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能遇见你》》礼享

28、第二十八章 孟茜猝不及

　　孟茜猝不及防地摔在丹尼斯怀里，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忘了起身。
　　窗外的风轻轻掠过树叶，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
　　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
　　她的心跳得极快，脸颊微微发烫，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服。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温暖而结实，每一次轻微的震动都让她更加意识到两人之间几乎为零的距离。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让她有些恍惚。
　　他似乎也愣住了，手臂仍保持着原本的姿态，像是既想扶住她又不敢轻易动弹。目光从她惊慌的眼睛缓缓移到泛红的耳尖，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缓慢，所有的声响和光线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
　　孟茜回过神，慌忙撑着手想要坐起来，却不小心头顶碰到了他的下巴。
　　“嘶——”丹尼斯轻吸一口气，揉了揉下巴，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还笑！都是你害的。”孟茜羞恼地捶了下他的胸口，却发现自己的手还撑在他的胸前，连忙缩回手，往旁边一滚，以“大”字的姿势躺在床上。
　　“明明是你非要光着脚跳，我才会摔倒的嘛。”丹尼斯侧身躺着，支着头看她，嘴角往下撇，委屈巴巴地说。
　　孟茜一时语塞，但她不想落于下风：“那、那要是你看着点，没踩到地毯不就不会摔了吗？”
　　丹尼斯无奈地笑了笑：“是，我的公主殿下。”
　　嘴上看着像是不情愿地服软，但心里更多是甜蜜。甘之如饴。
　　就像渐渐和一只猫熟悉起来，丹尼斯看着孟茜一点点走出冷静自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壳子，勇敢地袒露自己柔软肚皮。面对他时，她既会假装凶狠地展示自己的爪子，也会不自觉地向他撒娇。丹尼斯的指尖顺着她发顶轻轻梳下去，孟茜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一双杏眼直直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唱片机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到一首舒缓柔情的歌。
　　窗外夜色渐深，而屋内只有旋律流淌，某种隐秘而暧昧的气氛，正随着音符在房间里无声弥漫、盘旋上升，缠绕在每一次呼吸之间。
　　丹尼斯低头凑近。
　　他在她鼻尖处停下，呼吸微微交织。
　　他盯着她的唇。
　　又抬起眼看着她的眼睛，那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眸子里映着他自己的影子。
　　“可以吗？”他低声问，声音沙哑。
　　孟茜没说话。
　　她伸出手，捧着他的脸，指尖轻轻掠过他的下颌线。
　　直接吻了上去。
　　丹尼斯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孟茜的手指轻轻插入他的发间，听见他喉间溢出一声闷哼。他的手顺着她的腰侧慢慢往上，停在她的后颈处，轻轻托住。孟茜的睫毛在他脸颊上颤动，像蝴蝶的翅膀掠过花瓣。
　　丹尼斯微微分开一点，看着怀里的女孩，眼神里满是柔情。
　　“我应该是在梦里。”
　　女孩的嘴唇红肿着，却笑得眼睛发亮。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鼻尖对着鼻尖。
　　音乐还在流淌，可他们什么都听不到了。
　　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彼此之间那团越烧越旺的火——像春天的种子，像夏天的微风，像秋天的满月，像冬天的暖阳，带着所有的温柔和热烈，把他们裹进了一个只属于彼此的世界。
　　他的吻又落下来，这次带着点撒娇似的霸道，从她的嘴唇到下巴，再到颈窝。孟茜的笑声混在呼吸里，伸手推他的肩膀，却被他按住手腕，贴在床单两侧。
　　“丹尼斯……”她轻声叫他。
　　“我在。”他抬头看她，“我在。”
　　孟茜看着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音乐厅的舞台上演奏。赵老师介绍孟茜和丹尼斯认识的时候，他表情冷淡，看着像座不会融化的冰山，她只把他当做一个优秀的音乐家看待，从没想过后来会和他有更深的交集。
　　可现在，这座冰山却在她怀里化成了水，带着烫人的温度，把她整个人都裹住。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嘴唇，像在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丹尼斯。”
　　她又叫了一声。
　　“嗯？”
　　“我……”孟茜的脸突然红了，声音越来越小，“我好像……有点喜欢这样。”
　　丹尼斯愣了愣，随即笑出声。
　　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也是。”
　　丹尼斯的手慢慢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孟茜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动了动。
