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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048章 暴打,团聚 ...

  •   洛陵渡口,晨雾灰蒙。

      上下船的客旅,摩肩擦踵挤作一团,鸡鸣、橹声、吆喝,一片喧嚣。

      此时如若有人留神,便会发觉在这恍若鱼群洄游的渡口人潮中,有两人惹眼地逆流而行,宛如两尾漏网肥鱼。

      刘大刘二刘三,眼见前方上岸的夫妻,悄摸拐入渡口旁的芦苇荡里,三人栓好船,抄上家伙,快步跟了上去。

      “好好的有大道不走,偏往没人的地方钻,大哥你估摸的不错,这俩人指定有猫腻。”

      路尽头,两边芦苇渐稀,刘大三人猫腰涉过泥泞野径,步入一片杂木林,队伍中间的刘二按捺不住发财的兴奋,压嗓嘿笑,“好久没捧小桃红的场了,这票要捞个大的,待会儿我就杀去醉春楼,包下小桃红美上一整宿。”

      末尾的刘三起哄:“二哥,要我说,哥几个把醉春楼的姑娘全包了才叫捧场,大哥,你说是吧?”

      刘大回头唾了口沫,“瞧你俩这出息,八字还没一撇,哈喇子快流一地了!”

      “一会抓到人,手脚利落点,刮干油水,速战速决处理干净!”刘大做了个手起刀落抹脖子的动作。

      三人提快脚程,很快追上了盯上的肥鱼夫妻,刘大狞笑一声,提刀便冲了上去。

      谁想连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刘大只觉胸肋上一股剧痛,整个人重重被踢飞出去。

      “大哥!”

      眼见老大受辱败阵,刘三怒红眼,想也没想冲上去找回场子。

      刀锋距面前的男人三寸时,他猛然闪身,抬肘重击刘三面门。

      “啊——!”一声杀猪叫。

      刘三捂着鼻梁仰面栽倒,一头指缝鲜血狂涌惨叫,一头吐出掺杂血沫的断齿,毫无还击之力横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

      显然他们这是踢到了铁板。

      刘二认清形势,扑通跪下,把刀丢到一边,捣蒜似的磕头,“爷,爷,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哥几个吧......”声泪涕下求饶,可谓恳切。

      不过磕着磕着,刘二忽然抓土一扬,暴起朝男人——背后护着的女人袭去。

      他瞧得很清楚,这男人打斗时,寸步不离挡在女的跟前,丫的打不过他,制住他的女人,还怕他不就范?

      刘二预判的不错,身法也足够快,可惜在他扑出那刻,双眼被迷的男人速度更快,如同长了第三只眼,竟然在半空中,精准抻臂,扣住了他脖子!

      “你、找、死。”

      随着一声冷嗤,刘二狠狠被掼在地上,骨裂的脆响连同惨叫声,响彻林子。景晏眉眼沉冷恍若未闻,旋身抬脚,踢球一样将刘二刘三,狠踹出去。

      从景晏背后探出头的纪沉星,只见两人呈一道抛物线,不偏不倚,叠罗汉般砸在爬起身的刘大身上。

      1v3,秒杀KO啊这。

      纪沉星咳咳瞄了眼某人的大长腿,咕咚咽口水揪他袖子,“好啦好啦,教训他们一下好啦。”再打下去,就闹出人命了。

      “嗯。”景晏本也不欲当着纪沉星的面,让她目睹自己满手血腥的另一面,请君入瓮暴打完三人,便带她掩盖踪迹而去。

      林子里,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三兄弟,龇牙咧嘴瞪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全然没有捡回一条命的侥幸,一个个皆眼神阴狠。

      “大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刘三捂着被打歪的鼻梁,门牙漏缝怒吼。

      “对,大哥!我们这就去找帮主,发动帮里的兄弟追人,连本带利讨回这笔账!”刘二咬牙强忍浑身骨裂剧痛,尖声附和。

      地上半晌没动静。

      兄弟俩不满敦促,“大哥!你愣着做什么呢!”

      目光愤愤往下望。

      刘大贴着泥地,垫底压在下面,涨成猪肝紫的脸,进气少出气多道:“他娘的要喊帮手......你俩个蠢货......倒是挪开老子头上的屁股......”

      “他娘的让老子先起来啊......!”

      洛陵其水丰沛,也多葱茏山林,景晏设下的藏身之地,同他老祖宗的思路如出一辙,匿于无人深山之中。

      坏处是,山路实在多得要人命!

      纪沉星抖腿望着前方炊烟袅袅的山中小院,一鼓作气冲过去,哐哐敲门。

      景晏挎着包袱,大步跟上。

      两人蓬头褴褛,好些日子没有好好梳洗,此刻顶着日头冒汗走了一路,浑身早已酸馊冒味,只想赶快进门捯饬。

      可喜的是,门很快就开了。

      残念的是,探头的宋婠扫了眼他俩,摇头丢下一句,“不好意思啊,我家没剩饭,穷得叮当响,爱莫能助啊。”砰地一声,马上把门又关上了。

      纪沉星:“......”

