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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病 ...

  •   她生病了。
      在杀青的最后一天。
      最先知道的是谭照。
      在开机之后,迟迟不见她来,谭照焦急地给她打了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谭照把电话压在肩头上,里面是阵阵忙音,拿起车钥匙,着急忙慌地准备往她家赶。
      手刚搭上车把手,耳边传出了一阵沉缓的叹息声,开口嗓子裹着粗沙,低哑得厉害。
      “生病了吗。有没有发烧?”
      谭照熄了油门,直愣愣坐在原地,整个车内陷入寂静
      “嗯……”
      杨慕灵半昏半醒,他说的话来不及逐句处理,听到几个关键词就应了,算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比较考验对方的关心程度。
      谭照一路上都没挂电话,放在旁边。
      隔一会问一下她的状态,再多的话都被他克制住了,怕打扰她休息。
      一直忍到她家门口,拎着大包小包的药和温度计,拍了几声门,在电话中催问她,怎么开门。
      电话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杨慕灵多半是昏睡过去了。
      就在谭照把整个房子研究一遍,准备叫开锁师傅时,她说,地毯底下有钥匙。
      谭照猛拍大腿,应该第一时间检查地毯的。
      来不及懊悔,他一进门顾不上观察布局,直冲卧室。
      敲了两声门,耳后一片绯色,大喊了一声,“我进来了。”
      卧室内冷得像冰窖,杨慕灵裹着薄毯锁在床边,眉间锁满病丝。
      谭照第一时间关了空调,俯身去探她额间的温度,有些灼手。
      谭照接了杯温水,找了几盒符合病情的药,把她扶起靠在肘弯,尽数喂她吃下。
      她仿佛找到了一个热源,不停地贴着他,埋在他侧腰,闻着那股淡淡的青草香,很安心,眉头也松开了,人却依然不动。
      谭照一动不敢动,像尊坐佛,却是未断情缘的假佛。
      喉间滚动,房间内为数不多的冷气全被他吃了去,可仍不能摆脱心间的燥热。
      他颈间浮上一层薄汗,来不及去拭,忙着压紧杨慕灵正在踢打的被毯。
      半具身体都贴在床沿上,他与杨慕灵面上只隔半掌的距离。
      她眼下两坨潮红,病情浮沉,不自觉呼出几个音节,没有含义,只是难受得紧。
      羽睫轻颤,他不是柳下惠,远没到坐怀不乱的地步,更何况是贪恋已久的青春少女,怀盈暖香,情不自禁低头。
      “你在干什么!”
      被门外一声怒喝叫停,燥热褪去,全身发凉。
      他藏着慌乱抬头去看,被他一拳打得踉跄几步,后撑着桌椅才稳定下来。
      谭照咧开嘴,五指轻触嘴角,痛,但没血迹。
      他眉头微皱,浮上几分烦郁。
      他认得他。
      是那天晚上放狠话的人,不过他确实做到了一半他所说的话。
      沈酌怒气冲冲,看了一眼倒在床沿上的杨慕灵没有要醒的迹象,所有的锋芒都对准对面这个不齿之徒。
      谭照忙伸手制止,开口解释道:“她发烧了,我来给她送药。”
      “送药要搂在一起吗?送药要嘴贴脸吗?不劳你费心了,再来几次,我怕这个家都跟你姓了。”
      沈酌语言讥讽,冷笑一声,侧过身,“不送。也不要再来。”
      谭照并不是一个死皮赖脸的人,这事毕竟是他有亏,也没脸跟沈酌对着干。更何况他此刻眼里凌厉寒光,大有你死我活的决然。
      谭照留下句,好好照顾她,便和他擦身而过。
      身后响起一声清脆的关门声。
      沈酌才收起脾气,眼神落在杨慕灵身上。
      毛毯半盖,深栗色的长发窝在脖间,枕着肘弯,呼吸不畅,微微张着干枯的嘴唇。脆弱而诱惑。
      他的愤怒还没散,盯着眼前昏睡的躯体,不能像谭照一样打一顿,也不能开口骂,反倒还要蹲下来帮她掖进被子。
      可这手放上去,就拿不出来了。
      睡衣宽松,白团叠在一起,盈盈一握。
      沈酌用圆钝的指甲刮过半含着的果仁,她闭着眼猛地一缩,想要把自己藏的更深些。
