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在古代开面点房的二三事》Marella

132、对谈 再次对话

　　也只有他了。

　　夏青听人说过那些将士，每一个都经过了严苛的训练，尤其是段小将军手上接过的那支段家军无论是从哪个层面来说都挺让人闻风丧胆的。这些逃兵们有所倚仗的生存技巧却成了烧杀抢劫的利器，真是让人唏嘘。

　　如果只是普通的护卫或者山匪，在他们手上走不出几个来回。

　　“那他们为何而来？不会是为了那个盒子”但是那些山匪为什么会来找周宛勤，夏青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在听到韩沉子之前的叙述后，她才稍微有了些答案。

　　“是的，我除了天山寒枝之外，还曾经有过一个盒子。”她对某个地方指了指，方向竟然和那个被茶渍玷污的地方重叠。夏青用手摸上去，在下面摸到了一个暗阁。

　　放在她的手里，很轻。

　　“这是我那次拿到的宝贝，是宝贝害了我，也是这东西救了我。”周宛勤苦笑，“那些小贩们嘴巴最会乱说，逃兵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盯上我的。周伯他们也是。他们救了我，但是代价是这个盒子。他觉得我有这个盒子的打开方法，但其实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们一定认为打开方法在汀州城之内。”

　　“所以韩沉子真的是为了盒子里面的东西留在你身边的。”

　　“我想也只是当时的一个借口吧，更多的是因为想用我爹的能力，把那些山匪送出城去。他们后来在旁边的城中自建势力，但我后来听说加入了不少流民，做出来的事也更过激。”

　　“那包大夫没有走？”

　　“你见过包大夫了？”

　　“是的，而且一眼就知道，他是豹山的兄弟。”夏青想起几乎一样的两个人，此刻那个铁塔一样的大汉估计还在外面焦急踱步。

　　“他来不及走，我自那日起确实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汀州城的医生都救不回来我。但是包大夫从来都看惯了这样的打打杀杀的场景，也是他救回的我。所以周伯把他安排在城中。”

　　夏青道。“然后让我猜猜，是不是你的病好了。而周伯也在这个府上过得不错，但是却没有找到破解盒子的方法，但是申屠家那边却开始提起婚事。所以你，或者你们想了个办法。”

　　“装死。”夏青说。“很简单，只要你假死被运出府，你不仅解除了婚约之后还能获得自由。而周沉则依旧可以在周府里寻找他的秘密。这是你们最开始说好的。甚至想在及笄宴上完成这一项巨大的计划。在所有人的面前死去，能为你之后的自由身带来更多的保障。”

　　夏青摸索着木盒子上的花纹，上面有着古朴的味道还有一个眼熟的印记。“不会有人认为你的死有问题，再之后只需要有人为你找到一个合适的身体。代替你下葬。这个人就是包海，他不仅为汀州人看病，也替东边偶尔来这边的流民看病。这些人有的病重，死伤不少，想从里面找到一具代替你的尸体极其容易。甚至还能弄到能让你有假死效果的麻沸散，原本是天衣无缝的办法，至于我这边，我猜你那天晚上来找我，大概就是想让我帮你瞒住此事。但是你还是没有想到一个人。”

　　周宛勤低低地咳嗽了两声。

　　夏青把手里盒子放在她的面前，身体也更靠近她。“陈放，究竟是怎么来的。”

　　“是我爹请来的。”周宛勤道。“其他的我只知道是我爹的同僚推荐的。”

　　她的眼神里一片清明，夏青能知说的不是假话。在那个节骨眼上，他原本是想让申屠诚去找周仕奉诈一下韩沉子，但没想到陈放居然能有这么大能耐。他是怎么注意到包海的。

　　就连夏青也是有人指点之后才注意到的。

　　他最开始对天山寒枝有这么大兴趣，但是后来却如此轻松地接受了这个结果，总不能和她一样爱财吧。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的目的是什么，周小姐为之努力的计划，也因为他的出手完全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陈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应该已经醒了吧。包海给你下的的麻沸散应该有稀释过，你那时候就应该有感觉到外面发生的事。”

　　“只是能听到而已，身体动弹不了。”周宛勤说。“我听到你们当时所说的。也知道少夫人当时在我的房里。我什么都做不了。”

