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漾》雾轻棠

63、守株待兔 放长线钓大

　　清明时节，落雨纷纷，青苔在台阶的裂隙处肆意地疯长，高大的乔木遮住了大部分的日光，显得墓园更加昏暗。
　　路上都是行色匆匆的人们，手里拿着香烛纸钱。。
　　冯秋和冯夏来到南安公墓看望母亲，路上都是前来祭拜逝去亲人的人。
　　她们两人也是其中之一。
　　来到一座墓碑前，冯秋抹去上面的灰尘，露出“冯何之墓”四个大字
　　“妈妈，我们来看您了。”
　　冯秋拿出祭品，点上香烛，黄灰色的黄纸在烛火的燃烧下变成黑色的灰烬。
　　长裙之下被遮住的脚拷被风一吹，泛起金属特有的阵阵寒冷，让她有些哆嗦。
　　“姐姐，你说如果妈妈知道我们两个做了那种事，会不会气的来找我索命？”冯夏边烧纸边说道。
　　冯秋听得心里一紧，慌张地四处看了看，所幸周围没什么人，没听到她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她娇慎地打了下冯夏的背，“以后这种话不许在外面瞎说。”
　　烧完一沓纸钱，冯秋准备起身拿新的，但被冯夏按在墓碑上，强烈的吻接踵而至，吻得她一时不知所措。
　　“啪！”
　　一声脆响，冯夏被扇得偏过半边脸，嘴角因为挨得力度很大而破皮流血，脸上还留着清晰的红痕。
　　好在周围没有人，不会有人看见她们的放肆，也没人看见她的狼狈。
　　“这是在妈妈墓前，你别太过分了。”
　　冯秋被气得肩膀有些发抖，她没想到冯夏居然会这么大胆，在妈妈的墓前公然这样。
　　冯夏擦过血迹，伸出舌尖舔舐掉，“姐姐难道是在害怕吗？害怕妈妈知道我们两个被天地所不容，做出有背人伦的事？”
　　看着冯夏病态的模样，冯秋心里也有些发颤，可她是姐姐，妹妹再怎么可怕也不会对她怎样吧？
　　“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冯夏掐着脖子按倒在墓碑前。
　　“姐姐，你最好能主动说爱我并亲吻我，否则我就让妈妈看看，你是怎么被我照顾的，让她也看看你在我手上会是什么样的娇媚？”
　　冯秋嘴唇有些发抖，没想到冯夏居然敢在外面做这种事。
　　这实在是太过于荒唐和大逆不道了。
　　迫于无奈，她只好用发颤的嘴唇去亲吻讨好冯夏。
　　“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冯夏一脸的坏笑，凑到她耳边说道:“如果妈妈知道你把我照顾到床上，她会怎么想？”
　　冯秋听得害怕起来，眼睛时不时地偷看着墓碑。
　　“我没有，这一切都是你强迫我的。”
　　冯夏把她抱起，让她坐在墓碑上，不停地向她索吻。
　　“是啊，都是我强迫你的，所以姐姐你不用担心，要下地狱的就只有我而已，和你无关。”
　　冯夏退开身子，好让她从墓碑上下来。
　　刚下来就又被冯夏搂住“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让妈妈看看我们是怎样亲密无间的呢。”
　　冯秋听得头皮发麻，她感觉冯夏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小荷，以后不许在外面说这种话，特别是在妈妈面前。”她揪着冯夏的衣领，手发着抖。
　　“如果姐姐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话，我保证听姐姐的话，就像小时候一样。”冯夏拉过她的手，把她拥进怀里，
　　像小时候一样吗？
　　她想起小时候的冯夏，除了不爱笑之外，乖巧，听话，让人省心，不知道是哪一步做错了让她变成了这样。
　　“姐姐，你知道吗？我有多想让全世界知道我对你的爱意。”冯夏烧着纸钱说道。
　　“可是，我们的爱不被世人所容纳，我只能藏在心里，就连表达爱意的机会都没有，每次想你的时候，只能以姐妹的名义向你索取拥抱，索取那一点点爱，可你不知道的是，在你拥抱我的时候，我有多想亲吻你。”
　　她呆愣住了，纸钱拿在手里忘记了放下，感受到被火苗灼伤的痛感才回过神放下。
