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揭开了霸总是秃头的秘密——顺便欠了他十八万八》你才是打字机

8、判若两人 请多多关照

　　晚上，花依依提前到便利店。
　　刚把包塞进储物柜，店长探出半个身子：“正好，依依来了。这是新来的晚班兼职，张飞。”
　　两人同时开口：“你好。”同时停住。
　　张飞已经换好便利店的红围裙，手里提着两袋卤蛋，正低头拆包装。
　　花依依想秃头霸总，笑容一僵——圆圆的、光滑的、剥了壳的……她下意识闭了一下眼。
　　店长看看他俩：“怎么了？认识？”
　　“认识。”两人再次同时开口，同时停住。
　　店长眼睛从张飞脸上移到花依依脸上：“认识更好，更有默契。西苑店那边有货要盯，我得过去一趟。”
　　店长交代完工作，一阵风似的出门了。

　　风铃响了一下，又安静了。
　　花依依和张飞隔着收银台站着，安静了三秒。
　　张飞把一袋卤蛋放进冰箱，剩下一袋拆开的用夹子轻轻放进汤里，拍了拍手上的霜气：“前辈多多关照。”
　　花依依转身从冷柜里拎出那袋卤蛋：“这个放冷冻，别放冷藏，会坏。叫我花依依就行。你也是我前辈。挺巧的哈？”
　　张飞没接那个“巧”字，低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记住了。那我现在该干什么？”
　　“开始干活吧，‘前、前辈’。” 花依依 “前”字咬得格外清楚。
　　张飞浅笑：“行。”表情正常得让花依依觉得饵白扔了。

　　风铃响了。
　　一个穿工装外套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把两个饭团放在张飞面前：“小伙子，帮我热一下。”
　　张飞接过来放微波炉设好时间——
　　“条码错误，嘀嘀嘀——”
　　花依依放下货箱，走到收银台旁。
　　张飞正皱着眉，拿一包SEVEN STARS烟盒翻来覆去地扫。
　　花依依伸手：“我看看。”
　　翻过来看了一眼条码位置，转头：“您这烟不是我们店的吧？”
　　顾客呲牙笑：“隔壁买的，小伙子拿起来就扫，还挺卖力气。”
　　微波炉“叮”一声。
　　张飞把饭团装好袋递过去：“饭团好了。烟的事不好意思。”
　　顾客接过袋子：“没事，新来的吧？下次再使点劲，说不准就扫上了。”推门走了。
　　花依依把扫码枪放回台面：“你倒是扫码挺积极。”
　　张飞笑着回答：“是呀前辈，我怕干不好过不了实习，我还有房贷要还。”
　　花依依顿了一下——她也是在兽耳实习期，要还债交房租，很难不共情。
　　又安静了几秒。
　　张飞再次打破尴尬：“花依依，还有哪些需要注意的？你再教教我。”
　　花依依看着他，表情很平：“你看看关东煮的汤是不是该换了。”
　　张飞低头一看，汤面确实有点暗了，浮着薄薄一层油花：“……行。”
　　花依依看着张飞低头小心翼翼的换汤。
　　他围裙穿得很板正，笑容也柔和，活脱脱良家妇男“温婉贤淑”的模样，相处起来很容易。

　　地铁末班车过了之后，便利店几乎不再有顾客。
　　花依依又带张飞认了一遍临期商品摆放规则和夜班交接流程。
　　张飞学得快，看一遍就记住。

　　到点前，花依依看到关东煮还温着：“你要不要带回去？”
　　“方便吗？”张飞眼前一亮，目光从花依依脸上转移到咕噜咕噜的汤上。
　　“店长说过，卖不完自行处理。”花依依递给他一个打包杯，又夹了两块萝卜和一颗鱼丸进去，“夜宵。”
　　张飞接过很开心：“确实有点饿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打扫卫生、清点货架、做好交班记录，配合得竟然还有一丝小默契。

　　刚出门，张飞就迫不及待拆开喝了一口汤汁：“真鲜啊。你住哪？”
　　花依依不答反问：“不远。你呢？”
　　“共享单车，我有包月。”
　　“那明晚见。”

　　花依依刚走出几步，张飞骑着一辆小黄车追上来。
　　他说凌晨让女生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花依依再三推辞，张飞没走，索性推着车走在她旁边。
　　安静了一会儿，他开口说：“今天真的谢谢你带我。我白天做点IT外包的活儿，勉强覆盖每月的还款。”
　　花依依听着没说话。
　　张飞自嘲地笑道：“幸亏还没女朋友。其实也找过几个兼职，要么太远要么时间不合适，便利店时薪还行，多做几个小时，日常支出能松口气。”
　　花依依心里一软：“我有个兼职群，里面好多日结的活儿，拉你进去看看？”
　　张飞停下脚步，路灯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但声音明显高兴：“真的吗？”
　　晚风裹着城中村特有的油烟味从巷口灌过来。
　　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又缩短，交错又分开。
　　前面有棵歪脖子槐树，花依依停下来：“到了。”
　　张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就那儿？”
　　“就那儿。”花依依往后退了一步，“明天还上班，回吧。”
　　张飞跨上车，没立刻蹬：“花依依。”
　　“嗯？”
　　“明天见，前辈。”他声音带着笑。
　　“好，明晚见。”
　　看着张飞骑车走了，花依依也跟着松了口气。
　　这个人也没有很奇怪和暴躁，和在电梯里红眼睛时候判若两人。
　　花依依拐过路口，转身朝反方向走。

　　楼道的声控灯坏了，花依依掏出钥匙，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找锁孔。
　　屏幕上有两条未接来电，合租室友雯雯打的。还有几条未读消息。
　　进屋，扫了一眼雯雯的房门——门缝下没光。睡了？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开灯，换鞋，掏出手机。
　　阿福的消息：“花大小姐，我妈问你周六还是周日来家吃饭。”
　　还有一条前台大美女鑫鑫发的：“小花，明早餐厅见，有事问你。”
　　花依依皱了皱眉：鑫姐找我做什么？手机扔桌上，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转身进厕所，顺手开灯——
　　一口气没上来。
　　马桶上坐着一个人。头埋在膝盖上，长头发盖住整张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牛仔裤眼熟。
　　花依依喉咙发紧：“……雯雯？是你吗？”
　　没有回应。
　　她往前迈了半步，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那个人猛地抬起头——满脸血。
　　嘴角豁开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淌到领口上。
　　花依依往后一退，撞上门框，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