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在古代开面点房的二三事》Marella

152、千千集 最后还是要

　　长公主的意思夏青明白。

　　想要从李缳娥处拿取地契只有一个方法，就是通过段云。

　　但是夏青说到底只是一个便宜媳妇，目前为止和公公相处的时间就这么一丁点。地契又不是小事，该如何说动他。这点夏青实在是有点纠结，但是长公主说完这些就说自己乏了，让她回去自己想法子。这种程度的任性夏青也无可奈何，抱着首饰百思不得其解地回家了。

　　想要讨一个人欢心本不是易事，最难的是找到对方喜欢什么。这里又不是现代，礼物不能上某宝翻。唯一知道的是他是个皇上激推，但是又不能在这里做一组皇上周边送过去。也太拿她的小命不当回事了。

　　“最关键还不能说是因为宋家要把这个楼租给土卓人。”夏青躺在床上纠结。长公主特意强调了，这些消息的来源比较隐蔽。宋家代表着宋丞相一派，她也知道长公主让她做的立场。

　　受了这么多恩惠，当个人家的枪也未尝不可。

　　新取来的首饰在桌子上闪闪发光，夏青的心拔凉拔凉。

　　但很快就有人来替她分忧，年初四。林婉儿上门拜年。

　　“我就是料到阿青姐这里有事儿要忙，才特意来的。”

　　初四，忙碌的一天。

　　夏青甚至连鸡都没叫就去了桑果坊，她一大早就开始撸袖子折腾昨天备好的糕点。往里面加了足量的糖，做好的时候福顺从集市回来，买了整只的鸡，整条鱼，还有一整个猪头。跟着去的还有铃兰铃珑，手里拿着两大兜子。

　　小三子在放风，双眼放光地盯着这两袋子。又被山风拉着去给丘零帮忙。

　　这是对夏青来说很重要的一天，年初四是灶王爷回到人间的日子，灶神是保佑人们事事顺利的神明，也是对厨师来说非常重要的一位神明。去年条件不足只能小办，今年夏青决定让灶王爷在他们桑果坊里享受最高等级的待遇。

　　铃兰和铃珑手里的是麦芽糖和水果，灶王爷喜欢。还有些云母片，糖瓜，关东糖类的。因为这天是决计不能使用灶台的。夏青为了表达敬意这次特意昨天晚上就已经把糕点做得差不多了。此时摆上去很好看，丘零他们在门上贴了新的灶王像。

　　钱嬷嬷准备好垫子，香炉和祭祀用品。林婉儿带着酒来凑热闹。

　　在准备祭祀之时林管事也赶回来，虽然夏青意思是让他把事办完，这里他不用担心。但是作为桑果坊的主管，他还是很有职业操守地不落下一点。林婉儿也是，今天是客人。依旧和夏青他们一样虔诚地焚香叩拜。

　　“你家里不应该也在做这个吗。你出来会不会不好？”夏青问林婉儿。

　　林婉儿很随意，“我家这种事都是长辈一手操办，向来都和我们小辈无关，我们等着吃糖就行。”

　　夏青这里也有一个等着吃糖的小朋友。

　　他乖乖等待着所有人进行祭祀。弄过这一些，夏青留了林婉儿吃了一顿非常非常简单的便饭，其实就是一些早上让铃兰顺便买回来的包子，到现在还是温热的。因为祭祀灶王的时候不能开火，不能靠近，这些都得提前准备好。

　　祭祀的东西也不能当天收拾。按照传统，为了让灶王有更好的吃饭时间，一般初五才能打扫。下午的时候夏青和林婉儿谈天，又转回春树楼的话题。

　　夏青可不敢同林婉儿说出长公主的所托，只问了问有关如何讨段云开心的事。

　　“段大人是皇上最器重的臣子，皇上开心了段大人自然也会开心。”林婉儿道。

　　夏青苦哈哈：“我知道。想让皇上开心可比让段大人开心难啊，毕竟段大人我时常见到，但是皇上可一直都在宫中。寻常我也没有献宝的理由，且无论如何我也是段家之妇，段家能让我抛头露面的打理桑果坊就是优待了。”

　　“阿青姐，若说想让皇上开心的法子或是段大人开心的法子其实是有的。”林婉儿沉吟片刻。“你知道我先前同你说的千千集吗。”

　　夏青点头，“是那个京城集市？林家要去参加的那个。”

　　“正是。千千集虽然是京城里的集市，但是和秋祭会一样都是由宫里负责的，每年的这个时候皇上都会去千千集上逛上一圈，看看京城的百姓风貌。所以只是一个普通集市，但是京城的世家们也会参与。他们手上也都有些铺子的。”

