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4、Chapter 84 中古大乱炖 寝室 ...

  •   “嘶——嘶——”

      挠门声越发清晰,激得人头皮发麻,项席已经掏出枪对准门,敢进来直接爆头,然而这时蛋黄突然蹬着脚从他怀里挣脱,一跃跳到邢炘的床上,还伸着爪子示意项席也上来。

      项席皱着眉,本来没当回事,然而耳边突然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循声望去,只见在屋内清晰的灯光下,窗外打上一小片血红,很快整面玻璃都被血雨染红,被一遍遍冲刷着,带着些黏腻的铁锈味儿,令人作呕,连带那盆死掉的薄荷叶也染上一股腐败的味道。

      这种东西对于项席而言算个屁,只是他想到邢炘说的,打不过了害怕了就躲,往安全的地方躲。

      “我好怕啊。”

      语调平淡,也不知道在说给谁听,项席面上一点看不出怕在哪儿,然而手脚已经老老实实爬上邢炘床边的爬梯,还知道脱了鞋再钻进去,安安稳稳地躺在邢炘挂了床帘的安全小窝,非常规矩地交叠双手放在肚子上,一副安详入睡模样,豌豆公主般优雅。

      他还非常见外的,将蛋黄挪到最角落,似乎是不想让他以外的人沾染邢炘的位置和味道,一点点都不中。

      “喵!!!”笨蛋人类笨蛋人类!先进来的蛋黄简直要翻白眼,这个蠢人类没有丝毫自觉,外面都有东西逼上门了,他们上来是躲起来活命的,不是来睡觉的!

      游戏外,众人看不见床帘里的情况,只看见穿裙子的项席小人,伸着短胳膊短腿爬上了床,之后就没动静了,不知道某人在里面蛄蛹啥呢。

      “席哥,困了?”赵舒凡不确定地靠近看,结果让寝室门口那些东西吓了一跳,缩着头不再乱动。

      “别开门呐。”邢炘无意识地呢喃道。

      “不开怎么继续,还是你希望他死在里面?”

      胡澈托着脸笑眯眯,然而眼神半点不敢往门口瞄,不自觉滚动的喉结与飘忽眼神都在说自己的确怕这些。

      “怕鬼还敢玩这些?”

      邢炘没放过他,余光瞄到寝室内,原本自己安静的床上有剧烈的挣扎动静,没过几秒,原本还在享受的项席臭着脸揪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钻进来的披头散发的白发鬼,几下从床上跳了下来,在鬼还没反应过来时举枪了结,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竟然还有血液溅出,项席立刻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挡住,这才没一点碰到邢炘的桌子和床。

      邢炘长舒一口气,嘴里却轻轻骂了句“笨蛋”,这个笨蛋。然而不等笨蛋反应,下一刻寝室门从外被人撞开,一大批张着血盆大口和吓人面孔的鬼鬼怪怪一骨碌都朝着项席扑过去,项席速度更快,拎着裙子迅速闪身躲避,拽过蛋黄放回肩膀,一枪一个化身爆头战神!

      “嘶——”在外提心吊胆观战的曾杞心仔细瞅了瞅,白衣红衣躺着血泪的女鬼、扯着诡异笑容的鬼娃娃、二重身的双胞胎、笑容皲裂手持十字架的修女……

      “怕归怕,你这看的也不少。”各类恐怖片里会有的鬼怪形象基本都在里面了,又菜又爱看,不怕才怪。

      “谁看这种东西。”胡澈翘着二郎腿,神态有些神气,只是能看得出这是强撑着让自己不那么怯场罢了。

      纯靠想象把自己吓成这样?邢炘无语,看都没看过就把自己吓得半死,不知道是不是该夸他想象力丰富。

      “所以,你的愿望就是把这些鬼给灭完?”邢炘顿了顿,看着项席举着枪崩鬼脑袋,一枪一个准的很,心想真要是这样没一会儿就能完事出来了。

      然而事情果然不简单,那些鬼如同排队上门来让他杀,在一众恐怖的面孔中突然出现一张洁白漂亮的脸蛋,浅色的瞳孔直愣愣地盯着枪口,逼得项席食指硬生生停在了扳机前,紧拧着眉不知道该不该开枪。

      “你丫果然暗恋我!”目睹一切的邢炘斩钉截铁,指着胡澈痛骂你个深柜,他爸的梦里都在歪歪劳资!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自恋狂?!”胡澈咬牙切齿,这个人简直有些不可理喻了,“就不能是要你的命?!”

      “给你了我活什么?”邢炘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命很差吗,要别人的干嘛?”

      “你等会儿。”白添秋有些头疼地打断话题,他好像能猜到这盘项席做怎么才能出来了,指着里面正犹豫的项席道,“他对着邢炘开枪,就bingo了?”

