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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她这个人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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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退下。
温初月抬步上前,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淡漠,目光精准落在女人身上,语气笃定:“您就是陈昂的妻子,孟薇孟女士吧?”
孟薇上下打量着温初月,见她年轻温柔,当即更加嚣张,语气不屑:“既然你能认出我,就赶紧把我老公放出来!不然我闹到网上,让你们警局难堪!”
面对对方的撒泼威胁,温初月没有半分慌乱,神色依旧温和。
眼底染上一片冰冷,条理清晰:“孟女士,冷静一点,你丈夫陈昂,涉嫌下属性侵、职场胁迫、不正当男女关系,且是路雪遇害案重大嫌疑人,警方依法传唤审讯,程序合规、证据确凿。”
她抬手拿出整理好的视频、聊天、转账证据,继续道:“我们手握完整视频、转账、聊天记录,足以证实其违法行为。另外,当众扰乱公安机关办公秩序、阻挠警方办案,属于违法行为,我们有权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你是配合调查,还是执意违法?”
温柔的语调,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瞬间击溃了孟薇所有的嚣张气焰。
孟薇看着屏幕上的铁证,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晃,踉跄后退数步。
她满脸难以置信,眼底的嚣张尽数褪去,只剩下崩溃与茫然。她从未知晓,看似顾家老实的丈夫,竟然长期胁迫、侵犯年轻下属。
巨大的打击袭来,孟薇再也支撑不住,无声哽咽落泪,浑身颤抖。
温初月示意警员将情绪崩溃的孟薇带离安抚,妥善处置后续。
解决完大厅风波,温初月重回审讯室外,静静看着单面玻璃内崩溃辩解的陈昂,眼底深思沉沉。
审讯室内,陈昂彻底心理防线松动,断断续续坦白了所有隐情。
路雪自幼孤苦,唯一的恩人是曾经抚养她的孤儿院院长盛圆。盛圆晚年患上阿尔兹海默症,独居疗养院,所有开销、医药费,全部由刚毕业、收入微薄的路雪一人承担。
巨大的经济压力,压得路雪喘不过气。
身为上司的陈昂精准抓住她的软肋,以资助医药费、提供经济帮助为筹码,长期胁迫路雪与其保持不正当关系,长达一年之久。
上个月,盛圆院长因病离世,路雪唯一的牵挂尽数消散。她下定决心摆脱控制,彻底和陈昂断绝所有纠葛,不再任由他胁迫。
案发前一晚,路雪主动约陈昂见面,明确提出彻底断绝关系,两人因此发生争执。
陈昂坦白,争执过后两人发生关系,他凌晨离开酒店,路雪独自离去,他绝对没有杀人,离开时路雪尚且安好。
审讯暂停。
苏柳走出审讯室,眉头紧锁,心底疑云重重。
陈昂贪色自私、唯利是图,虽有胁迫恶行,但性格懦弱惜命,为一段即将结束的不正当关系杀人,动机不足,情理不通。
且全程无直接杀人证据,也无目击者,无法定罪。
路雪死状太过安详,绝非争执仇杀的模样,此案绝对另有隐情。
傍晚,刑侦队灯火通明,全员依旧在岗攻破案子。
苏柳独自坐在办公桌前,反复翻看监控录像、审讯笔录、死者资料,指尖按压着酸胀的眉心,满心疲惫,思绪纷乱。
窗外夜色渐深,晚风微凉,办公室寂静无声。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
温初月端着一杯温热的黑咖啡,缓步走了进来。
纯白的瓷杯冒着袅袅热气,焦苦的咖啡香气缓缓散开,冲淡了办公室沉闷压抑的气息。
她轻轻将咖啡放在苏柳桌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角那张四口全家福相框。
“苏队,熬夜办案容易疲惫,喝点咖啡提神。”温初月的声音温柔轻柔,褪去了办案时的锐利,只剩温顺柔软。
苏柳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未散的疲惫与疏离,语气平淡:“还有事?”
僵持的隔阂与冷淡,温初月忍不住开口,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苏队,我想请问,您是不是一直对我有意见?从我入职到现在,您一直刻意疏离针对我,我想知道原因,我可以改正所有不足。”
她目光坦荡,直直望着苏柳,不闪躲不回避,只想解开两人之间莫名的隔阂。
苏柳心头一紧,被戳中心事的慌乱骤然升起。
下意识转移话题,摆出严苛的姿态,语气带着刻意的冷硬:“我没有针对你。只是提醒你,刑侦办案,切忌轻浮、切忌戏谑。今日审讯,你对嫌疑人说的玫瑰金手铐那句话,属于多余的戏谑。我们的职责是追寻真相、慰藉死者、维护正义,不是戏谑嫌疑人、玩弄办案趣味,这是职业底线,也是敬畏之心。”
她刻意放大温初月的失误,用工作的规矩,隔开两人所有的私人距离。
温初月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知道自己那句玩笑确实不妥,愿意认错改正。可她清楚地感知到,苏柳的严厉从来不是针对失误,是针对她这个人。
换做任何一个队员犯错,苏柳只会严肃指正,不会带着这般疏离冰冷的偏见。
“我知道了,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一定严谨办案,绝不再犯。”温初月垂下眼眸,温柔的眉眼覆上一层落寞,轻声应声,“那苏队,我先出去不打扰您工作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单薄的背影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与低落。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底的烦躁、愧疚、慌乱交织缠绕,彻底打乱了她的理智。
鬼使神差般,她骤然开口:“等一下。”
温初月脚步一顿,回头望她,眼底带着一丝茫然与期许:“苏队?”
