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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她是邪祟 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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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没有一丝犹豫地跪在下面,却始终垂着眼眸不去看他们,沈忠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么多年没想到你一点儿长进都没有,今日起便撤了你的掌家之权,可有异议。”
“女儿不敢。”
“哼。”看着她这般模样沈忠冷笑一声,声音里没有半丝情感,“上家法。”
没有人阻止,也没有人能阻止。
戒尺带着风重重打在她的背上,素色的衣裳瞬间便染上了一道道血痕,沈忠不发话他们便不敢停下,像是密密麻麻的蚂蚁在啃食她的血肉,疼的她的额头已经冒出来丝丝细汗,眼神变得迷离可她却依旧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叫出声来。
“好了。”庆萍的声音传来,有心疼也有别的情感,“你是想将人打死不成?”
后面的人停下,沈枝意卸力的瞬间鲜血从嘴角滑落应声抬头,除了庆萍所有人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沈忠也松了口,“去好好反省。”
“多谢父亲。”磕了个头狼狈起身。
往祠堂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她都好像要被风吹倒了一般,可那些人却冷漠的看着,没有一个上前,铜镜都看不下去了:怎么不解释?你也太怂了吧。
沈枝意轻咳一声,推开祠堂的门,踉跄着走过去跪在蒲团上:我就算说破了天去他也不会心软半分的,再说了,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想到什么,沈枝意嘴角抽了抽:那个是他儿子吧,哼,看着比沈瑶都大。
铜镜:是,他就是沈安。
沈安!?她就是沈忠心上人的孩子啊!沈枝意无奈笑出声:本以为那是人与母亲有几分相似,原来是母亲有几分像她啊!
只是当年的事沈枝意了解的也不多。
她只知道木玉珍与沈忠是宫中赐婚。
突然,门被推开,沈枝意没有力气去看是谁,直到烛光被挡住,她才艰难抬头,随着他蹲下的动作垂下眼眸。
看着她这般脆弱的模样慕时来的手紧握成拳,缓缓抬起手,轻轻擦拭着她嘴角的血迹,“是祖母放你进来的吧。”
“嗯。”
铜镜:现在是好机会啊。
“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失忆对吗?”沈枝意看着他的眼睛,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真实的回答。
“是。”
“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是吗?”
“是”
“那你……”沈枝意的声音变得哽咽,泪水滑过脸庞滴在慕时来的手上,“你也要杀我吗?”
“不会。”慕时来为她擦拭着眼泪,眼神坚定不似说谎,“我先帮你上药。”
沈枝意轻轻点头,慕时来便走到了她的身后,轻轻脱下她的外衣,背上的一道道血痕暴露在空气中。
捂住胸口,随着手上的动作他的视线下移,腰上的伤口覆在旧伤之上,带着冰凉药膏的指尖轻轻抚上沈枝意闷哼一声,抬眸看着前面的一个个牌位嘴角勾起:如何,看到后面的故事了吗?
铜镜一惊:真的还有!
铜镜:三皇子继位后荒淫无度,引群臣不满,可楚回舟是……唯一幸存的皇子,所以他们也无可奈何,而沈瑶作为沈家唯一幸存者,在慕时来的帮助下成功为沈忠平反……后来两人拿着先帝圣旨杀到金銮殿,成功将楚回舟推下帝位,而沈瑶也成了皇后……
沈枝意冷笑:果然,他才是男主。
“好……”慕时来正准备帮她将衣裳穿好,沈枝意闭上眼便倒在了怀中,看着一脸痛苦昏迷的人也顾不得其他了,连忙给她穿好衣裳后将人抱起朝云水阁去了。
可还没进去却被拦住了,“你如今是雪梅轩的人,再来这里只会给二小姐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说的的确有理,慕时来心中不愿却也无奈,只能将人交给月无思,“照顾好她。”
月无思没有说话,将沈枝意抱回了房间。
这一次沈枝意昏迷了六七日才醒过来,月无思帮她把头发梳好,刚站起身沈安就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没给她一丝反应的机会,他手上的那一盆泥水就完完整整的泼到了沈枝意的身上,“啊。”
沈安嘶吼着,“贱人,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被当做私生子养在外面!”
怪她?明明是皇帝赐婚所有人都在怪她!身体的异样感让沈枝意愣在原地,只听“砰”的一声沈安手中的盆被月无思踢翻在地,正准备动手一个妇人便拦住了她。
“诶!”刘妈妈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小公子是将军府唯一的男丁,你若是动手了老爷不会放过你的。”
“二小姐也不是这么不识大体的人吧。”
“当然。”沈枝意咬牙切齿地说着,扯出一丝笑忍着恶心走上前,在沈安恶狠狠的眼神下重重扇了他一巴掌,身上的水也甩到了他们身上。
“啊,贱人!”
