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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Chapter 86 中古大乱炖 死亡 ...

  •   “喵——!”蛋黄厉声尖叫着,一瞬间身形变大拉长,眨眼间变成一只成年虎的大小,只是外形来看更像一只身形流畅矫健的美洲豹,威风凛凛地挡在项席身前,绿瞳忽闪着,张开爪子低吼着朝“邢炘”扑去。

      对方防不胜防,下一秒直接被撕咬下头来,然而没有血液筋骨溅出,瞪大双眼的头颅骨碌碌地滚到一旁,声音清脆如同空心的布偶,身躯也清脆落地,了无生机。

      与此同时,场外的蓝图,已经开始放烟花显示同样的通关宾果标志。

      在场所有人屏息,大气不敢喘,场面一时寂静,胡澈的脸抽搐着,显然这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这,这就过了?”赵舒凡结巴着,还不敢相信。

      “你耍什么手段呢?”邢炘真是越看越来气,他也不信就这样过关了。

      胡澈不语,只一昧地啃着手指甲,死死盯着那只体型变化很大的猫。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按计划不应该是这样的,至少,至少不应该这么快才对!

      寝室门口已经亮起白光,蛋黄走到项席面前,大爪子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按着,踩奶般,毫无反应又用毛绒绒的头去拱他,尝试唤醒。

      然而项席不知陷入了怎样的昏迷,闭着眼蜷缩着出了满头冷汗,紧皱着眉根本醒不来,蛋黄急得原地转了两圈,最后叼起项席衣服,一个回头用力甩,将人扛在了背上,嘴里叼着枪就这样带着项席朝大门光亮走去。

      出来时,小猫咪已经被压成小猫饼了,昏迷不醒的项席歪倒在邢炘身上,邢炘不再犹豫,拿起枪对准佩尔斯的额头开了一枪,一枪毙命后转身又是对准项席身后的男女佣,两声枪响过后直接跳上了桌子。

      “你干嘛?!”胡澈大惊,下意识就要抱过皇冠,在他惊悚的目光中,邢炘先一步踢倒了闪闪发光的王冠,与此同时的白添秋灵活转身,一鞭子直接将身后的一男一女卷起砸向远处,顺带抽断了整条长桌,场面以此开始逐渐失控。

      面蘑一尾巴直接刺晕了自己和赵舒凡身后的两人,赵舒凡提着大裙摆跑去帮忙,曾杞心捏着晕头转向的佣人,掰开嘴将之前做的金丹塞进,用了点技巧逼着他们吞下,再然后赵舒凡一手一个揪着人领,喊着我热烈爸的直接将两个人从窗外丢了出去,身体落地的瞬间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带起好大一阵浓烟,那一对男女佣连灰都不剩。

      旁边的周溯连人带椅生扑到男女仆身上,急喘着扯下身上的袍子大力闷到他们脸上,当中女佣劲大,挣扎着伸出手扼住周溯的胳膊留下鲜红的手印,几乎要扯断她的骨头。

      周溯眉头都没皱一下,两拳头给人打迷糊后,两脚敞开踩着布两段,踉跄着起身朝后摸去,碰到胡澈在喝的那一大壶茶水,毫不犹豫隔着布料哗啦啦浇在他们脸上。

      这种水刑根本没人能承受得住,二人呜呜嗯嗯挣扎更为激烈,然而周溯毫不手软,提着水壶匀速往他们脸上浇水,看着他们窒息挣扎,到最后气息微弱,彻底没了动静,周溯粗喘着气,抖着手丢掉茶壶,红着眼脸,胸脯起伏得厉害,却一刻不停地,和大家一起围堵到滚落在地的胡澈面前。

      “你们这群疯子!!”胡澈白着一张脸喊得撕心裂肺,手还在长伸着想够他的王冠,只是被邢炘一脚踢开,踩在了脚下。

      “我们一起死吧。”邢炘公主抱着昏迷的项席走到胡澈面前,面上的笑容逐趋病态乃至疯狂,脚往后一退,狠狠碾压着他梦寐以求的王冠。

      王冠落地,倒计时同步开始,且迅速,这一切变故前后其实不过两分钟,然而也阻止不了他们生命正在流逝这个事实,因为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然而因为来的急促,他们竟然没有太大的恐慌,反倒是别样的跃跃欲试与亢奋。

      经历了这么多事,过了这么久,他们忍了这么久,早就不正常了,所有人的脸上或红或白,赤着眼居高临下,如同死神要带走这个同样大限将至的人类,他们死,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尤其是白添秋,摇摇晃晃,心脏疼得他有些受不住了,或者他感觉他全身上下所有器官都在飞快运转,他甚至可以听清血液经流哪条血管动脉,脑中已经快速回放生前的一切,爱人、亲人,在他脑中一一闪过不禁嘴角勾起弧度来,然笑着笑着,眼尾就湿润一片,被他不着痕迹地抹去。

