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莫愁》0068

13、真相与命运

　　13.
　　被宇智波斑叫出来的时候，翮飖正在试验几味药的调配比例。手上还沾着草药汁，结果宇智波斑打开门就进来了“要去找佐助，把人带回来。”

　　他这句话也没个主语，翮飖“啊”了一声，站起身来想说话，宇智波斑又开口了。
　　他简单讲了下木叶和宇智波发生的事，又说明了现在在铁之国参加五影会谈的代理火影的身份，以及佐助这次去铁之国的目的。

　　宇智波斑这番话说的太突然，翮飖听完之后脑子从迷糊变成不可思议，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抱着自己说要去弄清楚真相的人。

　　“现在团藏被杀了，但卡卡西班的人追过来了。”宇智波斑走近一步“要去把佐助带回来。”
　　“现在吗？怎么走？”翮飖搓了搓指尖上被药汁染成青绿色的一块皮肤。

　　宇智波斑应了一声，紧接着翮飖眼前的空间就开始扭曲，还没等她搞明白怎么回事，眼前就一阵黑。但几乎是下一秒，视野明亮起来，又是另外一片地方的空间扭曲着变为原样。

　　脚下是河流，翮飖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差点摔进河里。宇智波斑拉了她一把，翮飖赶忙把查克拉聚集到脚下，她站稳抬起头来才看清眼前的形势。

　　佐助就站在自己前面，身上衣物沾了许多灰土，还有几处血迹。
　　越过佐助看到对面有三个人，为首的是鸣人，他的两边看发色应该是小樱和卡卡西。三个人身上或多或少也都有些伤口，不过全场最严重的还是佐助。

　　翮飖只知道佐助杀了团藏，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没想到佐助会伤的这么重。

　　而对面原本在说个不停的鸣人因为宇智波斑和翮飖的出现一时收了声。他眯着眼像是在辨认翮飖，不过翮飖这时候没心思管他们有没有认出自己了，趁着宇智波斑插嘴说话的空隙伸手拽了拽佐助的衣角。
　　翮飖上前一步，和回过头的佐助对上视线。

　　这是翮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佐助，平日里他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但那双墨瞳中总是平淡的，而这次他的眼里却不同往日一般。他面上还带着未退完全的杀意，漆黑的瞳孔中漠然一片，眼底翻滚着不尽仇恨。脸颊上还沾染着尚未干透的血迹，看痕迹应该是从眼眶中流出来的。

　　翮飖下意识的松开了拽着他衣角的手，原本想说的话哽在喉中。
　　佐助垂眼冷漠扫过翮飖在半空中的手，又看向旁边的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耸耸肩“白绝说你被卡卡西班缠住不回来，只能叫雪云小姐了。”

　　不应该的，不应该带她来的。
　　那些被真情包裹住的真相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肮脏，所谓的复仇是一族人的血肉堆聚而成的假象，是木叶高层为保护自己惺惺作态出来的一场屠杀。
　　所谓的和平，不过是当权者害怕和贪婪的外衣。

　　而这一切的一切却用着宇智波的生命作为遮挡，用着宇智波鼬的一辈子去不断圆谎。

　　这世界的残酷和冷漠好像总是在告诉自己，不要再去寻找那所谓的命运了。不然只会看到自己脚下的那条路其实是用多少人的死亡所堆积起来的，自己想要窥得的那份真实也是宇智波鼬用自己的那双眼所隐瞒的。

　　“佐助。”翮飖往前走了一步，那些害怕的情绪在看到他移开眼的那刻就被无尽的心疼所代替。
　　她拉回佐助的衣角，将人拽到了自己身边。

　　“佐助。”翮飖踮起脚捧住那张沾着血迹的脸“痛不痛啊。”
　　她轻轻蹭着佐助的侧脸，犹如之前每次这样做一般“怎么流这么多血。”

　　佐助垂眼看着她，那双淡漠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翮飖也抬眼看他，看这个被所有人挟裹着走向一个已被编织好的命运上的宇智波。
　　“走吧，我来接你了佐助。”

　　---------

　　晓组织的药材出乎意料的种类齐全，翮飖又往药臼里扔了一把药，拿着药杵捣起来。

　　五影会谈那天回来后，就没怎么看到过宇智波斑和白绝了，佐助移植了宇智波鼬的眼睛，正处于恢复期。翮飖现在的任务就是照顾病人，负责每天给这个暂时失明的宇智波换药以及照顾他的衣食起居。

　　捣药声极其规律的响起，没过一会儿又消失，翮飖甩甩自己酸痛的手腕，很想念自己家的打杂小弟。

　　“怎么还没回来。”
　　门口传来声音，翮飖抬起头看，是即使看不见但还是很爱动的病人宇智波。

　　翮飖撑着脸看站在门口处的人，说话慢吞吞的“在给你配药啊，你好粘人哦，佐助。”
　　佐助步伐稳定的朝着翮飖走了过来，随意的应了一声，没有了第一次被翮飖这样说的害羞。

　　要不是他移植眼睛的手术是翮飖亲自做的，她一定会怀疑这个人根本没失明。

　　翮飖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扑进佐助怀里“要坐在这等我一会儿吗？”
　　“嗯。”佐助抬手摩挲着翮飖的后脖颈，低下头来蹭蹭她的嘴角。

　　翮飖捧住他的脸，踮起脚来在他脸上胡乱亲了几口。佐助也任她动作，只是微低着头配合她。
　　翮飖最后亲了亲佐助的下巴，拉着人坐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那你坐在这儿吧。”
　　说着她把自己刚刚在捣的药推了过去“正好帮我把这个捣完。”

　　眼睛上虽然蒙着白布条，但这丝毫不影响佐助的动作，他没两下就把药给捣好了，翮飖接过药臼觉得这个宇智波牌的打杂小弟比自己家的好用多了。

　　“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了。”翮飖一边混着药汁，一边道“宇智波斑也不知道干嘛去了，我们能现在就跑吗？”
　　旁边的佐助靠在椅背上，侧过脸像是扫了一眼墙角“等我眼睛恢复好了之后。”

　　“哦。”翮飖捧着一碗黏糊糊的药汁送到佐助面前要他闻“闻起来怎么样？”
　　佐助皱眉往后仰“这什么。”

　　翮飖用勺子搅拌了几下“给你配的药，走吧，回去给你敷上。”她端着这碗药带着佐助回了房间。

　　在上药前，翮飖例行观赏了一遍佐助的身体。冷白色的皮肤上有任何痕迹都明显，而佐助背上有着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疤痕，有的颜色不深明显是新伤，但有几处刀伤又深又长，显然是有些年头了。

　　翮飖无法想象一个不过十七岁的少年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致命伤，她抹药的动作也轻了许多“痛不痛啊，佐助。”
　　背上的触感像是春风一样轻柔，冰冷的药汁被指腹的温度浸透映在自己的肌肤上。

　　“用了你的药，不怎么痛。”
　　“早知道多给你准备一些药了。”翮飖声音低落。

　　“翮飖。”
　　“干嘛。”
　　佐助没再开口了，他总爱这样，突然叫一声翮飖的名字，却不说干嘛。
　　翮飖抓了把他的发尾“等下上完药我给你剪头发吧，好像有些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