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求婚 ...

  •   在还没有分清空调嗡鸣和心脏震动的区别前,杨慕灵被一个紧实的拥抱笼住。
      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
      在林净潮的试探中,一切自然而突兀的展开。
      唇线上冷热交缠的津液,灵巧的钻进了舌根。
      林净潮掌着她后脑压向自己,滚烫的唇瓣由上自下吻过,一一做好标记,停在颈圈处反复研磨,手指拽开紧身的衣摆,沿着内衣的底圈滑弄到后背的暗扣处停下。
      问她:“可以吗?”
      林净潮的手跟上杨慕灵起伏不定的后脊,柔软的脸颊蹭着她的下颌。
      杨慕灵被缠的紧,偏了偏下巴尖:“不可以。”
      一个虚伪的问,一个答得诚实,可偏偏都觉得各有私心。
      胸间一松,空出一寸的活动空间,林净潮顺手就占了。
      杨慕灵五脏六腑里面聚了一团热气,半张着嘴,剧烈的呼吸。小臂抵在颈肩里侧,使不上劲推开,反倒像拥着他一样。
      原地踉跄了两步,林净潮趁机一只手伸进了被牛仔裤包紧的臀上,两层皮肤隔着薄薄的布料,臀尖下意识的缩紧带着他的手腕也动了一下,反推着小腹往前蹭了一厘。
      “想我了吗?”
      林净潮厚着脸皮继续追问。
      “当然不……”
      手指在股|间游荡,杨慕灵一抖,又怕又羞,料不准他下一步想去哪,娇蛮的声线猝然一断。
      唇边泄出轻微的呻|吟,小腹绷的很紧。
      林净潮伸手一探,在她腰间留下些许湿印。
      他轻笑:“我知道了。”
      窗外下起了雨,有力的打在杨慕灵半裸的后背上,肩胛阖动,屋外的银丝像一张蜘网困住了一只彩蝶。
      杨慕灵踮着脚尖。
      杨慕灵整个人都被顶在高处,悬然若跌。
      手指在空气中晃两下就变的冰凉,贴在皮肤上,杨慕灵低声叫了一声:
      “凉……”
      后背是冰的,都是凉的,偏偏其他地方像火烧起来一样,干涸的唇舌尤为明显。
      杨慕灵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任凭林净潮像只大狗一样从头舔到尾,只想着他快点结束。
      面上的热源突然消失,布料窸窣,床垫回弹,杨慕灵猛的惊醒,手里塞了一个冰凉的铁块,曲起腿,撑着眼皮,抬起手,屏幕里面陡然出现一个赤身裸|体。
      她条件反射的扔出去。
      清了清眼睛:
      “你干什么?”
      “拍我。”
      林净潮把手机重新捡回来塞给她,掌住她的手,对着自己。
      杨慕灵打了个寒战,扯过薄毯裹住,对他露出古怪的眼神。
      “前面的道歉太苍白了,挽回不了你的担惊受怕。”
      林净潮毫不留情的连拍几张:
      “给你拍回来,虽然男的厚脸皮指数比女生高,但是你放出去,我也得丢脸一阵,实在不行,你拿去裸贷。”
      “别生气了。真的。”
      他真的无措了,额头抵在两人合握的手背,耳后的红还没散去,黑睫洒在眼睑上,倒真的有点无辜。
      杨慕灵手一抖,多拍了一张。
      她抽回手,妥协道:
      “好了,我知道了。”
      林净潮钻进被子:
      “要不然再拍几张?拍帅点,多贷点。”
      杨慕灵不乐意了,这是她的手机。
      她推着他的肩,哄闹一团。
      衣堆中陡然亮了一块,震动不停。
      林净潮耳边夹着电话,坐在床边,双腿之间是正在整理衣服的杨慕灵。
      裸露的脊背上有潮湿的蜂蜜味。
      统一的酒店用品,在她的身上总是混合了一股浓郁的香味,只有紧贴她时才能似有若无的闻到。
      他的手不老实。
      圈着她的腰,还有隐隐向上爬的趋势。
      杨慕灵拍开一会,不多会又跟了上来,乐此不疲。
      一件内衣怎么也穿不完。