      沈酌是一个耐心的猎手,他有无数的手段等着猎物自己跳进陷阱,张开怀抱。
      他掀开混乱的毯子,压下她屈起的双腿,握住一只大腿,朝旁一推。
      杨慕灵感觉胸前有巨蚁在啮咬她,又酥又痛。
      沈酌找到了好的办法。
      他滚烫的薄唇从胸间向上吻到了齿间,一贯的蛮横。控住她的半脸,舌头长驱直入,舌尖、上颚,里面的每一寸都被他好好地舔舐过,品尝过,里面还有西药的清苦。
      杨慕灵的鼻间不畅,白唇变得红润,可能呼吸得到的空气依旧少之又少。
      她仿佛溺身于深海里,每次张嘴呼吸都会被湿软的海水填埋她的呼吸。
      杨慕灵眼皮千斤重,皱着眉头,开始蹬腿、推搡面上的重物,一声微弱的嘤咛从二人的齿间露出。
      指甲在他后肩划出几道红印,火辣辣的,激起沈酌更多的占有欲。
      沈酌松开她红肿的唇,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过,每次大掌的收拢都能从掌隙之间露出汗津津的白肉,随之,杨慕灵的一声闷哼急呼,难以阻止他停手。
      沈酌埋首,用坚硬的白齿研磨松软的土壤。
      杨慕灵猛地抬起肩胛,土壤渐渐出现一条条裂缝。
      房间内升起热腾的蒸汽。
      杨慕灵意识混沌,半张着嘴,发出些浅弱的呻|吟。
      沈酌咬了一口她的腿肉,勾唇一笑。
      杨慕灵细浅的呼吸了几次,才缓过神来,猛地睁开眼睛,面前混乱的场景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仍是心惊,轰着沈酌下去。
      锐声卡在喉咙里,咬牙忍住。
      被迫跑出几声气音。
      沈酌趴在她肩侧,餍足的问候:
      “还好吗?”
      他浓重的喘|息声在她耳廓放大,之后的宽慰更像是挑衅。
      杨慕灵调整片刻,望着灰色的天花板眨眨眼,才从席卷而来的感受中找到自己麻木的手,用尽全力推向他肩头。
      可他纹丝不动。
      蹭在她脖颈间低低发笑,整个胸膛发出沉闷的震动。
      杨慕灵也被迫抖动。
      沈酌一口咬上她脆弱的侧颈,收着力,可还是痛。
      杨慕灵转着头,曲起腿,指甲在他精瘦的腰间留下暧昧的印记。
      “滚!”
      沈酌松口舔了一下牙印,杨慕灵浑身过电般颤过,内心升起一丝诡异的不安。
      华灯初上。
      屋内昏暗一片,窗角泄进来几束杂光。
      杨慕灵枕在沈酌胸肌上,背胛下是他横摊的长臂,被子横盖,藏住大半靡色,两个人均匀的呼声合在一起。
      她又累又困,却睡不着,脑内的神经突突直跳。
      杨慕灵突然抬拳往他紧实的腹部砸了一拳。
      沈酌挺起脖子,捂着肚子,连带着她的手一起按住,清咳了几声。
      “好狠的心。”
      杨慕灵夺不出手,想着将计就计再来几下,被他的长臂圈住,动弹不得。
      “真恶心。”
      虚软的声音在房间内清晰可闻。
      杨慕灵半捏着拳,胳膊酸软,能用的力气仅剩不多,面对他的装模作样,两人都心知肚明。
      沈酌敷衍地答她,拍拍她的肩头,反而享受现在的温情时刻,“嗯嗯,清理干净了,不恶心了。”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杨慕灵说不过他,忿忿地闭上眼,恍惚之间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床上已经只剩被裹得严实的自己。
      耳边静悄悄的,杨慕灵抱膝靠着墙壁坐了一会缓神,只听得见玻璃窗外蚊蚋不知疲倦撞门的声音。
      地上的残迹都被收拾干净了,露出原本的翘边木纹地板,她拿过椅上的干净睡衣换上。
      举手回落之间都是阻碍,忍不住轻呼。
      杨慕灵不用去看,浑身肯定一块好肉都没有。
      她索性不把这副身体当自己的,平时怎么穿,现在就怎么穿,速度一点也不慢,动作一点也不细致。
      她收拾完站在卧室门前,眼前发黑,站定缓了一会,扯下嘴角,没意思极了,两个人爽的事情,她一个人痛。
      客厅和厨房都没开灯,一点动静都没有,窗外的夜涌进了屋内。
      杨慕灵慢悠悠地一步步挪到鞋柜口。
      “干什么去?”
