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寒夜重生 寒夜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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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瑶裹紧补丁摞补丁的粗布棉袄，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青石板上。腊月的江风卷着山城特有的潮气，冻得人骨头缝里发疼。她怀里揣着刚卖完绣活换来的二十文钱，盘算着给三个妹妹扯二尺花布做春衫，忽听街角传来醉汉的调笑：“哟，这不是陈家寡母嘛？”
“爬开！”元瑶抄起竹篮就要砸过去，却见对方踉跄着撞到黄葛树上，酒气混着劣质烟叶味扑面而来。她认得这是前街赌坊的账房先生，专爱趁夜堵单身妇人占便宜。
“陈大嫂莫要动气，”账房先生涎着脸凑近，“你家那死鬼男人走了三年，孤枕难眠的滋味——”
话音未落，元瑶手中的竹篮已重重砸在他面门上。铜钱散落一地，她抄起路边晾衣杆劈头盖脸打过去：“龟儿子敢轻薄老娘！信不信老娘一棒棒敲断你狗腿！”
梆子声划破夜空，更夫举着火把跑来。元瑶攥紧发颤的手心，望着江对岸星星点点的灯火，忽然想起那个总在深夜归来的身影。三年前丈夫为给她采药坠崖，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莫哭，把妹儿们拉扯大。”
“陈哥，要是有来世……”她对着江面呢喃，忽然一阵眩晕袭来。再睁眼时，竟躺在自家漏雨的土炕上，窗外传来小妹元霜的哭声：“姐！姐夫他……他掉河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