      院里,察觉外头动静追出灶房的章嬷嬷,迎上宋婠,面容不郁开口。

      “不是跟你说过不要随便开门,胡乱和人接触的吗?”章嬷嬷语气警惕,张望询问,“刚才是什么人敲门?”

      宋婠不以为意耸肩回头,“诶呀,没事,是对要饭的,我刚打发——”

      宋婠咋舌露出见鬼的表情。

      什么情况?这个朝代的要饭的这么硬气的吗?

      宋婠目瞪口呆见她嘴里要饭的,大步朝天踩着见鬼的、栓死的、震裂的、咔哒掉地的门栓堂而皇之推门走了进来。

      章嬷嬷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只一眼,她便认出来人,嘴唇哆嗦朝他奔去。

      “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章嬷嬷拉过景晏的胳膊,一边上下仔细检视,一边牵住他身旁的纪沉星,热泪盈眶将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不住轻拍念叨。

      “阿姆,让您担心了......”

      景晏眼眶泛红回握住章嬷嬷,老人家面容憔悴许多,显然是在寝食难安中度过的这段时日,一老一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实在叫人不忍破坏这一刻温情而不易的团聚。

      纪沉星抿唇蜷了蜷指尖,垂眸任由景晏宽大的掌心,亲昵贴在她的手背上。

      em长辈面前,还是维持一下相亲相爱的表象比较好,纪沉星如是想着,耳畔突兀传来一道女高音:“韩六?是你回来了啊!”

      宋婠这个本应第一时间认出韩昱原身的人,懵圈旁观半天,才根据熟悉的嗓音认出“他”。

      她汗颜了一秒,立马花蝴蝶一样,朝男人飞奔过去。活爹归来,必须要热情表现一下啊!

      孰料某人跟躲脏东西似的,一点也不领情,皱眉闪身退避,呵她离他远点。

      章嬷嬷也耷脸叫她一边去。

      宋婠趔趄扑空,差点摔个狗吃屎,心里骂咧不已,她没嫌他个死男人浑身脏污,他摆个屁的谱啊!

      死老太婆也是,和平共处这才没几天,又跟欠了她祖宗十八贷一样,讨债鬼上身对她凶不拉叽的。

      TMD要不是没办法,真当她宋婠稀罕斯德哥尔摩跪舔他俩啊!

      宋婠鼻孔朝天翻了个白眼。

      不过,宋婠摸爬滚打这些年,眼力见儿还是在线的,这两人凶完她,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在场的第三者头上,明显怕她误会什么......

      宋婠不由好奇打量模样“动人”的纪沉星。

      纪沉星......也表情微妙地,默默打量着她。

      这就是“他”的女人吗?四目相对,两人都说不出什么感觉。

      宋婠没认出伪装下的纪沉星,她的记性没有好到见过她一次面,对她印象深刻。

      纪沉星倒是对宋婠的真容莫名熟悉,搓洗干净身子,仰面倒在浴桶里放松时,纪沉星忽然想起宋婠是谁。

      刚考上大学那会儿,她主演的某部剧热播过一阵子,微博上热搜绯闻满天飞,是当时话题度爆表的当红女星,她们女生宿舍的人一起熬夜追剧八卦过呢。

      “青春”往事涌上心头,纪沉星噗嗤一阵失笑。

      可下一瞬,她水汽晕红的脸蛋,就白了下去。

      在此之前,纪沉星对宋婠的了解,仅止于她是那人的情人,因跟踪景晏而意外穿到的这里。

      除此以外,纪沉星对宋婠姓甚名谁,乱七八糟的背景、经历、过往,一点没兴趣深想探究。

      那人也是一样。

      她和景晏,迄今一直默契避谈“他”的存在。那是他心里的刺,也是她心里的刺。谁也没勇气去踩这个雷区。

      只是,纪沉星没想到,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没有最恶心,只有更恶心。

      她攥拳,转身趴伏在浴桶边上,想着曾经一声声的婠婠,不住反胃干呕。

      宋婠,婠婠。

      原来这个称呼代表的真正含义,是这个意思啊。

      真特么恶心!