      林净潮反按着她的手背,漫不经心的应和着电话另端苍老而开阔的声音。
      林国梁一晃神的功夫,他就偷溜走了,留下保姆和孩子在病房面面相觑。
      好不容易等到他接上电话,现在也是心不在焉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被问到什么时候回家陪陪侄女,他也是含糊其词,一圈聊下来,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林国梁沉默了一瞬,语气明显没有了刚开始的包容,交代他晚上必须回来,难得一家人要团聚了。
      林净潮对他的继兄是冷淡的,远不如家里养的布偶猫亲切。
      他朝脊背凹陷处轻轻吹了一口气。
      杨慕灵陡然瑟缩,紧跟着后肘往后一推,嗔怪的低声呵了他一句:
      “别闹,我赶时间。“
      “我帮你去课上请假,多留一会。”
      杨慕灵分辨不出他话里真假,不过确定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她正了神色,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
      林净潮顺着她的力道大手一摊的倒在床上。
      林国梁明显感受到了林净潮的分心,挂电话前多嘱咐了一句:
      “有合适的先带回来看看。”
      “嗯,我争取。”
      林净潮听到这句话,劲头明显足了,视线大胆的在她身后勾画,眸色深远。
      她穿着跟昨天一样的衣服走出酒店大堂,神色羞怯,肢体紧张。
      但是一定逃不开前台工作人员的忽上忽下的视线,以及久经浸染的嗅觉,敏锐的留住只发生在床榻上的味道。
      她不管是上课、吃饭,抑或着和好友逛街、临睡前,总会见缝插针的想到他,想到他们每一个情迷的夜晚或白天。
      他会悄然的住进她自己都不曾发现的角落,他的名字开始像病毒一样快速繁衍。
      等到她开始察觉变化时,他们已经坐在林国梁的面前,小侄女很喜欢她,想要跟她分享自己的所有糖果。
      林国梁并不阻止,眼尾多了不易发觉的慈爱。
      所有人都很满意,林净潮自己更满意。
      他会在海边求婚,没有见证人,只有繁星软沙,以及无边的黑水。
      他许下的承诺只是对自己的咒枷。
      海浪拍在脚边,轰隆一声,酒店的房门关上。
      林净潮贪婪的汲取床铺上仅剩的味道,手心潮湿。
      杨慕灵出门了。
      林净潮神清气爽的回到了林家。
      张妈接过外套,回了他小侄女的位置。
      林净潮兴冲冲的环抱住她,手指在她的背上作抓痒状,身上还有凉飕飕的冷风味,侄女仰着头咯咯大笑,左右闪躲。
      整栋房子充斥着她的清脆笑声,被林国梁在楼梯上面容严肃的叫停,唤了保姆去玩具房陪她玩耍。
      他叫了林净潮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在茶几上展示一瓶新酒,年份老的超过林净潮的出生日。
      林净潮瞧了他一眼,从丝绒的包装盒里拿出来,两只手中掷来掷去,稍有不慎就能让地毯喝个饱。
      林净潮不阴不阳的问:
      “顾从南回来就是不一样,舍得拿好酒招待他。”
      话语间没有刻意掩藏挖苦。
      “单为咱们爷俩开的。”
      林净潮朝他挑眉,有些怀疑。
      端了半辈子水的人,这次难得私心一会。
      林净潮面上不显,心里含着窃喜,垂目,拇指摩挲着标签。
      “尝尝。”
      林国梁示意阿姨拿来酒具,自己接过林净潮手里的酒。
      浓郁的棕红色液体在玻璃容器里散发出柔和的落叶气息。
      林净潮耸动鼻尖轻嗅,脑海里浮现出清冷的一张脸,趁隙,给杨慕灵连发了好多条消息。
      林国梁将酒杯递在他眼皮下时,林净潮回过神,遮住不易察觉的失落。
      “怎么样?”