　　看来周宛勤的麻沸散估计是她进来之后才醒的。现在逐渐能活动，也看起来好一点更是因为麻沸散的效力减弱，加之韩沉子放在她身上的寒毒稍微缓和。

　　“现在你可以动了，你现在想做什么呢？”夏青问她。

　　“少夫人来不也是为了拆穿我的吗？”她反问夏青。

　　“当然作为段府的少夫人，我没有帮你的立场，若是把你这些事告诉了申屠家和周大人，我或许也能得到一些好处。但是我在小姐的及笄宴上就说过，我会祝你自由。也不会妨碍你找到自由，我只是一个为小姐做饭的厨师。”

　　“周大人是以周小姐的名义请的我，那周小姐就是我的客人，为客人提供一点附加服务没有问题。可现在的问题就是，你还想要自由吗。现在为了你的自由付出的代价，已经比你想的要高多了。”

　　夏青正色道，“小姐究竟需要这个属于你的故事有怎么样的结局呢。”

　　生命，感情，自由。“你想要的是什么，你要抛下的又是什么。”

　　周宛勤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想要见周伯。”

　　深夜。

　　周府的一间小屋子，勉强被用作临时的监牢。

　　门口有两个正打呵欠的家丁，他们被派来成为这个临时监牢的守卫。

　　“什么人。”

　　脚步声从他们正前方响起，他们昏昏欲睡的脸上勉强提起了一丝精神。

　　“山风大侠。”

　　两边漂亮的灯的光影打在银色的面具上，格外瞩目。

　　这个面具他们认识，是这次把寒冰掌抓住的功臣之一。是少夫人身边的山风。只不过这次的这个山风看起来和他们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山风大侠，你来这里是..？”其中一个家丁问。

　　却见他的面前扬起了一张纸，周仕奉的笔记。

　　“哦哦，是来检查情况的。”家丁三两下看完纸条，点点头。“大侠的银丝还缠在贼人手上呢，我们先前看过，虽然没有松，但是确实需要检查一下。”

　　他带他走进了这间屋子，山风大侠收起纸。跟随他的脚步。

　　里面的家具声音微动。

　　“嗯？”一张旧草席，有一个人的双手被紧紧捆绑住，此时正捆在房屋的立柱上。他闻声而动，看到了银色的面具。

　　“你来了？”他丝毫不意外山风的到来。韩沉子和之前毫无变化，就算缩在破旧草席之上，看起来却还像是那位周小姐身边的贴身侍从一般从容。

　　山风挥了挥手，家丁们不愿多看勉强算过去同僚的身影。走出门外。

　　韩沉子往后缩了缩肩膀，他个子不矮。此时碰到墙壁的手，从胳膊那处留有青色痕迹。一看就是被棍子打的。

　　“……”山风上前了一步。往他的怀里丢了个东西。

　　“你不必可怜我。”韩沉子一手接过，他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药瓶。应该是包海那边得来的跌打损伤类的膏药。

　　“原本就是我蚀主在先。”他用手抚摸着冰凉的瓶身。“你同样身处尊贵之人身边也懂得这个道理。不过你应当挺喜欢你现在的主人的。山风，没有她在的时候你竟是如此少言寡语。”

　　他停顿了片刻。

　　“替我谢谢少夫人。”

　　山风没有回话，缓慢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抓住了他的银丝。

　　银丝没有收紧，也没有放松。正如两个家丁所言，韩沉子没有一丝要逃脱的迹象。他一切都和往日一样，吃了饭之后还会在房间里漫步几下。

　　“明日我会去衙门认罪。”韩沉子道。“作为这瓶药的回报，我不会反抗。”

　　山风却只是在检查。

　　履行着他的工作，完毕之后便起身离开。并未有想要交流的意思，但是韩沉子却在山风走之后从他身边的银丝附着处摸到了一个坚固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女性及笄时用的梳子，牢牢地卡在上面。

　　“这是？”他翻来覆去地把这把梳子看了两遍，却在最底下的流苏中间，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卷。

　　“不必多言。”

　　上面写着。

　　“？！”他始终不变的表情第一次有了波动。

　　“你是？！”他连忙站起来，可是屋子的大门在此时缓缓关上。只留一点缝隙，能看到一点袍子划过的痕迹。

　　他又跌坐回去。

　　手里握着那把梳子。

　　聆听着晚上的月色和越走越远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