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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去云家! 迦音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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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音怎么会在这儿?
花妙棠持剑的手下意识一偏,碧水空顺势躲过,娇喝道,“还不快走!”
这次,迦音没有丝毫停顿,她一手拎起半死不活的刘兴,同时另一只手在墙壁上狠狠一拍!
“哧拉——”
地牢内瞬间爆出一大片浓稠而刺鼻的白烟,花妙棠对这白烟再熟悉不过,分明就是迦音曾经研制用来混淆视听的玩意儿,让人防不胜防!
“闭气!”
花妙棠吼道,同时冲着对方模糊的身影抓去,不料又被她放出的蛊虫绊住脚步,这次的毒虫极为霸道难缠,花妙棠只得停住对付这棘手的东西,迦音应该在南疆才是,怎么会在这里?
来救这煞鸳鸯的……只能是鬼唐公了!
而迦音碧水空二人趁着这极致混乱的功夫破开一条出路,带着刘兴不知去向。
“咳咳……”
白烟散去,地牢一片狼藉,花妙棠脚下已遍布虫尸,风无痕更为狼狈,因为时刻护着陈知府被虫子叮得脸青紫交加,“……她们是什么人?”
花妙棠收了剑,快步走过来蹲下去身查看众人伤势,万幸迦音她们只是劫狱,并不杀人,这些虫毒还不算严重,“江湖上的势力,应该是接了赏金来的。”
她不愿透露过多鬼棠相关的事情,好在陈知府现在被这仗势吓得惊魂未定,没有过多追问。
“无妨,那煞鸳鸯身上的经脉已被我事前悉数粉碎,这辈子不死也是个废人,绝无再祸害百姓的可能。”花妙棠沉声道,一边起身,“我去叫大夫。”
风无痕擦了擦脸上的灰,只觉面上火辣辣一片,难受得紧,他并不认为花妙棠说了实话,她现在的样子,远远没有之前那般游刃有余,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待花妙棠和其他尚能行动的衙役将残局收拾得差不多,已然是黄昏时分,陈知府还没来得及重谢她,花妙棠便又去了萼雪楼。
燕翩翩没有像之前那样为难她,想必也是没有心思,门口的护院见着她极为痛快地将她迎进去。
“迦音将煞鸳鸯救走了。”
“什么!”
不成想燕翩翩反应比她还大,猛地站起身差点打翻了茶杯,失声问道,“你看清楚了吗?她之前一直在南疆从来没出来过!”
花妙棠神色凝重,“鬼唐公是如何找到她的,又让她替自己办事,这些,我都不知道。”
燕翩翩蹙眉不语,手死死扣着桌角,面色极为难看。
“我会派人去找。”她说。
“先前得知刘兴是煞鸳鸯,我便派人向衙门递了条子,劫狱之事后,在衙门四处的探子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只怕是对方易容手段了得,也怪我,手底下的人身手终究比不上从前海棠阁的,只怕找起来更费事了。”
花妙棠摇头,“这不怪你。”
燕翩翩正色道,“我会让萼雪楼的人全力探查此事,你不必担忧,去找你家那位才是正理。”
“这次煞鸳鸯一事,鬼唐公派迦音故意出现,只怕是和血棠宗脱离不了干系。”花妙棠起身,“待我找到季云岚,便马上回来。”
“我……”
燕翩翩欲言又止,她刚想告诉花妙棠季云岚是京城云家的人,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转念一想,若他这样欺骗花妙棠,那岂不是她就可以对这个负心汉彻底死心了?
她心底算盘打得飞快,花妙棠最是痛恨别人骗她,那个季云岚,不,云拂川这般做法,只怕是能让花妙棠心灰意冷,这样她就能从这段情缘抽离出来,也省得自己费口舌了!
她早就看不惯云拂川很久了,一个娇气的男人,除了脸一无是处,要长相好的萼雪楼可是一抓一大把,这个男人哪里配得上花妙棠!
燕翩翩心下已定,见花妙棠奇怪看向她等她开口,便道,“前段时间我新收了几个铺子,你好歹收拾下自己的衣服再走不迟。”说罢便起身,“人在江湖,先敬罗衣后敬人,你穿得灰突突的,给你家相公见了心疼怎么办?”
花妙棠:你就为了说这个?
燕翩翩理直气壮,“怎么,我哪里说得不对了,你这日子过得可真够穷的,一件衣服穿好几年,钱怕不是都拿去养了男人?”
“挣钱养家我一人就行。”花妙棠道,“我家云岚向来负责貌美如花便够了。”
话题一转,沉重的氛围顿时轻松了不少,花妙棠问她可有季云岚新的消息,燕翩翩只骗她说探子还未写信给他,只知道他们往京城去了。
二人一边说着,便来到燕翩翩开的铺子,花妙棠见眼前一条街上好几个打着“燕玉”的牌匾,眼角抽了抽。
燕翩翩确实是个经商高手。
“龙山城里,哪个不知道我燕娘。”她得意洋洋,带着花妙棠走过去,像只骄傲的孔雀,一身珠光宝气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酒楼、首饰铺、典当铺……我打算再开个脂粉铺。”
花妙棠漫不经心扫了几眼,她下定主意白嫖对方几件衣服然后就跟陈知府告别,只是眼神突然看到当铺上挂着的东西时,她停住了。
“脂粉铺还得问问周边府城的状况,现在的生意可难做了……你在看什么?”