      “看来是有明白人的。”胡澈冷哼着扯了扯嘴角,“这不是很清楚吗?”

      赵舒凡真搞不懂了,凑到邢炘耳边咬耳朵:“你真怎么过他了?”

      “他有病。”邢炘无语。

      “那怎么?”赵舒凡指指点点,这个疯子干嘛就逮着邢炘不放。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胡澈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看向邢炘的眼神仿佛在看仇人一般,“也是,欺负的人多了,怎么可能还记得自己到底欺负过哪一个了。”

      “???”邢炘瞪大双眼,这下感觉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你他妈说清楚,除了在公交车上第一次动手,我什么时候在学校怎么欺负过你了?!地点、时间还有人证!!”

      这么大一顶霸凌的帽子,邢炘死都不会认的,他长这么大遵纪守法,没干过出格的事,让家里人知道自己欺负人,他妈就先把他腿打断扫地出门了!

      邢炘突然冷静下来,抱着胸靠坐在椅子上,“在这里扯法律什么的都是狗屁,但我要是能出得去,林氏的律师函后脚就能送到你家去,你也不想你家里人知道你在作什么大死吧?”

      提到家里人,胡澈不自然地咬了咬牙,“反正你记不得。”胡澈梗着脖子挪开视线,不愿意和邢炘对视。

      “你到底有什么不知足的?”邢炘觉得好笑,“先不论你到底是不是自己考进来的,就我无意中看见过几次,你从里到外都是名牌,有时候周末还能碰见你家车来接送你回家,你家从政背景我不方便提,但起码物质条件是不差的;平时除了小组作业,因为你不说话,说话也是闯祸,我们俩几乎没有来往,说起来,也是因为你把作业弄毁了,我帮忙给你擦屁股才睡过头,睁眼就在这儿了。”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好几次反思我和你仅有的交流相处,在我来到这个鬼地方被逼疯之前,我确定我从来没有对你进行任何身体或者精神上的攻击,所以我想不通你针对我的原因是什么。”

      一大段话,将邢炘憋了很久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看着胡澈的脸青一阵白一阵,邢炘感觉自己好像在靠近真相。

      “你根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胡澈眼眶红得厉害,低吼着发泄情绪,连皇冠都差点没戴稳。

      “我家里对我——”

      “停——!”邢炘紧急打断他,“这个时候不用提你的原生家庭怎样的影响还是创伤,你听好,你家里对你是好是坏不关我事,因为无论如何也不是我造成的,现在这种情况,你更根本没有资格要求我去怎样体谅你,你他妈算个屁!还在这里颠倒黑白,惺惺作态装可怜,恶心透了!”

      这种很像近几年网上说的,npd人格,无中生有,颠倒是非,让人的精神随着记忆一点点错乱崩溃,到头来这种人还得了个无辜清白的名声。

      邢炘深呼吸一口气,指着面色惨白的胡澈一字一句道:“你就是个,懦弱的胆小鬼,你没能力和胆量去和压迫你的人正面刚,只敢逮着和你有相同背景却活得比你好的人压榨,你想拉我下水,你他妈个阴暗比!”

      邢炘的声音掷地有声,字字扎心,向外场所有人揭示胡澈最不堪的一面,毫不留情撕破脸面。

      “你!”胡澈牙呲目裂,被戳中最痛的点,猛地一抬脚踹向桌子,邢炘冷面相待,气氛一度焦灼紧绷。

      “果然有被害妄想啊。”在寝室里的项席轻啧一声,看着门口对着自己歪歪头的“邢炘”,告诉自己不是真的,手上动作一转,从头部开枪打向邢炘的心口,一发击中!

      “嗡——”然而项席忽的眼前发黑,拿枪的手有根麻筋在疼,心口好像被挖空了一半,疼得他睁不开眼,似乎刚刚那一子弹是从他心口穿过般。

      他抬手去摸,没有弹孔,也没有血,脚边的蛋黄蜷缩着,凄叫着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似乎同样万分痛苦。

      失了防范,项席眼冒金星,手上的枪被完好无损的“邢炘”一把夺走,那双向来用包容与笑意盛着项席的琥珀瞳里,此刻只有无穷尽的冰冷与讽刺,他举枪砸向项席的脑袋,咣的一声,打的项席额角一抽搐,直接昏沉着倒在地上!

      头部挨了重重一击,血液汩汩往外冒,众人心一紧,原本正在和胡澈掰头的邢炘一个惊动跳起,死死盯着被偷袭的项席,大声在外呼唤他的名字,一旁的胡澈扯出一抹阴暗的笑容,只有一直盯着他的周溯,注意到他的反常,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然而项席终究是听不到的,他的的体力与恢复力大不如从前,最终支撑不住,两眼一闭倒在了地上,陷入了黑暗的昏迷当中。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21号双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