      阳台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沈酌开了客厅的白炽光灯。
      杨慕灵下意识后退半步,背手捂上自己的眼睛,心脏被吓得怦怦直跳,生怕他听见。
      适应了一会,才拿下手。
      沈酌套了件无袖汗衫,斜靠着墙面上,右手夹了根正在燃烧的半截香烟,睨着眼,注视着她。
      “拿钥匙。”
      杨慕灵掐住手心,镇定自若地回他,面上看不出一丝破碎的面具残片。
      鞋柜上有两把钥匙,一把是她的,光秃秃带着粉尘。
      另一把是带钥匙挂件的,完好无损,上面被细腻的指腹揉擦过,带着金属的光泽。
      杨慕灵向对面的男人投出一道锐利的视线。
      沈酌吐出大口眼圈,把剩下半截按灭在阳台的易拉罐里,慢悠悠地走过来,忽略她的质问。
      “又不出去,没必要拿。”
      牵起她,按在餐椅上。他用额头试温度,被杨慕灵面无表情地偏头躲开了。
      沈酌毫不在意,双手捧住她的腮颊,往上一抬,低头抵住。
      这次杨慕灵没躲掉。
      “退烧了。”沈酌满意地点点头,“饿了吧,吃点清淡的,我煮了蔬菜粥。”
      杨慕灵看着他仿佛演独角戏一般,丝毫不管她的意愿,自己演得开心就好。
      这一幕应该是在扮演体贴的丈夫。
      端起烫粥,温柔细致的轻吹,慢慢的用勺子搅散热气,用嘴唇试了试温度,体贴的喂到她嘴边。
      杨慕灵半阖着眼皮,眼中的灵动的暗光消失不见,无声是她最后的抗争。
      沈酌恍然不觉,灵光乍现,忙把热粥放在桌子上,嘴里念念,“对对,还没喝药,喝完再吃饭。”
      沈酌在卧室床头柜里选了几包冲剂,兑水搅拌好,递到她眼下。
      杨慕灵没接。
      两个人僵持了几分钟。
      沈酌脸上虚假的笑容逐渐消失,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扔,深褐色的冲剂借着惯力荡了出来,在杯底积成一团苦涩的水渍。
      “不吃饭也不喝药,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杨慕灵怒问回去,似乎就在等这个时刻。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不用担心,你学照上,该负的责任我也会负。”
      沈酌来回踱步,细细地说着他的计划,脸上带着透支的幸福,如果不是杨慕灵脸色木讷,看起来就像两个畅想美好生活的一对。
      “我辞职了,准备创业,顺利的话,明年就不用住这里了,可以买一个环境好的房子。刚好你在附近上学,没课可以住在家里,我放心。失败了也没关系,有存款。相信我,肯定不会让你吃苦。”
      沈酌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杨慕灵的椅背上,把她密不透风的圈住,眼中扬着希冀的神情。
      “你做计划前问过我吗?”
      “对,是我疏忽了,你有想法现在说出来,我重新计……”
      杨慕灵冰冷地打断他的幻想,“我不愿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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