      “不怎么样。”
      比不上脑中的味道。
      “你以后和客户打交道这样可不行。”
      也许是一杯酒晃了神,林国梁说话变得轻盈,含着不易察觉的纵容。
      这是第一次和他谈起未来的规划。
      “我不是这块料,还是吃喝玩乐更适合我。”
      林国梁眉中一皱:
      “家里只能有一个顾从南。”
      珠玉在前,也由不得他做主了。
      “这么大的人了,说话还是不过脑子。”
      林国梁身体侧向他,两父子的距离一下拉近到襁褓时期。
      林净潮有些不自然,余光瞥见他松弛的皮肤和沉淀的棕斑,突然撤走他的支点太过残忍。
      林国梁真的醉了,拿不稳酒,手一松,泼了他一身,外套尤其惨重。
      林国梁赶忙帮他脱了外套,递给阿姨,眼色凌厉,让她拿下去清理。
      又催着他去换了套新衣服,自己借口去房间休息。
      独留林净潮捧着酒杯,微醺至暮色。
      林净潮没等到顾从南。
      林国梁摇摇晃晃的下楼。
      直到用餐时候,林净潮下意识摸向外套口袋,才想起被处理的外套,急忙差人拿了过来。
      阿姨来得急,手里还在掸布料褶皱,诚惶诚恐的递给他。
      林净潮满意的握住手机。
      在林国梁的挽留下,拖着昏昏沉沉的身体留宿在家中,床头杯壁挂着早已冷却的牛奶。和砸向玻璃窗的雪片一样,寂静无声。
      杨慕灵在布告栏前站立许久。
      垂贴的手指被寒风冻得半僵,皮肤下滲出黑紫色的裂纹。
      晋升名单里没有她的名字。
      杨慕灵思绪被吹凝住,面无表情,沿着主路走了十分钟,才恍然想起自己前进的方向。
      她应该去问问主任。
      哪怕自己并不在意这个世界的变化,出尔反尔的事情她也经历了很多。
      每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大家心照不宣的保持微妙的平衡,即使一言不发,缺斤少两也不存在,总有人会补齐。
      就像她,被替换了一个更标准的砝码,分厘不差。
      身为一个砝码的自觉就是安静的呆着,等待下一次合适的机会。
      杨慕灵以往都是这样做的。
      安静,微笑,参与一场刻板的庆祝。
      上坡路走得她手心发热,开始泛痒,心中涌出一个朦胧的想法。
      不断胀大,不断炙手。
      为什么不问一问?
      她也可以像林净潮一样没皮没脸得活一回。
      杨慕灵喘着气,在紧闭的办公室门前急停,喷出的热气挂在把手上,握上去湿漉漉的,有点粘。
      主任瞥了一眼她,镜片后藏着一抹不翼而飞的暗光。
      “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主任语气中透露着微微不满,仿佛对晋升一事毫不知情。
      杨慕灵特意堆在嘴角的笑容有些凝固,忽略掉尖锐,迂回的打探着晋升的消息。
      “哦……”
      主任拖着长长的尾音,表示知道,也仅仅到知道这一步。
      安慰杨慕灵明年再努力,基本上竞争压力就小了。
      杨慕灵索性不再装下去,问了缘由。
      都不再假装客气,主任也就收起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从文件夹中拿了一个白色信封递给她便不再言语。
      一样的照片她见过三次,其中一次是亲历。
      面容一次比一次模糊,可是细枝末节的场景她忘不掉。
      只要有相同的器物、人物就能勾起午后的回忆。太阳光照在她身上,却是刺骨的寒意。
      杨慕灵稳住踉跄的身形。
      “这是什么?”
      杨慕灵喉咙发紧,问出的话干巴巴的,没有信服力。
      主任放下笔,看着面前木楞的瘦弱身躯,语气和缓道:
      “还有一封检举信。本来学校还在调查阶段,只是取消了晋升资格……”
      现在看到她惊慌的样子,心底也有数了。
      他骗她。
      再一次。
      这次不再是玩笑和试探。他将她的自尊放进这一封小小的信封里。
      又薄又凉。
      落在地上,踩过去,也只会觉得是空的。
      杨慕灵站在镜子前就能看见世上最愚蠢的人——一个反复相信男人的女人。
      杨慕灵的身体依旧在发热,走过上坡路后,并没有康庄大道,只有一条无边无际的狭窄木桥,她现在就在冷水里,冻得感官失调。
      错以为是热得发抖。
      杨慕灵作势要撕毁。
      主任提醒她道:
      “还有。还有电子版。”
      杨慕灵没有犹豫,毅然决然的撕裂。将残余的自尊带走了。
      她大口呼吸,吐出的热气模糊了她的整张脸,明明早该麻木的双颊,现在依旧被羞的烫手。
      在雾气中发送辞职信。
      她该去收拾自己的行李的,她该去给自己找好下一个落脚点,然后打开招聘软件,继续自己的人生。
      可是她做不到,做不到林净潮那样,完全的没心没肺。
      她下意识躲着路人无意识的目光,避开擦肩而过的距离。
      她空荡荡的站在学校门口。
      一切的根源就在这扇门后。
      就在敲响木门的那双大手,一下一下把自己砸进了阴影里。
      杨慕灵看着眼前一片雪白,视线开始失焦,磕绊的摸索出手机,拨通了简短的号码,在雪地里垂立了许久,在快要和漫天的白色融为一体时,挂断了电话。
      它重复而急切地响起和着嘹亮的警报声,杨慕灵置若罔闻。
      身后传来一声声呼唤,和记忆中的声音重合:
      “快来啊,快!”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