　　他低头看着她：“茜茜。”
　　“怎么了？”
　　“我好想把你藏起来。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不让任何人打扰。”
　　孟茜笑了。
　　“你可要藏好哦，不然我会跑掉的。”
　　“那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把你藏在我心里。”
　　孟茜的手轻轻贴在丹尼斯的胸口，感受他越来越快的心跳，一下一下，震动着她的手心。
　　“丹尼斯。”
　　“嗯？”
　　丹尼斯看着她的眼睛，静静地等着他的公主下一句发号施令。
　　她只是笑。
　　他吻了吻孟茜的发顶。
　　孟茜咬了咬唇：“我喜欢你。”
　　“我爱你。”
　　***
　　阳光渐渐西斜，孟茜轻轻挣了挣丹尼斯的怀抱，暂时从缱绻的氛围中抽离，眼角余光瞥见床头的闹钟——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她推一推丹尼斯的肩膀：“五点了，我得走啦。”
　　“这么快吗？”丹尼斯有些失望。
　　“嗯。下周除了你，还有其他老师要小考。已经玩了两天了，我得今晚回去复习一下功课，周末两天再练练琴。”
　　丹尼斯把头埋进孟茜的颈窝，闷闷不乐：“那我岂不是要好几天见不到你了。”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颈窝传来，震得骨头都轻轻发麻，嗡嗡作响。
　　孟茜摸摸丹尼斯的头发，安抚他的情绪。
　　“孟茜。”
　　“嗯？”
　　丹尼斯抬头，又摆出他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孟茜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手指顺着他的眉骨慢慢滑到鼻尖，故意拖长声音：“你觉得呢？”
　　丹尼斯急了：“我要听你说。”
　　孟茜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脸拉到自己眼前，眼睛亮晶晶的。
　　“男朋友。”
　　丹尼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却还装着不满意。
　　“就这？” 他挑眉。
　　“不然呢？”孟茜反问，作势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抱住。
　　“不够，我要听你说我的男朋友。”
　　“我的男朋友。”
　　丹尼斯这下满足了，从床上退到地上，再俯身把孟茜从床上公主抱起来，转了个圈。
　　孟茜吓得抓住他的衣服：“你疯了！”
　　这人力气明明这么大，弯着腰都能稳稳把她抱起来，刚刚却拉着她摔在床上，绝对是故意的吧！
　　“我好高兴。”丹尼斯嘿嘿傻笑，“我的女朋友。”
　　“真是个傻子。”
　　丹尼斯还是舍不得：“明天我去学校找你。”
　　“不行。”
　　“为什么？”
　　“你现在名义上还是我的老师，我还是你的学生。如果被学校里的其他人看见，尤其是其他老师，会有影响的。要么你被开除，要么我被开除，再要么我们两个一起被开除。”
　　“好吧。”
　　说到这，孟茜忽然想起学校的规矩，连忙再叮嘱丹尼斯几句。
　　“还有啊，以后在学校绝对不能跟我表现的太亲密，不能经常私下见面，不能牵手，不能拥抱，更不能亲嘴。”
　　“哦。”
　　孟茜看着低落的丹尼斯，凑过去吻了吻他，丹尼斯这才又重新笑了起来。她轻轻地拍了拍丹尼斯肩膀，示意他把她放下来。他把孟茜放在床上，又找来被她踢到角落的拖鞋，蹲下来，小心翼翼握住她的脚踝，给她穿上。
　　看着丹尼斯蹲下来的头顶，孟茜不禁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孟茜站起身，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和微微发皱的裙摆。
　　丹尼斯忍不住收紧手臂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孟茜也抬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好了好了，我真的要走了。”
　　“再抱一分钟。”丹尼斯埋进她颈窝，呼吸里全是她的味道，“就一分钟。”
　　孟茜无奈，只好任由他抱着。
　　过了会儿，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时间到了。”
　　丹尼斯恋恋不舍地松开。
　　“我现在应该不是做梦吧？”
　　“这句话你今天已经说了两遍了。”
　　“我怕你明天反悔嘛。”
　　孟茜伸出小拇指，朝他勾了勾。
　　丹尼斯眼底笑意加深，握住孟茜的手腕，吻了吻她的指尖：“不许反悔。”
　　再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她的。
　　***
　　丹尼斯跟着孟茜下楼，崔太太正在厨房里做晚饭。
　　孟茜说：“崔太太，我走啦！”
　　崔太太从厨房趿着拖鞋踢踏踢踏地走来：“这么快就走啊？留下来吃晚饭好伐？”
　　孟茜说：“不用了崔太太，我回学校还有事，就不继续打扰您了。”
　　崔太太只好作罢：“那下次再来玩啊，下次一定要留下来吃顿饭。丹尼斯，送送人家。”
　　孟茜笑着答应了崔太太的邀约，丹尼斯也点点头。
　　***
　　丹尼斯送孟茜走了一段路，转弯就是直走到学校门口大路，孟茜就让丹尼斯送到这。
　　她转身要走，又被他叫住。
　　“孟茜。”
　　“嗯？”
　　丹尼斯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开心：“我爱你。”
　　孟茜回头，冲他弯了弯眼睛，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声音轻快又甜：“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