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揭开了霸总是秃头的秘密——顺便欠了他十八万八》你才是打字机

5、厉总亲手点的踩 冷脸BOS

　　三天过得比想象中快。
　　白天窝在出租屋里恶补销售知识，刷各种职场攻略，把“如何跟客户破冰”“电话销售话术模板”背了个滚瓜烂熟。
　　晚上继续便利店兼职，煮关东煮、理货、收银，累得倒头就睡。
　　很幸运，这二天雯雯男朋友都不在，隔壁没人吵架所以睡得特别踏实。

　　来兽耳报道这天早上，花依依特意提前半小时出门。
　　倒不是有多热爱这份工作，而是饿的肚子疼，摩拳擦掌去抢免费的热包子，嘻嘻。
　　兽耳科技大厦的旋转门，比她面试那天看起来更气派。
　　一日三餐管饱的科技公司自然气派，她深吸一口气，仰头推门进去。

　　大厅空空荡荡，前台小姐姐的位置上没人。
　　花依依看看手机，才八点四十。难怪，人家可能还没上班。
　　她独自走向电梯，按下上行键。
　　门开了，她走进去，按下——没反应。
　　再按，还是没反应。
　　花依依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按钮旁边的刷卡区，这时候电梯门关上到了四楼。
　　她心里嘀咕：四楼？不吉利，喜三丧四！呸呸！
　　这电梯是不是和我八字不合？
　　正打算退出去找人，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等一下——”
　　一个穿格子衫的男生冲进来，手里攥着工牌，气喘吁吁。
　　他在刷卡区贴了一下，七楼的按钮亮了，然后扭头看到花依依手里捏着资料：“新来的？”
　　“嗯。”
　　“你去哪层？我给你刷”，男生很友善。
　　“谢谢，我去人事部报道，韩总那里。”花依依也松了口气，笑着礼貌回复。
　　他点点头：“哦，我也去那层。”
　　花依依注意到他工牌上的名字：技术部-王磊磊。
　　她心里“咯噔”一下。
　　王磊磊？就是那个在社群里发帖说“厉总天神下凡”的王磊磊？
　　她偷偷打量他——黑红格子衫，厚眼镜，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电梯在七楼停下。
　　王磊磊可能比较着急，三步并作两步出去了。
　　花依依也从电梯出来。
　　正巧看到韩胖儿在走廊尽头，端着一杯美式，眼镜片反着光，看到她招招手：“这边。”

　　入职手续办得很快也很顺利。
　　韩胖儿递过来一沓表格，花依依埋头签字——保密协议、工资卡信息、社保公积金确认……反正一式两份回家再细看吧。
　　“好了。”韩胖儿收起表格，“请仔细阅读员工手册，十点准时到二层销售部入职，下午五点准时下班，公司严禁加班，特殊情况必须报备。”
　　“工牌下周领，先用临时卡，餐厅在顶层，也可以用这张卡。”
　　花依依听到“餐厅”二个字，眼睛一亮：“实习阶段也三餐免费？”
　　“对对对，管够。”韩胖儿已经低头看电脑了，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她识趣地退出来。
　　这时候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吃一顿管够的肉包子？

　　谁料，经过走廊中间那扇半敞的玻璃门时——
　　“毫无价值。”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

　　花依依脚步一顿，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这是情景重现？！
　　这个声音她听过，面试那天，就是这道声音。

　　花依依脑子立即浮现出高大英俊，却格外冰冷的男人。
　　还有那条漂亮硬朗的下颚线——是厉总。
　　被张飞骂“畜生”万恶的资本家。

　　她下意识加快脚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身后传来开门声，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花依依没回头，但她听见有人在身后喊：“等等——”
　　她也在心里大叫：不好，这地方肯定克我！

　　扭头看过去，是王磊磊站在走廊上，手里多出一份牛皮纸档案袋。
　　他没说话。
　　花依依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磊磊苦笑了一下，扬了扬手里的档案袋：“我被辞退了，厉总亲手给我点的踩。”
　　“为……为什么？”她脱口而出时候，脑子已经检索到那天在公司社区动态看到的“踩”。
　　“能力不符。”王磊磊把这四个字咬得很重，“跟了半年的项目，唉……。”
　　花依依心里咯噔一下，这说辞，怎么和张飞被开时说的一模一样？
　　看来这里的冷脸BOSS不是霸道总裁款式的，而是周扒皮那款。
　　不过，这位王磊磊看起来比张飞脾气好多了，连骂老板的力气都没有了？