　　她没想到冯夏对自己的爱意那么深沉，好像每个人都有在专心地爱着她，只是她没发现而已。
　　她看着被烧红的手，一时间五味杂陈。
　　“来，姐姐尝尝这个。”
　　再次来到云茶，距离上一次过来，还是和陈慕容谈话的时候。
　　冯夏叉起一块小蛋糕亲昵地喂到冯秋嘴边。
　　“我自己会吃。”
　　她娇嗔地嘀咕了一句，想去拿叉子，但被冯夏躲开了。
　　“我喂姐姐，来，张嘴。”
　　她想拒绝，可是看到冯夏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拍打在桌上的按钮上。
　　那是电子脚拷的按钮，只要按下去，脚拷就会释放电流，之前她没少被这样折腾过。
　　看着冯夏笑眯眯的脸，脸上还带着掌印，无奈地咽了口口水，她张嘴在小蛋糕上咬了一口。
　　松软的面包胚，香甜的奶油和解腻清茶，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当然，如果冯夏的咸猪手没有在桌下蹭自己大腿的话就更好了。
　　喝完了一杯茶，冯夏牵着她的手说道:“等下一起回家吧，回我们以前的家。”
　　她吃着美味的蛋糕点点头。
　　此刻的她嘴里吃着甜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可爱的花栗鼠。
　　“姐姐别动，你嘴角沾了点奶油，我帮你擦掉。”
　　她听话地不动，等着冯夏帮她擦干净。
　　双手伸过来，但没擦嘴，而是固定住了她的头，接着冯夏就凑过来将她嘴边的奶油舔走。
　　冯秋低着头涨红了脸，没想到冯夏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要是被发现了那还得了。
　　她伸手在冯夏的大腿上捏了一下以示泄愤。
　　再次来到以前生活得地方，离开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好像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莲湖的水质变得好一些了，路边也不再是垃圾袋，以前经常光顾的那家快餐店还在开着。
　　冯夏牵着她走过梧桐小道，阳光透过枝叶撒在她肩上，就像小时候她牵着冯夏。
　　来到小巷口，里面一成不变，还是那样的破败，只是不见以前经常坐在公园长椅上纳凉的老奶奶。
　　掏出有些生锈的钥匙打开门，里面还是原来的样子。
　　当初她们离开时没有带走太多的东西，大部分都留在了这里，用密封袋装着。
　　冯夏在外面拖着地板，而她则在冯夏房间里铺床单被褥。
　　刚铺好准备去自己房间收拾，但被冯夏从身后搂住阻止。
　　“今晚就睡我房间吧，我们两个一起。”
　　一起？那真的是睡觉吗？
　　她想反驳，但被冯夏打断了。
　　“你那个房间太阴暗潮湿了，还是睡我这个房间比较好，我保证不做什么。”
　　冯夏虽然大逆不道了点，但向来说话算话，既然现在成诺了她不做什么，那应该就只是简单的休息。
　　心里的石头落地，她也轻松一些。
　　离开得太久，厨房里很多调味料都已经过期了，只能去买新的，除此之外，还要买菜做晚饭。
　　冯夏牵着冯秋走在路上，时不时会有路人看她们，那些目光让冯秋感不自在。
　　她安慰着自己，姐妹之间牵手是很正常的，不要多想。
　　可是她越安慰自己越觉得有问题，被冯夏牵着的手心开始出汗。
　　明明以前她也是这样牵着冯夏的，为什么现在只是换成冯夏牵她，感觉就变了呢？
　　路过一家花店时，冯夏带着她进去买花，
　　看着冯夏认真挑选玫瑰花的样子，她一时间迷了眼，居然觉得好看。
　　被目光注视着的冯夏转过头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
　　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看其他的花，冯夏也是嘴角带着微笑继续看花。
　　冯夏挑了一束很漂亮的玫瑰花，在要结账时一个女人出现拦住了她们，手里还拿着相机。
　　“你们好，打扰一下，我是这家花店的老板，刚才看你们的样子真是太漂亮了，可以帮你拍张照用来做宣传海报吗？ ”说话间还时不时地偷看着冯夏。
