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无声》释渡

2、第二章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地上，一点一点爬上男人的腰肢。“吱呀”解剖室的门被人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步步走来，目光触及到地上蜷缩的人时，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寒意，缓步上前一脚揣在男人的腰肢“死了没，没死就滚出去。”

　　地上的人发出一声闷哼，狭长的眸子缓缓睁开，仿若蒙上一层薄纱“师傅，是你吗？”

　　“看来还没死啊！”循着声音望去，眼前逐渐明了，眼前人鬓发乌黑如漆，眉眼过于清冷，鼻高唇薄，周身仿若明珠生晕。

　　地上的男子撑着地踉跄着爬起，喉咙里挤出一串沙砾滚动般的声响，像锈蚀的齿轮艰难咬合“我....我....”

　　“既然醒了，那就滚出去。”

　　祝余扶着门框的手指深深陷进木纹里，指节泛着青白。回眸看向安静的躺在那里人，拾起眼里的落寞转身准备离开，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把门带上。”

　　踉跄着走出解剖室，后背重重抵在走廊的瓷砖墙上，慢慢下滑，最终蜷缩在走廊的拐角，身后办公室挂钟的滴答声在耳鸣中扭曲成血珠坠落的节奏，他盯着自己痉挛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那冰冷的触感。

　　脚步声由远及近时，他猛地将脸埋进臂弯，老陈的影子先一步抵达，带着熟悉的烟草味笼罩下来：“小余啊，你......”良久的沉默后，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才接着道：“你师傅最恨人哭丧着脸等结果。”

　　老陈点燃的烟头在昏暗中明灭:“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师傅带着你，像个小鹌鹑躲在他背后。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小冬...”随着最后丝丝火光熄灭，一切又重归于平静。

　　当听到那声“小冬”，祝余缓缓抬头，看向那沧桑的脸，沙哑的开口：“我.....我....”

　　“尸检报告出来了。”实习生捧着文件夹的身影出现在磨砂玻璃外，祝余跌跌撞撞的冲过去，A4纸在颤抖地指尖沙沙作响，师傅左胸那道3.2cm贯穿伤赫然映入眼帘，那是自己第一次出任务时，师傅为救自己留下的。

　　死者耳后，手腕和脚踝处皆有针孔，体表无明显伤痕，死于心脏骤停，死亡时间大约48小时。看到这，祝余的眼尾猩红，转身冲进解剖室，福尔马林混合着血腥味如冰锥刺入鼻腔，将手里攥着的尸检报告重重砸在面前男人的身上，哽咽开口：“你...死亡时间48小时，那昨天早上的人是谁？”

　　“尸僵已蔓延全身关节，根据医学规律一般发生在死后24至36小时！”

　　祝余连忙掏出手机打开相册：“你说他昨天就已经死了，那死人怎么会笑，怎么会说话，怎么....”

　　男人不屑的睨了眼祝余，目光扫过他的胸牌，冷冷开口：“祝警官，你.....抽空去挂一个脑科，好好看看你的脑子。”眼光撇到祝余的手机屏幕，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异样情绪，随机愣在原地。

　　照片里男人眼睛弥漫着乳白色浑浊，隐约可见角膜表面出现细密褶皱，这是死者死于24小时以内的症状。一把夺过祝余的手机拿在手里看：“你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