      哗啦水声掩盖住抽泣声,直到皮肤泡皱,热水变凉,纪沉星才止住眼泪。

      不过到了晚饭的时候,她表现得完全跟没事人一样,脸上甚至带着抹笑。

      下一秒。

      她眨巴眼,顿住跨进门的脚步,“只有我们三人用晚饭吗?”饭厅的圆桌上,只有景晏和章嬷嬷,纪沉星环顾一圈没瞥见宋婠,惊讶之余,心里暗自一松。

      穿回现代的路未完全明朗前,纪沉星不打算对其他人暴露自己魂穿的事,节外生枝,因此早早和景晏说好,一起保守这个秘密。

      景晏一直以来,都是她说怎样,他就怎样。

      章嬷嬷那有他遮掩,问题不大。

      问题最大,也让纪沉星最顾忌的对象,是她的老乡宋婠。

      为防她发现异样,纪沉星可谓铆足了演技来会宋婠的,没想到章嬷嬷远远把人打发了一边去。

      “我让她们在灶房吃了,纪姑娘,快坐。”章嬷嬷笑呵站起身招呼她,将一副碗筷摆到景晏旁边的位置上。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纪沉星的视线,不由转向景晏。

      他沐浴拾掇干净了一身尘灰,半干的墨发随意束着,松散罩着一件青衫,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苦皂香。

      脸上的胡子拉碴剃得干干净净的,这是悉心打理过呢。

      只是,刚刚对那人抑不住的厌恶,让她只觉多瞧一眼他这张脸,心就发堵。

      不过,难受归难受,纪沉星还是挤出一抹笑,提着裙子,不动声色落了座。

      兜兜转转,几经奔波,一想到她马上能拿到那东西,纪沉星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心情振奋不少。

      连带她的胃口也振奋了不少。

      纪沉星原以为自己会恹恹吃不下一口东西呢,结果开饭竟然数她吃得最多。

      章嬷嬷是上了年纪,吃一点就饱了,撂下了筷子。

      景晏是紧着她吃喜欢的菜色,根本没动几下筷子。

      一老一少,把她衬得跟猪一样可劲儿干饭,怪叫人汗颜的。

      em纪沉星没忍住,扬眉示意景晏,“你也吃呀,光顾着我吃做什么。”

      “这段时日你瘦了一圈,多吃些补补。”景晏说着将菜碟往她面前推了推,“山里条件简陋,吃的东西有限,我安排补给物资的人,隔几天才会来一趟,这些菜要是不合你口味,明日我带你去鬼市的时候,多给你买些你喜欢吃的。”

      纪沉星:“......”

      他这是准备把她当猪喂吗?

      拜托,真要论瘦,那也是他血条差点见底,元气大伤清减的更明显吧?

      “你之前流了那么多血,你才该好好补补吧。”纪沉星一不小心嘴瓢道。

      虽是实话,可架不住话里内容引人心惊肉跳。

      纪沉星脑子反应过来,抱歉地朝景晏眨巴眼,他之前明明叮嘱过,别把这些告诉章嬷嬷的。

      果然,笑呵瞅着两人“郎情妾意”的章嬷嬷,脸色猛地一变,“殿下你受伤了?伤在何处?可有遗症?”

      “小伤而已,阿姆,不必担心。”景晏半真半假蒙混她道:“多亏阿星的悉心照料,早就好利索了。”

      纪沉星在一旁狂点脑袋“作证”。

      章嬷嬷松了口气,连连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纪沉星没来饭厅前,她早早便支走宋婠她们几个,拉着快一步拾掇好的自家殿下,了解两人逃离帝京的始末,以及如今的形势。

      其中涉险的细节,景晏没有多说,章嬷嬷也没揪着多问。

      左右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眼下两人苦尽甘来相认,赶紧修成正果,才是紧要的事。

      章嬷嬷恢复方才眼神揶揄扫视他俩的模样,含笑道:“纪姑娘一回到殿下身边,便如从前那般护佑殿下否极泰来,真是殿下命中注定的福星啊。”

      这话着实令人头皮发麻。

      纪沉星埋头干笑,拨弄碗里的饭粒,“嬷嬷过誉了,沉星不敢当。”

      “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了,不会瞧错眼人的,纪姑娘要是不敢当殿下的福星,这世上绝无其他人,能够把福气带进殿下的心里、命里、日子里了。”

      打趣完纪沉星,章嬷嬷笑眯眯对准自家殿下。

      “老婆子相信,殿下一定会好好珍惜老天爷恩赐的这份福气,把纪姑娘当自个的眼珠子疼一辈子的。”

      “殿下您说是吧?”

      “阿姆。”景晏耳根漫上一层薄红,握拳抵唇轻咳,“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吧,菜都凉了。”

      他身旁的纪沉星,闷声把脑袋往饭碗里埋,低了又低,似也一副羞得不行,不好意思的模样。

      章嬷嬷拍额:“瞧老婆子这碎嘴,食不言的规矩都忘了。纪姑娘来来来,在座没有外人,不必拘束自己,趁热尽情吃,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纪沉星哪还吃得下,胡乱扒了几口,光速收场了事。

      饭后她正用茶漱口,闭麦消停片刻的章嬷嬷,忽然疑惑地问景晏去鬼市做什么。

      鬼市那地方鱼龙混杂,他曾同她提过,做的多是见不得人的交易,夜半三更才有暗路能出入。为吃的专程跑那去,可说不通啊。

      章嬷嬷意识到不对,满目探究。

      景晏没有瞒她,“我带阿星去鬼市,是准备采买人皮面具的材料,以及通关路引。”

      路引?章嬷嬷愣住,“殿下要和纪姑娘去哪啊?”