　　两人相互看来眼，冯秋刚想拒绝，可是冯夏已经很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她和冯夏站在一起，手里抱着玫瑰花，有些局促地看着镜头。
　　为了缓解紧张感，老板和她们聊着天。
　　“你们好漂亮啊，连长相都一样，是双胞胎姐妹吗？”
　　冯夏点头:“是的，她是我的姐姐，我最亲爱的姐姐。”
　　冯秋更紧张了，姐姐就姐姐，为什么还要加个最亲爱的？
　　她的手悄悄伸到冯夏身后，在她后腰上扭了一次，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老板专心拍着照，没琢磨出那句话的弦外音。
　　“你们姐妹感情真好，刚开始看您的个子这么高，我还以为你是姐姐呢。”老板调笑道。
　　冯夏也跟着笑了下，接过又挨了冯秋一扭。
　　聊天就聊天吗？干嘛还打击她的身高？土豆怎么了？土豆就要被笑话吗？
　　这一插曲也让她放松不少，没有了之前的紧张感。
　　“您买花是要送给喜欢的人吗？玫瑰花确实是首选呢，您眼光真好。”
　　拍完照，老板把照片拿给了她们一份，作为报酬，给她们免了单，还额外赠送了一束玫瑰。
　　“是的，确实是送给喜欢的人，而且还是我最心爱的人，我喜欢了她好多年呢。”冯夏回复老板刚才的话题。
　　她接过照片，但拒绝了那束花。
　　花店老板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是吗？那她还真是很幸运呢，能让您这样漂亮的人念念不忘。”语气透着写失落。
　　“其实幸运的是我，和她一起，是我三生有幸。”冯夏说完，就牵着冯秋离开了。
　　老板看见远去的冯夏，还有些不舍。
　　可是却见她把玫瑰花送给了她的姐姐，还在脸上亲吻了一下。
　　她呆愣住，想起刚才的对话，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惊讶地捂住了嘴。
　　冯秋一手被冯夏牵着，一手抱着花，脸上带着既羞涩又开心的笑。
　　“刚才那老板似乎对你有意思，你为啥不要她的花呢？”
　　冯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是希望我出轨吗？”
　　“才没有，我们根本不算在一起，你这种顶多算是正常恋爱。”她傲娇地别过头故意不去看冯夏。
　　“可我只喜欢姐姐你，哪怕不被人所接纳也没事，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爱你。”
　　冯秋抱着花的手紧了紧，这还是她第一次被这么义无反顾地被爱，可偏偏这人是她的妹妹。
　　夕阳西沉，买完菜回家，冯夏在以前她们写作业的书桌上处理文件，冯秋在厨房做饭。
　　正炒着冯夏爱吃的土豆丝时，被冯夏突然从后面搂住，吓了她一跳。
　　“小荷，怎么了？”
　　她感觉到冯夏的手越来越不老实了，弄得她心里慌慌的。
　　“姐姐你知道吗？很早的时候我就想占有你了，每次在书桌那看着你做饭的身影，我脑海里总脑补着在这和你亲热的场景。”
　　她心里咯噔一下顿感不妙，想着冯夏不会是想在这吧？这可是做吃的地方，她们怎么可以在这？
　　“小荷，你早上答应我的，什么都不做的，你忘了吗？”
　　冯夏没有听，手已经伸进了衣服里。
　　“我只答应你不在房间，又没答应你不能在这。”
　　“什么？你这也太无赖了。”
　　她捶打着冯夏，想让她离开，可手被抓住收不回来。
　　冯夏把火关掉，抱起冯秋把她放在案台上，轻咬着她的耳垂。
　　“没事的姐姐，我们两个都是厨师，你炒菜，至于我嘛，你应该懂的。”
　　冯秋老脸一红，她哪里会听不出这种赤果果的调戏，可无奈她又没有反抗的余地。
　　直到天黑时，两人才吃上晚饭，期间冯夏一直在给她夹菜示好，她也就只能边吃边吐槽着冯夏的小坏话。
　　吃饭的时候，冯秋拿出买的酒来，一直在给冯夏倒酒。
　　而冯夏为了不让冯秋生气，所以没拒绝，冯秋倒多少她就喝了多少。
　　冯秋看着喝醉了的冯夏，把她扶进房间后试着叫了她几声，见都没回应才蹑手蹑脚地趴在冯夏身上，翻着她的口袋找钥匙。