这主仆二人被沈枝意和月无思一人一脚踹翻在地,沈枝意抬脚踩在沈安胸口,垂眸看着他,“这里是京城不是乡下,进了将军府便时刻记住我是你的嫡姐,不是任人打骂的下人。”
“贱人……啊!”沈枝意脚底的力道不断加重沈安痛苦的叫声不断回荡,他叫的越是大声沈枝意便越是兴奋,始终恶狠狠地看着,没有收回脚,势要将他的肋骨踩断一般。
直到有人将她拉走。
看到慕时来的脸,沈枝意才回过神来,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是的……”
月无思见状连忙地上乱吠的人丢了出去。
门关上,慕时来将浑身是泥的人抱进怀中,听着她崩溃的哭声,准备搭在他背上的手一顿,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安抚着她,“这不是你的错。”
过了一会儿月无思推门进来,十分冷淡,“换了就出去,以后不要与这里有任何牵扯了。”
沈枝意也松开手后退了两步,“你走吧。”
慕时来走上前拉住沈枝意的手,“让我留下来吧。”
“我……”看出沈枝意心软了,月无思直接上前把两人分开,冷眼看着慕时来,“若是你不回去三小姐还不知又会做些什么呢。”
把衣裳塞到慕时来手里她就拉着沈枝意走了。
将身上的泥土洗净后沈枝意坐在地上,她身后的月无思则帮她处理着背上的伤,“你日后准备如何?”
“等。”沈枝意垂着眸,指尖轻捻着搭在腿上的薄纱,突然外头传来声音,月无思连忙起身出去看发生了什么,沈枝意慢悠悠的穿上衣裳,她也回来了。
“外头落了锁。”
这么多年了,沈忠还是只会这一招啊,沈枝意点了点头,“毫不意外。”就是不知沈忠要关她多久。
沈枝意的生活还是像往常一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外头的太阳也越来越毒,沈枝意也越来越不愿意出门了。
一日,没想到竟是慕时来送饭进来的,看着比前些时日好了不少的吃食,还有葡萄,沈枝意难得露出了笑脸,“谢谢。”
慕时来看着她笑嘴角也挂起淡淡地笑来,“这个还你。”说着他翻开那本书,将夹在里面的一张有些泛黄的纸取出,“这上面的是你吗?”
看到熟悉的东西沈枝意心头一紧。
“原来在这儿啊。”沈枝意拿过那种纸展开,上面画的是她小时候,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到现在回想起来都是模糊的。
沈枝意眼中染起一丝水雾。
慕时来有些心疼,试探着开口,“可以跟我说说吗?”
“这是母亲画的。”说起母亲沈枝意的嘴角微微上扬,努力回忆着,“母亲画人特别厉害,可是她却只给我画过这一次。”
说着她将纸重新叠好放在一旁,抬头看着一旁的桃树,“最初母亲对我和长姐是一样的,这桃树便是我们一同种下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泪水终究还是落下了。
重新看向慕时来,“直到她重病卧床母亲就变了。”眼中酸涩,“她将我日日关在府中,逼着我学习各种东西,凡事一点不如她的心意等来的便是鞭打。”
看出慕时来眼中的困惑,沈枝意解释道,“母亲说学会那些才讨人喜欢。”讨男人的喜欢。
无奈叹息,“慢慢的我也就习惯了。”
“可后来我若再没做好母亲便让我看着无思被打的不成人样,论我怎么哭喊都无用。”沈枝意心中苦涩,“因为每次犯错母亲都会将我们丢进泥潭以至于如今我都觉得脏是惩罚。”
“……”
慕时来微皱着眉头,满是心疼,“会好起来的。”
“是啊,会好起来了。”沈枝意看向慕时来眼中满是笑意,“你会一直站在我身边的对吗?”
“我会。”
突然,月无思跑了过来,沈枝意一眼便看出了她的不对劲,顿时,她的心中也涌现出了不好的预感,“还发生了什么事?”
等慕时来走了她才开口,“沈安病了。”
沈枝意笑出了声,“这是好事啊。”
看着月无思欲言又止的表情,沈枝意脸上的笑瞬间消失,“说。”
“沈安病了好几日一直不见起色,谁想今日府中突然来了一个游方道士,说他的病是因为府中有邪祟,将军让他开坛作法……他却一口咬定那邪祟是……”
沈枝意也明白了,“母亲!”
此时她也明白慕时来为何突然来这一趟了。
月无思点了点头,“若是要除掉邪祟便需将夫人从族谱除名,再将尸骨挖出将其镇压于……云水阁的桃树之下。”
“哼。”沈枝意笑出了声,“哈哈,邪祟!”
“又是这个借口。”沈枝意无奈起身,朝着外面走去,看着那不再繁茂的桃树,心中苦涩,“母亲就是被他害死的,如今人都不在了还不肯放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