      “我们要潜回帝京,秘密入宫。”

      章嬷嬷瞪大眼,“殿下你疯了!”才脱逃虎穴竟回去自投罗网!

      “嬷嬷,我们此去,是想找到子钰能换回原身的方法。”纪沉星在旁补明原委道:“其中关键,嬷嬷想必也清楚,同那夜刹族的祭司牵系颇深,而她此刻就囚在禁宫中。”

      当然,想要一帆风顺潜回帝京,不是一件易事。

      他们必需伪造新的面目以及假身份,掩人耳目。

      赶巧的是,洛陵这地不止表面商船来往,买卖兴隆热闹,一派繁华,其背地里因江匪猖獗、劫掠销赃而滋生的鬼市,同样红火不已。

      藏污纳垢的地方,有钱能使鬼推磨。

      而景晏当初,便是在鬼市,花重金捏造出的“韩六”。

      鬼市之行,于他们而言,势在必行。

      “可这也太危险了!万一,万一......”章嬷嬷虽万分希望小皇子能换回原身,只是一想到他要涉险,心中便如压了巨石不安。

      “阿姆,我去意已决。”

      景晏一改往日平直的语气,强硬道:“就这样眼睁睁任人夺走属于我的江山,我无法甘心,无论此行结果如何,我都要搏一搏。”

      话落,章嬷嬷和纪沉星,不约而同诧异地望他。

      章嬷嬷语默,不明白他怎地突然变了想法,对尘世尊荣起了这般强烈谋夺之心。

      之前他不是不在乎这些,只要能同纪姑娘相认就够了的吗?章嬷嬷当时两眼一黑,过了许久才接受他这不要江山要美人的想法。

      现在他这出,着实让她两眼又一黑。

      不过章嬷嬷不得不承认,她其实打心眼里赞同景晏夺回一切的抉择。

      她的小皇子,前半生受尽了冷眼苦楚,到头来还要背负妖邪的骂名,被迫苟且,躲藏余生。这如何叫人不意难平?

      章嬷嬷默了半晌,晓得小皇子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劝也是徒劳。

      “殿下与纪姑娘瞧起来成竹在胸,想必此行是有万全之策吧?”她叹声道:“若如此,老婆子就不操这份心了,只盼你们万事小心。”

      景晏闻言,紧绷的脸露出一丝笑容。

      他虽一意孤行要回帝京,却也怕章嬷嬷忧惧之下,否决过甚,以命逼他打消念头。

      犹记得,纪沉星晕厥不醒那时候,他差点发疯冲入禁宫中,她老人家便是这么做的。

      景晏深知,鱼与熊掌难兼得,忠孝与儿女之情也是,多数时候,人只能择其中一端。

      万幸,章嬷嬷没有横加阻挠他,否则,景晏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现在,事情就好办许多了。

      景晏低声吐露计划,“下旬那人将举行大婚,宫中上下忙于庆典,守卫的注意多在仪仗路线、宴席区域、以及主要宫殿上,戒备必有松懈。”

      章嬷嬷咋舌品出其意,“殿下和纪姑娘这是要在大婚之夜潜入宫中?”

      两人异口同声:“不错。”

      “殿下和纪姑娘真是胆子比天高啊。”章嬷嬷脸抽了抽,没忍住说出心里话,却也没多异议,因为这计划在她看来确实可行。

      摘星楼偏僻清冷,守卫稀少,形同冷宫,皇帝大婚吉日,底下人都忙着恭贺讨喜,没人会吃饱了没事干,去注意那地方。

      这个时候潜入可谓良机。

      此间话题事已至此,章嬷嬷没什么可再多嘴置喙的。

      不过......

      另一个话题,十分有必要,在此冒昧问清楚两人。

      这座山中小院,拢共四间厢房,章嬷嬷住了一间,宋婠占了一间,橙黄和橘绿两个小丫头合住一间。

      剩下的一间,章嬷嬷预留给了景晏。

      原本厢房数量正好,如今多了一个纪沉星,屋子明显不够住了。

      紧挨着坐着的景晏和纪沉星,只见老嬷嬷咳了一声,笑眯眯问:“殿下,纪姑娘,眼下天色已晚,你们连日奔波,想来都需要好好休息,只是这儿,现在只有一间空屋,不知老婆子,是替纪姑娘挪腾一间屋另住?还是说......”

      “还是说,殿下和纪姑娘晚上,继续同住在一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0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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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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