　　听起来很像夏青上个时代的庙会。

　　“可单单一个集市，怎么能……”

　　“你想啊阿青姐，桑果坊虽然是你替长公主打理的，但是怎么说也知道你是段家的少夫人。若是能在皇上面前搏个眼缘，也会给段大人长脸。这可比什么礼物都好。”

　　夏青一想也是，就和她之前和师兄下乡研究一样。把皇上比作领导，下面的人工作完成得好无论怎么样领导都会高兴的。

　　遂问了千千集该如何参与。

　　“这部分是礼部负责的。阿青姐若是想去，找夏大人不就成了？”林婉儿道。

　　“婉儿，你信不信，若是我去找了才去不了呢。”

　　礼部侍郎是夏元祁，是她这具身体的爹。古板到极致的男人，平生就差把重男轻女写在脸上，但手底下又有三个女儿。脸上的字就成了贤良淑德，夏莲，夏荷，还有养女夏青都被这种教条捆住。可以说是全天下最不会养女儿的男人。

　　“我爹原本就不喜欢女儿抛头露面做生意，如果是参与千千集更不会帮忙。”

　　“那阿青姐，要不我去问问我的父兄，我们林家酿原本参与这个集市也有点困难，还是他们想了办法出来的。”

　　夏青说，“没事。虽然夏大人不行，但是如果这件事是皇室管理的话，说不定拜托另外一个人会比较有效。”

　　她认识的人里有不少女子，特立独行的也有不少。正好，她马上要见的人就是其中一位。且这个人应该不会拒绝她。

　　“这个简单，到时候我递个帖子帮你说就是。”

　　年初五，柔妃回门。

　　夏青特意单独找她说了这件事。

　　如她所想，段柔非常痛快地答应了，连问都没问一句。反倒是把夏青准备好的腹稿全部都憋在肚子里，弄得好生难受，将说不说。

　　但是这件事也有好处，段柔听了之后就直接挥手让身边的侍女去处理这件事，不出三天。就有自称是柔妃娘娘身边的女官来桑果坊给她递过一个小小的木牌。

　　上面写着的是地字叁。

　　这个人还同夏青和林管事详细讲了有关千千集的事。和林婉儿说的大差不差，但是也让夏青知道了为什么柔妃这次这么痛快。

　　千千集是一个开在正月的正式集会，目的是迎春。也是唯一一个冠以皇家名义的集会，和参与寻常的集会差不多。但位置却是在京城里一个皇家管理的地方，招募方式也简单。官家的人会在各地贴告示，若是有心意则到贴的人那里登记就行。

　　登记好了，审核过了就会给这样一块牌子。

　　审核的目的也是看看大家手里的货究竟是不是能摆出来的，其实也不算严苛。但没人会想在这种时候和自己的银子过不去。拿了牌子带上东西就能在专门留出的地方搭台卖货，集市里出现的什么都有。蔬菜各类干果和寻常卖的东西都能一并展示。但是按照这位女官的说法，这次的集市对京城的各家来说没这么简单。

　　京城的各个家族男人负责朝堂上班，但是对女人来说并不只是家里绣花这么简单。有些夫人和小姐手上有很多的铺子，就像李缳娥一样。他们平时有些时候就是处理这些铺子，且他们手上的这种东西分量都不少。更别提像李家和叶家这样原本商贾出身的家族，他们会在这种集会上展示自己的同时也挑选接下去的合作对象。

　　贵族和贵族之间商铺合作，只要不涉及一些皇家底线，或是什么其他情况，皇上都不大管这事。因为这些贵族在赚钱的同时也要往皇宫里交足量份额的钱和分红，相当于皇室的另一笔进账。

　　皇上愿意笑纳，愿意过来看一眼交钱的怨种们也很正常。

　　除了这些之外，这位女官还特意给夏青带了一句话。

　　“这次听说还有些土卓人也取了牌子。”

　　这个就是之前夏青听说的，那些外国人想要来这里做生意，先来参加个千千集试个水。夏青攥着手里的玉牌，她虽然不知道柔妃究竟对李缳娥要把铺子经营权让给土卓人知不知情，但是她觉得既然提了这么一嘴，也是在提醒夏青。

　　“我知道，我到时候会看着办的。”夏青笑眯眯地把这位女官送走。又把桑果坊里准备开工大吉的家伙们聚拢在一起。

　　“接下来，我们要研究一种新的售卖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