花妙棠快步走上去,甚至动作带着几分急切,“掌柜的,把那条珠串解下来给我看看!”
见她有些失态,燕翩翩凑了上去,“你想要?说句好听的我送你呗。”
“娘子好眼力,这檀木嵌银珠串雕工了得,是今天早上新收的玩意儿。”掌柜的见东家陪着这个女人来了哪敢怠慢,脸上的褶子笑得快挤出一朵花,“这珠串啊,虽然颜色旧了,但是工艺了得,这十几颗银珠像是被什么武功高手直接嵌进木头里的,一点儿雕刻痕迹都不曾有!”
“多少钱?”花妙棠问他。
“哎哟,这个嘛……”掌柜的在东家面前也不敢狮子大开口乱开价,“您就给三两银子成了!”
他话音刚落,花妙棠便从袖中甩出几块银锭,“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珠串我拿走了。”
说完便拿过珠串,也顾不得和燕翩翩解释,说了句我先走了便急匆匆离去。
燕翩翩:?
她狐疑看着花妙棠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掌柜的,“这珠串有那么好么?”
掌柜的也不解,“今早一个跑山的来当出的,我看着成色一般就给了他二两银子。”
只有花妙棠认得,这珠串是自己亲手做给季云岚的!
她走到处无人角落,才小心翼翼将珠串拿出来细细打量,季云岚的东西,肯定会留下什么,她记得有一颗银珠子里是中空的,因为当时自己银钱不够买十五颗珠子,其中一颗就换成了空心的,当时季云岚喜欢得不得了,还说以后可以往里面塞个金豆子做个银包金……
想到这儿,花妙棠将银珠一颗颗卸下,果然发现了不同。
银珠的空心处,塞了张米粒大小的纸团,展开再看,上面用极细的字迹,写着云家二字。
云家……
花妙棠猛然想起,先前陈绛书跟她讲的,京城云家!
那便是了,她打定主意,今晚便走。
与此同时,陈府。
陈绛书正安排着下人熬药,他甚至连好好休息的功夫都没有,衙门那边就出了这种事,幸好父亲被吴兄护着,没有什么事,只是吴兄为此受了伤,花娘子还要这般劳碌奔走……陈绛书心底很不是滋味。
风无痕有气无力瘫在长椅上,几个侍女给他喂药按摩,温柔小意,伺候得很是殷勤,这种待遇雪无踪看了都要骂伤风败俗,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主要是中了毒身上确实没力气啊!
“吴兄好些了吗?”陈绛书担忧问道。
风无痕闭眼懒洋洋道,“还差点。”
开玩笑,能被人伺候多是一件美事!
他正打算开口管侍女要点好酒,花妙棠却回来了。
陈绛书眼睛一亮,忙跑到花妙棠面前,“花娘子忙了半天,可是累了饿了,要不要吃饭?”
风无痕默默移过头,这倒贴的,啧啧,太明显了。
花妙棠温和道,“我是来辞别的。”
陈绛书愣住了。
“煞鸳鸯之事,除了刘兴,剩下的皆已落网,此案已了,我也该走了。”她的眼神绕过陈绛书,看向风无痕,挑了下眉,“不过吴公子身体虚弱,倒可以在这里多养一段时间伤。”
说谁虚呢说谁虚呢!风无痕也顾不得装得半死不活了,一碌爬起来,“你相公又有新线索了?”
花妙棠点头,“我准备去京城。”
“京城好啊。”风无痕来了兴致,“京城高手云集,指不定遇到了哪位前辈被指点几下,也算是师出有名了!”
“花娘子这么快就要走了?”
陈绛书颇为失落,“这几天你这般劳累,身体可还吃得消?要不多休息几天,我叫父亲准备马车送你们去京城。”
风无痕的一句“那太好了”还没说出口,花妙棠先开口回绝了,“不必麻烦陈大人,时间紧迫,我等运轻功赶路即可。”
“那,最起码也吃了饭再走吧。”陈绛书悄悄攥紧了手,“我父亲正要设宴感谢你们……”
花妙棠笑道,“陈大人好意心领了,只是我等江湖儿女本就应除恶扬善,不必特设宴席款待,陈大人想必这个时候又要为案子的事情忙碌,又要休养身体,而小公子受了惊,更应保重自己,来日方长,总能再遇,到时一醉方休也不晚。”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让陈绛书听了万分难受,他垂下眼,眼尾逐渐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你怎么什么都不要啊……”
他真的好喜欢她啊,怎么这么快她就又要走了呢……
是因为他还不够好吗?不能留住花娘子?
没来由的,陈绛书对花妙棠那个相公,产生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他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花娘子如此钟情?
花妙棠见陈绛书低着头,心想少年人还真是藏不住心事,便语重心长道,“你还小,很多事情都不甚明白,有的事并没有那么重要,等你再大些……”
陈绛书打断她的话,强颜欢笑道,“花娘子说的话怎么跟我父亲一样?”
风无痕憋笑憋得难受,你这也算安慰人?
“花娘子,谢谢你。”
他不敢抬头,怕见了花妙棠眼泪就出来,只得盯着地面,“我会努力,让你看见我的。”
花妙棠:?
这哪儿到哪儿了?
她不知道的是,陈绛书已然暗暗下了决心,他不要在做那个处处被人呵护的陈五郎了,总有一天,要让花娘子看到更加稳重的自己,让她真正正正愿意欣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