      直到某个瞬间,心脏狠狠跳动一次,带着浑身猛烈停滞,他双眼睁大瞳孔震颤,随后眼前阵阵发黑,剩下的一切都没有了知觉,他最先倒下了。

      直到这一刻,看着白添秋烂泥一般在自己面前软倒,而邢炘他们却连头都没回一下,胡澈终于有股透心凉的恐惧,自肺腑往上涌,恐惧化身海洋几乎淹没他整个大脑,成片的空白与无措让他小腿抽筋,却只能瘫坐在原地抽搐。

      他不信这群人竟然真的宁愿死,宁愿这样,也要逼着自己和他们一起死。

      “怎么了?”邢炘双眼烧得通红,抱着项席的胳膊都在抖,却仍然不愿意放下他,扯开嘴大笑道:“你不就是想拉我下水吗?这不如你所愿了?”

      “现在,我们要一起死了啊!”邢炘呼出的气烫得人发颤,却迟迟唤不醒怀里的项席。

      手机的倒计时在迅速流逝,所有人都这么低着头看着他们的国王惊慌失措,疯子一样去抢邢炘脚下的皇冠,又哭又笑。

      00:10。

      00:09。

      00:08……

      ……00:01。

      00:00。直到时间归零,所有人闭着眼失去所有意识,邢炘的手终于不受控地松开,与项席一同跌倒在地,紧密相依。

      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他看见胡澈猛地朝自己脚边扑去,将王冠视若珍宝地拢在怀里,嘴里振振有词地说些什么,可惜邢炘听不到了。

      –

      ……呼噜噜……

      呼噜噜……

      邢炘的耳边像是被灌了水,堵住了又有些模糊,还有谁在他耳边碎碎念。

      “……胆子真大……”邢炘渐渐可以听得清晰,四肢五感从耳朵处被一点点唤醒,让他可以张嘴回应人:

      “比胆小鬼好。”

      “……”

      “不说话?”邢炘闭着眼扭了扭脖子,睁眼时眼前一片黑,说话那人的存在感越发强烈,看不清也能感受到的那种。

      他知道那是谁,在他过敏昏迷、差点被猪头袭击,还有在公车上陷入幻境无法自拔时一次次将自己唤醒的人。

      “不让我看看你吗?”邢炘歪头,在和他说话。

      “……”

      “果然是胆小鬼。”邢炘嘁了一声,摸了摸自己脸和身体,问他,“我还活着?”

      “死不了。”这次回答挺快,声音低低的,带着些由远及近的虚无缥缈。

      “我很多次都以为你是他。”死过一次后,邢炘总觉得灵魂好像被掏空洗了一遍,一时半会儿没功夫弄那些弯弯绕绕的。

      “……你希望我是他吗?”那声音犹豫了一会,反过来问道。

      “不想。”邢炘毫不犹豫地摇头,“你们不一样。”

      “……该回去了。”那声音低哑着,情绪不明,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总之在邢炘再出声时,他又先一步消失了。

      “胆小鬼。”邢炘轻轻嘀咕道,又闭上了眼。

      等真正睁眼时,邢炘正整齐地躺在欧式繁复华丽的大床上,屋内漆黑,只有月光从巨大的飘窗倾斜,身边传来人轻轻浅浅的呼吸。

      他艰难扭头,是安静睡着的项席,呼吸平缓,裙摆整齐,给一支玫瑰就是真睡美人,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邢炘抬手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一手摸到自己左胸,爬到正浅浅呼吸同时俯身贴到项席身前,仔仔细细听着几乎同频的心跳声时,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来。

      然而不容他放松,他来不及亲吻公主,光着脚就跳下床跑了下去。

      “白添秋!”邢炘一推好几道门,没找到他姐夫,反倒把同样躺倒在床上的曾杞心他们给唤醒了。

      “怎么怎么怎么了?!?!”赵舒凡一个鲤鱼打挺,摸着胸口猛喘气,“我不是死了吗?”

      他们一行人就在赌,赌胡澈比他们更惜命,生死关头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所以各自忍受着咬着牙放手一搏。

      事实证明,他们也许赌对了。

      不过也许也不全对,就像现在,死而复生的几人光着脚,在除了他们以外的城堡里扯着嗓子找人。

      从里到外,有门没门的地方都找了,根本不见白添秋的影子。

      邢炘的心一下子揪紧,活见人死见尸,没道理两个都没有。

      “邢哥!”这种揪心被赵舒凡高声呼喊提到最高处,邢炘闻声而来,在他们出事前的会客厅里,看到了白添秋留下的银鞭,胡澈带着王冠,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佣人都不见踪影,就连那张坏的长桌也消失。

      “面蘑呢?”邢炘突然意识到身边少了些什么,低头到处找,“蛋黄呢?”

      “不在我房间。”曾杞心面色不好地摇头,邢炘又返回自己醒来的房间,同样不见踪影。

      项席还没醒,按理说他们的动静不小,邢炘上前去晃他,“醒醒!”

      项席睫毛都没晃一下,静静躺着闭着眼,不为外界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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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1号双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