四目再次相对。
少女的眼眸撞进自己眼底,瞬间击溃了苏柳所有的坚硬。
她看着那双眼睛,喉咙微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冰冷疏离的克制:“没事不要随意进我办公室,专心梳理线索。”
温热的期许瞬间再次落空。
温初月眼底的光亮彻底褪去,只剩淡淡的平静与落寞,她轻轻颔首,温顺应答:“是,苏队。”
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办公室彻底恢复寂静。
苏柳抬手狠狠攥紧拳头,闭了闭眼,低低吐出一个字:“艹。”
她无比厌烦这样失控的自己。
她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情绪,更看不懂这场突如其来,毫无缘由的心动与慌乱。
门外走廊。
温初月收敛了眼底所有的落寞与委屈,抬眸时,已然恢复了沉稳冷静的模样。
小景路过,见她神色低落,连忙轻声安慰:“初月,你别往心里去,苏队办案向来严苛,对所有人都一样,不是针对你。她私下人特别好,只是工作太较真了。”
“我知道的,谢谢小景姐。”温初月浅浅一笑,温柔得体,眼底却藏着无人知晓的执念,“我会好好努力,认真办案,早日让苏队认可我的能力。”
五年奔赴,一朝相逢,纵使隔阂重重,她也绝不会轻易退缩。
数日走访调查,彻夜坚功,案情依旧停滞在僵局之中。
解剖室传来最新勘验消息。
小景找到苏柳,精准汇报法医最新发现:“苏队,南姐完成了遗体解剖和毒理化验。死者体内无毒素、无药物残留,□□内检测出□□,DNA比对完全匹配陈昂,证实两人案发当晚发生过性关系。但依旧无法确定精准死因,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昂动手杀人。”
“还有其他异常线索吗?”苏柳沉声追问。
“南姐发现一处诡异疑点,死者脏器完好无损,无衰竭痕迹,但脑部神经有细微不可逆损伤,具体成因不明,暂时无法判定是外力还是病理导致。”
细微的神经损伤?
苏柳眸光一沉,心头疑云更重,这条路依旧走不通。
与此同时,办公区的温初月,整夜未曾停歇,一遍又一遍反复筛查海量监控视频,逐帧比对,未曾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整整数小时的反复排查、比对、复盘,她的目光骤然定格在一处模糊的监控画面上。
屏幕反光里,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路雪!
温初月瞳孔骤亮,立刻放大画面,截取影像,反复核对,快速筛查对应日期的所有监控记录。
“苏队!您快过来!我发现线索了!”
温初月骤然抬声,语气带着难掩的笃定与欣喜。
苏柳立刻快步走到电脑前,俯身看向屏幕。
温热的气息骤然靠近,落在温初月的发顶,让她心头微微一颤。
她压下心绪,指着放大的监控画面,条理清晰地汇报:“苏队,您看这处反光画面。这是新风区中医会馆外的街道监控,画面玻璃倒影里,清晰拍到了路雪的身影。不止案发前一天,四月十二号、十三号、十四号,连续三天,路雪都独自前往这家中医会馆,停留时间不短。”
苏柳凝眸细看,画面虽模糊,但身形、穿搭与死者路雪完全吻合。
“我们之前排查周边监控时,去过这家中医会馆。”一旁的小邢立刻补充,“会馆老板称店内未安装监控,门口也属于街道监控三角盲区,只能拍到玻璃倒影,无法拍到进出人员,所以我们当时没有重点排查。”
监控盲区、连续深夜到访、无人知晓的隐秘行踪。
所有零散的疑点瞬间串联起来。
陈昂动机不足,无杀人痕迹,而这家频繁到访的隐秘医馆,就是本案最大的突破口!
苏柳眼底锋芒乍现,沉声道:“疑点全部集中在这里。陈昂绝非真凶,真正的突破口,在这位中医馆老板身上。立刻出发,前往中医会馆!”
“我跟您一起去!”温初月立刻起身,紧随其后。
两人驱车,直奔新风区中医会馆。
会馆坐落于居民区交叉路口,位置偏僻隐蔽,完美处于三处街道监控的死角中心,私密性极强,绝佳的隐秘作案地点。
推开木质店门,淡淡的中药清香扑面而来。
店内整洁雅致,药柜整齐排列,药材香气浓郁。一名戴着黑框眼镜、斯文白净的年轻男人,正耐心送走一位年迈的就诊老人,气质温润儒雅,看起来老实温和,毫无破绽。
男人转头看到进门的苏柳与温初月,眉眼温和,露出礼貌的笑容,语气温和:“两位警官,是就诊吗?哪里身体不适?我是这里的坐诊医师,李纨。”
温和无害的模样,让人根本无法与杀人凶手联系在一起。
苏柳眸光微深,不动声色,顺势演戏,随口扯出一个借口,语速自然:“她最近身体不好,夜间盗汗、失眠多梦、体虚乏力,想来调理一下。”
她情急之下,想起爷爷之前的体虚症状,随口道出,毫无破绽。
温初月闻言,心头微微一软,配合着点头,顺着她的话接道:“是的,最近身子虚,麻烦李医生帮忙看看。”
李纨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暧昧笑意,误以为两人是结伴调理身体的情侣,温和开口:“好,那这位小姐随我来诊室,我为你望闻问切、把脉诊断。”
说着,转身走向内侧独立诊室。
擦肩而过的瞬间,苏柳微微侧身,压低声音,贴近温初月耳畔,气息温热,轻声叮嘱:“这个人气场不对,太过沉稳淡定,全程滴水不漏,极度反常。一会小心戒备,不要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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