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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有人劫狱 风无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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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痕放下手里的家伙事儿往地上一瘫,重重喘了口气。
天杀的,他绝对和龙山城这地儿犯冲,如果早知道帮花妙棠这个忙会这么费事这么累,他绝对不会答应!
“吴公子麻烦让让,腾个地儿让我歇歇。”
他转头看向同样气喘吁吁的衙役,身子往一旁挪了挪,几个衙役一股脑坐下来,“这帮狗娘养的东西,若不是有公子相助我们可辨不出来。”
听了他们这话,风无痕突然又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很亏。
“陈大人如何了?”他问道。
“大人没事,只是方才太乱有些惊魂未定,没想到煞鸳鸯人数如此之多,简直跟老鼠一样!”
花妙棠去哪儿了?
风无痕不由得担心起她来,正想着一会儿要不要去寻她,陈知府却带着人过来了。
“五郎不见了!”
“什么?”
风无痕听闻后立时起身,“他不是被护卫看得好好的吗?”
一众护卫哭丧着脸,“当时几个煞鸳鸯不知用了什么阴邪法子,我们一时半儿竟降服不得,想必五郎就是在那时被劫走的!”
“福安,福安也不见了!”另一个人焦灼道,“五郎从小被他看顾长大,最是寸步不离的,福安会不会是和五郎一起被煞鸳鸯带走了?”
陈知府强撑着精神,爱子失踪下落不明已经足以让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崩溃,只不过还没有找到陈绛书,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两腿一蹬就晕过去。
“呦,人都在这儿呢?”
此时,那个耳熟的,轻盈的声音简直就像是救命稻草,所有人齐刷刷朝着声音来源方向望去,见花妙棠正倚靠在门口,左手牵着根绳子,绳子后面是一团被布蒙住的东西,右手边,右手边正是紧紧贴着她的陈绛书!
“我儿!”陈知府几欲喜极而泣,他急走上前,陈绛书见着他爹安然无恙的模样,眼泪更是成串流下,“爹!”
花妙棠看着父子相聚,欣慰松了口气,继而又冲旁边的衙役道,“我这里还有三个犯人,其中有一个是府里的福安。”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诧不已,谁能想到看似忠心耿耿的福安,竟然背主?
“福安早就对陈五郎心怀不轨,做了煞鸳鸯的帮凶,我手里的应该是煞鸳鸯这帮人的两个头子,被我捆了,你们赶紧押下去审。”
她指了指身后那团,“下了马车被我一路拖回来的,及时审应该还能剩口气儿。”
衙役忙应下了,几个人过去把布揭开,纷纷倒吸一口冷气,这这这……花娘子手段果然了得!
花妙棠见他们七手八脚抬了人下去,便将目光落在风无痕身上,盯了他一会儿,笑出了声。
“想不到小名鼎鼎的风无痕也有这般狼狈时候?”
短短一句话竟然夹杂了两种阴阳怪气!
就知道她一开口就是笑话他!
风无痕压低声音恶声恶气道,“我哪里比得上花娘子,我抓的都是小喽啰,你逮的全是大鱼。”
花妙棠挑了挑眉,“小喽啰那样多,一个个辨认出来抓到手也费了一番功夫吧?”
他闻言冷哼一声,不搭理她。
花妙棠走过去,递给他一个巴掌大的小瓷瓶,“这是我以前行走江湖时偶得的方子,专治跌打损伤,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来一颗。”
风无痕接过,又掀开盖子闻了闻,狐疑道,“这不就是山楂丸?”
“这不是因为太难入口,又调了口味么。”花妙棠道。
“那,那多谢了啊。”
风无痕别别扭扭说了句谢谢,谁知花妙棠压根没听见,人就一阵风似的走了!
走了!
什么人啊这是!
花妙棠当然是急着要去找燕翩翩。
这个死丫头大概是早就知道了这伙人的底细,正不知道在哪里一边嗑瓜子一边看他们鸡飞狗跳呢,不然如果她出手,风无痕也不会那么费劲。
“花娘子行色匆匆的,有急事啊?”
刚踏出府门,她便看到不远处的马车上,燕翩翩掀起帘子一角对着她笑,一脸讨打。
马车周边挤满了燕翩翩的仰慕者,围得是水泄不通,纷纷争着抢着要给她递诗帕子,燕翩翩视若无睹,但很显然是相当享受其中。
“要不要人家顺路送你一程?”
花妙棠懒得跟她废话,一点脚尖跳过乌泱泱人群,稳稳站在了马车前,直接迈进车厢内,燕翩翩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好的衣裳让你穿成这样,真是暴殄天物……”
“衣服不就是用来穿的。”花妙棠打断她的话,马车徐徐前行,“你一直在等我?”
“这是什么话。”燕翩翩略带嫌弃瞄了她一眼,“我干嘛等你?”
“手下人给你递了新消息,而且和我有关。”花妙棠端起案几上的茶杯喝了口,嗯,这次是正常味道。
燕翩翩冷哼声,“你以为你是谁?这么笃定?”
“你脸上藏不住秘密。”花妙棠道,“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燕翩翩被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语气说得气不打一处,连吃了好几颗蜜饯才开了口,“算你明白,那你知不知道煞鸳鸯背后是什么人?”
“鬼唐公。”
“然后呢?”
“鬼棠娘子是他姘头。”
“你自己知道吗?”
“我都不知道鬼唐公是谁。”
燕翩翩烦躁抓了抓头发——这是她毫无头绪时最常做的动作,“我手下几个在煞鸳鸯里头当探子的也都不清楚那个鬼唐公长什么样,他们早就查完了那几个从血棠宗出来的人,哪有什么鬼唐公的称号,只知道煞鸳鸯受了他指点,还会用点倒头睡的门道。”
花妙棠沉默了会儿,“会不会是他?”
“不可能!”
燕翩翩断然道。
“只有他最恨我。”
“那个人已经死了。”燕翩翩抹了鲜红口脂的唇斩钉截铁道,“人是我们亲自杀的,尸体也被烧得一干二净,绝不会是他。”
也,绝不能是他。
花妙棠没有再回她,而燕翩翩说完,手也攥紧了案角。
“我最初仅仅是想折腾你几下。”
她垂眼,面色并不好看,“你去找你相公吧,他们那伙人去了京城,煞鸳鸯的摊子我来处理。”
“你知道我从不会袖手旁观。”花妙棠道,“从前如此,如今也一样。”
“鬼唐公此番目的我尚不清楚,但他和血棠宗定有牵扯。”燕翩翩沉声道,“你不必插手,我派人再去查探,就不信摸不出鬼唐公的底细。”
“主子!衙门那边出事了!”
侍女的声音在马车外急急响起,“方才信鸽来报,说衙门有人劫狱!现在人正对峙着呢!”
花妙棠和燕翩翩对视一眼,莫非是那个鬼唐公?
“我先去,你带人盯紧衙门四周风吹草动。”花妙棠提剑起身,“季云岚的事情稍后再议。”
眼下,还有更要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