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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择决 阿玉被他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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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云川内,半月宫的人已经离开,古一然这个没有斗气的人也百般无聊起来。
他倚靠在桌边,嘴上叼着筷子,一副慵懒的模样。
抬头望着上面那间屋,神色一下凝重起来。
他摸了摸胸口处,一股难以言表的心情涌上心头,不知该如何开口。
正郁闷着,阿玉突然从他身后钻了出来,朝他肩上轻轻一拍,着实惊到了他。
“这次又做什么?”古一然看她端着碗热腾腾的东西不怀好意的冲他而来,下意识往后避了避。
“你尝尝,我新做的菜~~”阿玉信心满满的将人一把薅了过来 。
古一然看着那端清汤寡水的菜肴,实在不明白她怎么这么热衷做菜。
“这碗叫珍珠翡翠白玉汤!”
“嗯?”古一然心头一惊,他用勺子搅了几下,里面除了几块豆腐跟一些蔬菜,其余的跟她说的菜名没一个相干的。
“这些菜有什么来头吗?”
“没有呀,小二告诉我的,你不觉得名字特好听吗?”阿玉一脸期待的望着他。
“名字好听有什么用,还得是东西好吃才行。”
“你都没吃怎么知道不好吃?”
阿玉很不服气他的说法,硬逼着他尝上一口。
古一然本想拒绝,又看她一脸委屈的样子,想想还是尝了口。
“怎么样?”
“这里面放了什么,怎么有股苦味?”
“苦味?”阿玉舀起一勺抿上一口,那酸涩的苦味一下子充斥着她的口腔,令她五官都拧到一块了。
看她那模样,古一然原本烦躁的心情忽然消散了,他打趣眼前人,道:“你这菜要让步文珏吃了,这不仅有外伤,还得受内伤。”
“你……”
阿玉被他这番调侃气得眼珠子直转溜,火气还未消下去,他又接着道:“下次做好端上之前,你能不能先尝上一口,好歹也让人死的明白一些呀。”
“好好,我先让你死个明白!”
“哎哟喂~~”
二人在楼下打闹了起来,因倦辰华的到来,聚云川这些日子停了业,对于他们二人的胡闹,店里的掌柜与小二也是见怪不怪。
由着他俩闹腾,反正当家的都不在乎,他们这些小人物还是不必过于在意。
结果因没有制止,二人越闹越起劲,惊动了楼上的倦辰华。
他们二人被斥责一番后,除了收拾完店里,还得交上一份书面检查。
这让阿玉头痛不已,她最讨厌这种书面检查了。
于是,她想到步文珏,希望他能替自己求个情,结果却被他告知如果想要留下来,就必须听倦辰华的话。
不仅如此,步文珏也让她写一份致歉信交于他,这些日子她在店里折腾的物件损坏了不少。
虽然倦家不计较这些,但倦辰华已经让她写检查了,也不差这一份了。
阿玉从步文珏屋里走出时,耷拉着脑袋回到自己屋里。
一头扎进被窝,懊悔着自己干嘛多事跑去找步文珏,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倦辰华见阿玉从屋里出来,走了进去,“你还真的严苛。”
“多写几篇对她没有坏事,至少没她在,古少侠也能安稳下来,省着闹腾令你不悦。”
“距上次事件已经过去十多天了,你这边可有巧巧的消息?”
“这是密件,里面只有零星一些关于东方姑娘的事,具体还是有关无量阁的动静。”
步文珏从枕头下方掏出一密信函递给了他。
拿到信函的倦辰华仔细观阅着里面的内容。
“信中提到北安,难道巧巧她们去了北安,如果是这样,岂不是离集川很近。”
“是,如果在北安,或许这次是一个机会。”步文珏神色多虑,眼中闪动着一丝不安。
这种不安源自他内心深处,北安,那可是朝中重臣魏以民的故乡。
“你在想什么?”倦辰华见他脸色煞白,赶忙走到床前替他把脉。
(他)心气瘀堵,似有血瘀气滞之症。
“你怎么回事,此次受伤之后心境大有不同。”倦辰华疑问道。
步文珏一怔,轻呵笑道:“好友,人受伤时总是最脆弱的,步某再强悍那也是人呐。”
“……”倦辰华一时语塞。
见他不语,步文珏故作委屈的姿态,仰天喊屈,“真是天道不公,如今步某这副模样,好友还当步某是那明四目,达四听之人呢。”
“苦呀~~~”
即便如此,倦辰华仍是不语,只是淡然自若的坐到他对面看他自顾自的演这出戏。
当然,二人心知肚明,步文珏知道自己这出戏瞒不过他,倦辰华也明白步文珏对信中内容有所隐瞒。
二人心照不宣地达成默契。
“什么时候出发?”倦辰华起身临走时问道。
“过两日,等待时机成熟。”
听到想要的答案后,倦辰华留下了阿玉交给自己的药,放在了桌上,叮嘱他按时服用。
看到桌上的药,步文珏扶额无奈,虽然路仲谦送的药也是良药,但太过谦和,效果远不如阿玉的药那么猛烈。
这些天吃完阿玉的药,身体确实好转得很快,但这步文珏明白,凭他这次伤到经脉,即便能下床走动,但若想恢复恐还需一段时日。
可惜,时间不等人,无量阁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边倦辰华刚下楼,古一然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
看他这副模样,倦辰华不禁蹙起眉来,“你在那扭捏什么?”
