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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咱们给他设 ...
穆清风清楚何仪姐弟俩要说话,他推说要去买些食物垫垫肚子,有眼色地离开了。
他一离开,何仪赵朗就并肩走进了屋中。
屋中孤灯一盏,蜡烛已经烧了一半,暗淡的光照出了桌面上半个馒头。
馒头干硬地裂了口子,何仪强忍怒火问:“这几天都吃了些什么?”
“……馒头,”赵朗闷闷地坐下。他小心翼翼地看向何仪:“姐,你恨爹吗?”
何仪眼皮动了动,忽然觉出一阵头疼来。
姓赵的怕是跟赵朗说了些什么。
果然,赵朗慢慢举起了左手,右手手指轻轻点了点左手掌心,声音带着哽咽:“爹他……手破了。”
“被人用刀子捅穿了手心,那么厚的布条都洇着血。”
“爹说……”赵朗底气越发不足:“说他欠了二百两银子,要是过几天还还不上钱,他就、就……”
赵朗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他抹了抹眼角,最后只怯生生地问:“姐,你有钱吗?”
“我……我不想爹出事。”
“……”何仪越发憋闷。她强忍气恼:“……有。”
这话倒不作假,何仪确实有钱。
不是穆清风给她的二百两银子的银票,而是她多年来攒的钱。
她本想着买个小院子,养育弟弟妹妹的钱。
平心而论,何仪宁可把这钱喂狗、宁可把银子扔河里打水漂,也不愿意用在姓赵的身上。
可……
可姓赵的到底是朗哥儿他们的父亲。
何仪憋闷得要命,忽然闻见一股香味儿。
穆清风拎着茶壶纸包大步走来。
见了何仪,他笑着扬了扬手里的东西:“买了点烧饼熟肉,你也填填肚子。”
何仪朝着赵朗笑笑:“我不饿,出去吹吹风。”
石阶寒凉如水,何仪笼着裙摆坐下,漫无目的地看着被夜色笼罩的院子。
这宅子占地不小,是何仪生父留下来的,里头有两排大瓦房,院子十分宽敞,位置也很不错。
后来这房子被姓赵的占去,他没钱,更不爱惜这院子,如今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房屋家具都朽坏得厉害,一副荒凉模样。
何仪心里不是滋味,鼻尖却嗅到一股肉香。
穆清风已然坐在了身侧。他递了个油纸包过来:“烧饼,只夹了点肘子里的瘦肉,多少吃一点。”
“知道你怕脏,用牛皮纸包着呢,不会弄油了手。”
“快吃,等会儿就凉了。”
何仪看他片刻,闷闷地接过了烧饼。
穆清风又倒了杯茶给她,见她低头咬着烧饼,自己也拿出个油纸包大快朵颐起来。
穆清风吃得快,吃完了就要解衣裳给她,又被何仪摁住了手:“清风,不用。”
“夜里冷,”穆清风手顿了顿,见何仪坚持,只得作罢:“这么失落,姓赵的又怎么了?”
“……还能怎么,”何仪彻底没了吃东西的心情。她望着天上的星星叹息:“他欠了银子,二百两,手都被人捅穿了。”
“听朗哥儿的意思,要是拿不到钱,恐怕会出事。”
“原来如此,”穆清风的手搁到了膝盖上。他有些疑惑:“朗哥儿舍不得他。”
“那就救下他?左右咱们也有钱。”
何仪看他一眼,笑了:“再有钱,也经不起赌鬼这个无底洞。”
“何况,我怎么能让你掏钱?”
一时间两人都静默起来,最后穆清风开口问:“继父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何仪双手托脸望着夜空。她声音飘渺:“他戒不了赌。”
“要是能戒、他早就戒了,我不能让他拖累朗哥儿他们。”
“可他们毕竟是父子,喜姐儿爱姐儿她们也念着他。”
“我倒是不怕这个,大不了我做恶人赶走了姓赵的;我怕只怕,他们到底是父子,要是姓赵的告朗哥儿不孝,那朗哥儿可怎么办?”
所谓君臣父子三纲五常,父告子哪有告不赢的?到时候被判了不孝,轻则挨板子、重则发配杀头……
她生父不是姓赵的,或许还能逃了;可赵朗他们三人的生父都是姓赵的,无论如何也逃不了啊。
何仪一想就头疼。
赵喜赵爱都是女子,过几年嫁了人就能逃开了;可赵朗是男子,怎么才能逃脱呢?
何仪万分苦恼,手腕却被穆清风握住了。
穆清风掌心宽厚温热,何仪心头一暖。她抬头,穆清风压低了声音:“小仪,干脆把他——”
剩下的话,穆清风没有说出来,只用右手在脖子前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何仪顿时瞪大了眼睛。
穆清风低声解释:“锦衣卫里,私底下同许多的地痞无赖都有联系,有时候找他们问点东西,有时候让他们帮着做点脏事。”
“你要是想,这绝对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也绝对沾不到咱们身上。”
何仪心头一跳。
赌鬼还能算人么?
