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芒沐养，逐光成长》鮟鱇鱼小姐

7、，第7章

　　伊娃娅平平无奇的打工生活开始了。
　　安娜是个很友善，健谈的女生。识字，且喜欢读报纸。虽然只有九岁，但她已经在洗衣房工作了四年了。
　　“她不喜欢我阿妈，我阿妈之前也在洗衣房工作。她认为我阿妈愚蠢且天真。”洗衣服的时候，安娜悄悄对伊娃娅咬耳朵。
　　“你妈妈？发生什么了？”伊娃娅看向她。
　　“我阿妈是女佣，我五岁的时候她生病死了——别问，我也不知道什么病。反正就是死了，我阿爸终于出现，他是个排长。但此时已有家室，他匆匆看了一眼我和我阿妈就走了。”安娜语气平淡，似乎不为母亲的死而悲伤。
　　“我出生在阿塞内尔贫民窟，我妈是妓女。三年前大旱她饿死了，我流浪了一段时间来到这里。”伊娃娅想了一下，隐去了儿童之家的事情，她不知道外界对于儿童之家惨遭屠杀的看法。不管安娜有没有看她的包都无所谓，因为关于她的证件只有后来补办的出生证明。是的，她没有带走能证明她与儿童之家关系的资料，而是一把火烧了这些。
　　“这就是现在联邦的现状，”伊娃娅感概，“大多孩子都不知道他们爹是谁，一个人糊弄着就长大了，女的重复她妈的老路，男的重复他爹的老路。”
　　“唉，唉。”安娜只是叹气。
　　“总有那么些女的蠢兮兮的相信男人那张嘴，结果呢？还不是一个人生下孩子挣扎着长大。”伊娃娅抱起洗衣盆，走向户外的晾衣绳。
　　在军营的生活还算好，她和安娜住在小阁楼里。一天吃两顿稀粥，没有肉，只有咸芥菜。偶尔会有军官老爷不吃的鸡头和鸡脖子，当然，这个得看到厨房杀鸡时蹲在门口等。伊娃娅是军营里最小，最大胆的小孩。时常会躲过哨兵的巡查，悄悄去厨房偷东西吃，顺便为安娜带一份。
　　具她对安娜所言，“这个狗屁军营的安保措施就是一坨狗屎，哨兵喝得酩酊大醉。你知道他们把厨房的钥匙放在哪吗？就压在地毯下面！真是老太太下楼梯——不服不行。”
　　现在伊娃娅无比感谢凯特琳?史密斯，约翰逊夫人的谩骂比起凯特琳来说简直就是文明礼貌的建议。即便这样，安娜也总是被她骂哭。
　　又是一个星期天，约翰逊夫人对安娜的谩骂和诅咒响彻云霄，原因是约翰逊夫人喝茶的杯子缺了一个角，实际上那个缺口的年纪比安娜还大，她只是想找个借口骂人，伊娃娅猜她又在主管夫人那儿受气了。那天下午没活儿，伊娃娅躺在小阁楼里发呆。聆听着约翰逊夫人的破锣嗓子，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安娜?希尔顿！你这个笨手笨脚的蠢货！我妹妹怎么会生下你这样愚蠢，可恶，肮脏，丑陋，如臭虫一般的东西呢？滚！”
　　不一会儿，安娜又是哭哭啼啼呜呜咽咽的上楼来了。伊娃娅早就习以为常，扶着她躺下，听她把约翰逊夫人的话在复述一遍。
　　末了，伊娃娅说，“约翰逊夫人和你妈妈是姐妹，对吧。她似乎不讨厌你妈妈，只是讨厌你。”“是的，玛佳，”安娜抽泣着呜咽，“她们是姐妹，她很讨厌我，认为是我使她阿妹的身体越来越差，最后病倒。我也没能留住我阿爸，阿妈妈被破草席一卷，就不知哪去了。她很讨厌我，还有我阿爸。我长的像‘那个男的’，她看到我就恶心。我阿妈临终前和我说一定要听阿姨的话，要做个好女孩，孝顺她。”
　　“这不是你的错，安娜。”伊娃娅轻轻地拉住她的手，“她搞错了仇恨对象。你父母的罪责不该让你承担。”
　　“谢谢你，玛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是因为你之前九年没有朋友。等等，洗衣房一直都是你在工作？你一个人洗所有士兵的衣服？”
　　“对，之前有还几个女孩，她们或是自杀了，或是被约翰逊夫人卖掉了，再不然就是逃跑途中被打死了。”
　　“联邦要完。”
　　“嘘！玛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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