触感。
　　好劲瘦好有力的身躯，细腻的皮肤下裹着的都是柔韧的肌肉。我越摸越喜欢，恨不得亲过他全身。
　　“小师弟，好处也得到了，放我睡罢。”
　　一阐提在我换气的当口叫停我了，我是想继续亲的，但是看他困倦不已，还是乖乖躺回去了。
　　我又亲了几下他的嘴唇，只觉得怎么也亲不够。
　　一阐提阖上了眼，我面对着他，把他的手脚都拉过我这边。
　　我就这样看着他的脸很久，我想，这天底下的美梦大抵都被我一个人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