　　正找着，冯夏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吓得不敢动。
　　只见喝醉的冯夏迷迷糊糊地叫着姐姐，把她抱进怀里，便再没有任何动作。
　　冯秋松了口气，顺势从冯夏口袋里找到房门的钥匙和手机，唯独脚拷的钥匙怎么也找不到。
　　怕冯夏酒劲过去醒来，她也没来得及多找，就急忙拿着钥匙打开门跑了出去。
　　夜里的风有些凉，抚过脸颊，扬起她的秀发，路过熟悉的街道，她正在向着车站的方向跑去，鼻息间都是自由的味道。
　　“对不起小荷，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但我实在接受不了我们之间这种畸形的爱情，请原谅我。”她边跑边嘟囔着。
　　南城经济发达，是重要的交通枢纽，即使晚上了也还是有车次，也有不少在等车的人。
　　那些人看见她慌里慌张地跑来，以为是迟到赶车的人，也没有多在意。
　　她刚跑进候客厅，就呆愣在原地。
　　只见冯夏正坐在座位上，眼眸间带着倦色，旁边还站着她的助理。
　　肯定是助理开车带她过来的。
　　“姐姐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一会了呢。”
　　看着冯夏的笑脸，冯秋只觉得遍体生寒。
　　转身想要逃跑，可脚上的脚拷释放出电流，让她双脚发软跪倒在地。
　　周围的人见她这样都纷纷离她远开，以为她突发什么恶疾。
　　酥麻的电流让我忍不住低吟出声，而冯夏则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把她扶起，关掉了开关，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眼光，把她拉进了车里。
　　刚上车，冯夏就把隔板升起，把前后空间隔开，整个后座就只有她们两个。
　　冯夏压住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可眼光确实阴冷瘆人。
　　“姐姐，自由的感觉怎么样？既然自由过了，那我们该回去了。”
　　冯秋不敢说话，手脚止不住地发抖。
　　“我的好姐姐，是你先不听话的，那就别怪我了。”
　　看着冯夏拉扯开自己的领带，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想干嘛？这是在外面！你别乱来。”
　　她反抗着，无奈力气争不过冯夏，被她用领带捆住了双手。
　　“既然姐姐知道是在外面，那你可要小声点，别被人听到了。”
　　看着冯夏清醒的样子，冯秋醒悟过来，指着冯夏说道:“你根本没有醉，你骗我的？”
　　冯夏笑着没有说话，她从创业至今，参加过的酒会不计其数，酒量自然不言而喻，又怎么就被她这么点酒灌醉？
　　她也正好顺水推舟，看看冯秋想干嘛，正好给无聊的生活增加点乐趣。
　　看着冯秋像炸毛的小猫咪，她觉得可爱极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个恬淡的微笑。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冯秋被气的又开始捶打着冯夏。
　　冯夏也不抵抗，也不反抗，任由她打，打到她没力气为止。
　　“姐姐打累了吗？累的话就休息吧，该换我来了。”
　　冯秋无力地反抗着，可惜不起任何作用。
　　车子开到目的地，小助理乖巧地站在车边等候，她要做的就是随时听候大老板的差遣，不然也不会大晚上被一个电话从被窝里拽出来。
　　真是个苦命的打工仔，她默默地哭诉着。
　　没一会人就下车了，只是刚才还气冲冲的女生，此刻正被大老板抱在怀里。
　　虽然还在不停地捶打着她的胸口，可她从中嗅到股撒娇的味道。
　　看着她们亲密的样子，又看了看她们一样的脸，感叹着她们姐妹感情可真好。
　　当然，这些话她肯定是不敢说出来的，她们这大老板的脾气可是很可怕的，她可不想被批评。
　　恭恭敬敬地把两人送回家，她开着车往回赶，路上愉悦地吹着口哨，结束了今晚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