姓赵的不做人,再这么被拖累下去,她、赵喜赵爱赵朗都没什么好结局,甚至可能连累了穆清风。
要是让人把他给打死了……
何仪呼吸急促起来,忽然听赵朗高声喊:“姐,你吃饱了没?我再给你、还有穆大哥送点烧饼?”
何仪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她想也不想地高声道:“不用了,我和你穆大哥都不饿,你自己吃吧!”
赵朗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何仪照旧心惊胆战地望着屋内,见屋内彻底平静下来了,她才回头苦笑:“不行。”
“清风,我是说过想他死、想杀了他,可那都是气话。”
“他到底是小朗他们的亲生父亲,对我……早年没染上赌瘾的时候,他对我也还行。”
“总之这法子不行。你再想想别的。”
她固然恨继父,但人命关天,真杀了继父……
别说以后赵朗他们问起父亲来、何仪该怎么答话,单说何仪自己,她也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儿。
一阵夜风吹来,何仪瑟缩了一下,肩头忽然多了件温热的外套。
何仪抬头,穆清风顺手帮她披好了衣裳,又笑着问:“那咱们找几个地痞无赖打他一顿、打得他爬不起来,让他再也不敢找你们姐弟的麻烦。”
“那时候你再给他一点钱,如此威逼利诱着,他也不敢狮子大开口,更不敢违逆你的意思。”
何仪白他一眼:“你该知道,我头疼的不是钱。”
“他不是我生父,回头咱俩成了婚,我说钱都在你手里握着,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怕的,是他告朗哥儿不孝。”
“到时候朗哥儿就算不被判刑,也一定前途尽毁。”
“清风,娘临终前要我照顾朗哥儿他们,我……我不敢拿朗哥儿去赌。”
穆清风面上的笑容便渐渐消失了。片刻后,他又笑了:“要是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孝女,而继父是地痞无赖呢?”
“只要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地痞无赖,那他日后就算去告朗哥儿不孝,别人也只会认为是他在生事,朗哥儿便能高枕无忧了。”
何仪苦笑一声:“你当衙门是你家开的?随便你能怎么说?”
“再说了,你说我是孝女,可我好几年前就搬出去住了,今天回了家就咚咚踹门,这像个孝女的样子吗?”
“指望别人觉得我孝顺,还不如指望他良心发现,从此后不再赌博、不再喝酒了。”
何仪越说越烦躁,恨恨地伸手去薅身侧台阶裂缝里的草,又恨恨地扔到一旁。
穆清风眼里噙着笑。他扭头看了眼屋内,见赵朗照旧在大吃大嚼,就轻轻揽着何仪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他轻笑:“只要旁人说你孝顺就行了,至于你是否真的孝顺他,又有几个人在意?”
何仪心道这事哪那么容易?她靠在穆清风身上歇着,眼前忽然多了样东西。
是串通体湛蓝的青金石手串。
手串上,每颗珠子都浑圆澄澈,珠子尺寸也大,连一点碎金都没有,一看就知道很是贵重。
何仪知道这手串。
自打她认识穆清风,这手串就套在穆清风左手手腕上。
后来两人熟了,穆清风说是他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姑姑慌了,听说佩戴青金石能使人无病无灾,特意求了这么一串青金石手串给他。
何仪眨了眨眼,闷闷地别过头去:“烦着呢,没心思谈情说爱……你自己收着吧。”
穆清风也笑了。
他二话不说地将青金石手串拍到了何仪手中:“谁跟你说是谈情说爱了?我的意思是,咱们用这手串给姓赵的设个套,把你孝顺的名头坐实了,以后咱们办事就方便了。”
何仪似懂非懂。她低头把玩着手里的青金石手串,忍不住问他:“怎么设套?”
穆清风凑到何仪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何仪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穆清风的想法,说来也很简单。
继父素来是个不着家的赌棍。这回他既然回了家、还特意跑到藏山书院里把赵朗给带了回来,可见他缺钱缺得厉害。
继父断然没有赚钱的本事,自打何仪母亲去世,他一直都是找何仪要钱。
但继父不知道何仪在司礼监掌印太监梁从训府上做绣娘,只知道她在大官家里做丫头,知道那人常常赏赐给何仪一些首饰。
所以,这回继父来勒索何仪的时候,她干脆别给钱,把这串青金石手串给了他。
等继父把手串给当了,何仪再去报官,说自己丢了东西;到时候对簿公堂,何仪也不需要改口,只说不告继父了就是。
如此,便能让所有人知道何仪是位孝顺的女儿;而那位酗酒滥赌、盗窃女儿首饰的继父,即便他说是何仪设计害他,又有谁会相信他呢?
这想法倒是很好,也确实能把继父本来就人憎狗嫌的名声搞得更坏,让所有人都站在何仪这边。
只是……
何仪皱着眉头:“你怎么知道那手串在哪里?”
“还有,去报官……会不会被知县大人看出来?”
青金石上常有黄铁矿伴生,表现为金色物;没有碎金意味着青金石的品质很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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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抱歉抱歉修下文,捂脸。 会尽快搞定修文,抱歉了,鞠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