　　“叮——”缓过神来，电梯已经到了四层。
　　王磊磊吸吸鼻子，尴尬的把资料袋夹到腋下，再次先一步走出电梯。
　　花依依肚子一阵抽搐——赶紧刷卡去顶层。

　　顶层餐厅玻璃门前。
　　“嘀”——刷卡成功~
　　花依依来到公司餐厅，捏着崭新的实习证。
　　一眼就看到保洁阿姨一脸没睡醒，推着清洗车缓缓移动。
　　后厨人员正慢条斯理地摆放餐勺，零星几个员工散落坐着吃早餐。

　　早餐时间餐厅安静得过分。
　　花依依左手是一个肉包子，右手也是一个肉包子，眼睛没闲着脑瓜子也飞转。
　　那些加班到深夜的技术大神……肯定没空下来吃早饭吧？
　　比如晚上发朋友圈被老板PUA的技术王磊磊。
　　啧啧，踏实肯干的都被开除了？脾气还那么好。

　　一个念头“咻”地蹦出来：
　　要是能发展几个固定客户，每天早上帮没时间吃早饭的大神带包子呢？
　　代跑腿，只收一块钱，五毛也可以……
　　三个包子是生存，三十个包子，那就是生意了！

　　她越想越觉得靠谱，眼睛都亮了。
　　吃完手里的，她蹭到窗口，鼓起勇气：
　　“阿姨，这包子要卖不完……会咋办呀？”
　　擦台面的阿姨手一顿，几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花依依被看得有点发毛，赶紧找补:“阿姨嗯，肉包子真好吃。再来两个肉包子，一个茶叶蛋……”

　　端着新添的包子溜回座位，有点小庆幸，看来以后不用起早贪黑来抢肉包子。
　　一抬眼，却看见后厨那边，几个阿姨正麻利地把一大屉白花花的带着热气的肉包子，十几个十几个地往布袋里装。
　　动作娴熟，一气呵成。
　　花依依要不是叼着包子，肯定会惊掉下巴。
　　……确实，根本不用抢。
　　也轮不到她来“代购”，这餐厅的“剩余价值”，早有内部渠道消化得干干净净。
　　她默默吃完最后一口，把“包子代购”的计划书从心里的小本本上划掉。
　　得，断人财路如伤人父母，商业蓝图，还没开工就遇上了“行业壁垒”。
　　这算不算肉包子打狗一场空？

　　吃了四个大肉包子的花依依，心满意足擦擦嘴，略带遗憾的和保洁阿姨打个招呼，溜进电梯。
　　好巧不巧，轿厢里立着王磊磊，斜挂着单肩包，手里捏着一罐饮料。
　　王磊磊眼神落在了花依依的手上。
　　花依依那双手无意识胡撸着自己圆滚滚肚皮。
　　花依依动作一僵，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姿势……啧，怎么有点像孕妇显怀了？
　　“刚吃的有点多……”她战术性清嗓。
　　王磊磊竟然笑眯眯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这里三餐都很好，下午还有茶点。”

　　“叮——”电梯到了二层。
　　花依依出来，转身对王磊磊摆摆手：“再见！”
　　王磊磊笑了笑：“再见。”
　　电梯门关上，他的身影消失在缝隙里。

　　再见就是再也见不到了。
　　一天碰到他三次，每次都不一样。
　　第一次是热心肠，第二次是委屈包，第三次倒是一脸释然。
　　技术人员的情绪真是稳得一匹。
　　她又想起张飞，那个在电梯里砸箱子的暴躁老哥。
　　同样是离职，一个红脸叫喳喳VS佛系笑呵呵。

　　接下来一周，花依依忙得脚不沾地。
　　还特意给麦麦门打电话，六日兼职先不排她的班。
　　她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销售培训、背产品资料、熟悉客户话术……
　　除了组长是个穿蓝色棉麻衣服的“道士”。
　　除了隔壁部门有个帅气的唇钉女孩。
　　除了走廊里偶尔飘过的花臂大哥。
　　这公司，目测怪人不比肉包子少。
　　公司里倒没再发生什么离谱的事儿。
　　还能又什么再离谱的呢？
　　她不知道，离谱的事，正在前方排队等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