听到师傅点他,古一然这才鼓起勇气将怀中信件递了过去。
看到信件,倦辰华不免心中发笑,这是怎么了,怎么到处都是信件。
他接过信件,原以为是关于无量阁的一些线索,没想到竟是赤火云宫招古一然回去的指令。
“你,是何想法?”倦辰华不动声色地将信件收了起来,抬头望着自家徒弟。
“我吗,我当然不想离开呀,只是……”
“只是,你自小被赤火云宫收养,拒绝他们你是无法做到的。”
“嗯~~”古一然百般挣扎,可还是做不下决定。
“既然,他们说上次的事是个误会,若你下不了决心,为师替你做回主……”
“咦?”
“回去吧。”
“嗯?”
古一然一脸愕然,他没想到倦辰华这么果断的决定了自己的路,他有些失落,却又说不上来。
“我,我,我没想回去呀。”这突如其来的决定,吓得他不知如何回应,结巴了半天才说上一句。
倦辰华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道:“是呀,你不是小孩了,谁能为你做决定,谁不能为你做决定,取决于你自己,何不扪心自问,随心而行。”
说完,便转身上了楼。
结果,刚上楼就与步文珏在转角口相遇。
步文珏拖着一副病恹恹的身子,倚靠在墙上支撑着身体,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古少侠若真走了,我们可真是孤寡之人了。”
“他不是我们的附属品,他有自己的路要走,至于怎么走,那是他的事,谁也不能替他走。”
“所以你将决定权交于他手上,你应该知道他就是因为拿不定主意,才将那封信交给你的。”
“一切顺其自然。”
“其实……或许我们可以干预。”步文珏挪动着身躯,双手撑在围栏上,望向楼下。
而古一然此时正抓耳挠腮,十分纠结。
倦辰华也同样瞄了一眼楼下,对于古一然的去留,即便是他,也无法做到真正的无动于衷。
“你说,东方姑娘如果在,她会怎么做?”步文珏突然朝他发问。
“呃……”倦辰华被他这么一问,大脑猛然宕机,可本能的回应往往比理智来得更快,“她会撕了那封信。”
这个回答,让两人同时怔住,目光相撞的刹那,二人再次默契地笑出声。
正在远处的东方巧巧一个劲的猛打喷嚏,玉蝴蝶以为她受了凉,斟了杯热茶递了过去。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身上有点发冷。”
东方巧巧环顾四周,房间里东西一应俱全,可她总感觉这里阴森森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特别的异香。
她忍不住地问向玉蝴蝶,“你闻到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没?”
“味道?”听她这么问,玉蝴蝶试着沉静下来,努力地向前嗅着。
可无论试过多少次,并没有闻到她所说的奇怪味道。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不够敏锐,还是被这楼中的脂粉香掩盖住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东方巧巧为何会有这种反应,还是说这楼里真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存在。
“你闻到什么了?”玉蝴蝶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错觉吧。”
东方巧巧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早点休息吧。”说完转身躺回床上,阖眼而眠。
倒是玉蝴蝶,她双眼炯神,目光时不时总瞟向柜子里的行李,裘利民交代的事她还没有完成,今夜也许是个机会。
夜幕来得很快,尽管外面通体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里面却灯火通明,满楼的烛光在黑夜中燃烧着。
蜡烛燃烧的气味在楼里无限循环,而那些寻欢作乐的人们哪里顾上这种小事,只苦了刚来这边执行任务的几人。
东方巧巧她们屋子刚好有一条连廊与楼阁正厅挨着,虽说听不见那些污言秽语,但蜡味燃烧的气味在楼里经久不散,以至于飘散到了她们屋中。
她皱起眉来,心情不悦地睁开了眼,正好瞧见屋里有一人影在柜前晃动。
“把窗户打开吧。”她这突然地出声,把那人惊吓得一哆嗦。
“你醒了?”
玉蝴蝶小心翼翼地问道。
东方巧巧瞥了她一眼,懒散地应了一声,“嗯。”
此刻,玉蝴蝶已经紧张到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把窗户打开。”
东方巧巧又出声提醒她。
同一句话,她说了两遍,只是让自己开窗户,玉蝴蝶压制内心的慌乱,蹑着步伐将窗户打开。
清凉的晚风吹了进来,东方巧巧心满意足地再次沉睡过去。
见她没有任何的动作,玉蝴蝶这才放心下来,一屁股跌坐在床上。
右手抚上胸口,轻声喃喃道:“至少东西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