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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府中出事 真的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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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漫天要价,宝石在这个时代虽然出现概率少。但是大部分的人都是认不得这种东西的。真正知道价格的人还是少数。眼前的小贩很明显应该只是看她买得多出手阔绰。
“怎么样夫人,彩石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七十两并不昂贵。看看这剖面,看看这加工。”小贩试图想说动夏青。但是夏青却只是把这东西重新放下,摇头。
“我是京城人,对彩石也略知一二。这石头的模样虽好,但七十两的价格,估计汀州城有钱的人家都望而却步。”
“夫人懂彩石?”
“我同京城叶家来往自然懂彩石。”夏青笑笑,“甚至和给叶家做工艺的承大师也有往来。对彩石并不是一窍不通。”
她其实也只是按照现代人的方式分辨的,却装出了一副内行人的样子。搬出了承大师的名字,作为京城名声就响当当的工匠。小贩立刻露出了敬畏的表情。他原本就只能知道个皮毛,在夏青面前露怯,又被那句望而却步怔住。此时有些不太想放跑眼前的贵客。
“夫人本就是贵人,来汀州一趟不容易。权当小的送一份礼,夫人想要多少。”
夏青原本就在这儿等着。
“五十两。”夏青无视了对方一副痴呆的模样。“外加那个当添头。”
夏青的手一指,指向那边的一柄匕首。这东西藏在最里面,被黄铜的刀鞘包裹,不太起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让她在一堆货物里面看到了。真要说的话,算是直觉。
“那个啊。当然可以。”看到夏青指向匕首,小贩反而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笑容。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他从外头拾来,也不知道其价格。但是他曾经拿着这个给武器商鉴定,对方说这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此时一股脑儿塞进夏青手里,生怕她反悔似的。直到得了钱之后才满意的,恭敬地送走了这尊财神爷。
“少夫人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山风问。
“想给你的。”夏青说,“但是现在这东西还得回去再处理一下。先前我已经托人去找京城的武器贩子想给你寻一把合适的武器。但这次出来你身边应该没有防身的东西。先前见你用冰凌,想必喜欢这类的。所以先买一把用着。”
山风:“……”
正说着把这把匕首递给山风。山风接过,拿到手上就眼神一亮。
“好刀。”
“哈哈。就当是给你这次出来买的纪念品。不是什么好东西,回去给你换更好的。”现在夏青手上有钱,出手也有些底气。
“对了,之前说的包大夫那边到时候再去注意一下。说不定会和那批山匪有关。”话题一转转到这里,夏青对山风道,“但感觉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如果真是冲着我们来的话,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山风点点头。但是却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夏青问,“你看起来还有什么想和我说。”
“少夫人,包海虽看不清目的,但至少和豹山有所联系。切不可大意,一人去见他此事太过危险。”山风轻轻道。
“哈哈。我是想着他在街上开店总不可能当街行凶。”夏青说,“不过你说得也是。”
山风大侠难得关心自己,夏青很高兴。
这么久的时间下来,山风虽然和桑果坊的其他人处得不错。但是总归给夏青一种借调人员的感觉,这样的关心是关系进展的表现。
哈,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当时觉得还得要盯梢一会儿的包海大夫,会以这样的一种形式出现在夏青的面前。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
送信之人是小红。
这位周家临时提供的侍女见到夏青的时候,头发都已经跑乱。这在好面子的周家礼仪中是不合规矩的存在,夏青之前见过周沉几次呵斥衣着不合适的下人们。所以小女孩们都对此十分注意。
眼下小红很明显不在注意之列。
她不能抓夏青,长时间的加速冲刺让她的喉头哽如铁锈一般的味道。上气不接下气。但是能说出来的话只有一句。
“少夫人,少夫人,府里出事了。”
*
周府的气氛沉重。
或许说,这才是周府最开始给夏青的风格。
坟墓一样的地方被贴上了属于及笄的红妆,但是当红妆剥落之后。坟墓周围的恸哭声又重新响起。
夏青不是最后一个回到周府的。
但是在她进入院子的时候,却发现基本上这次的贵客都已经来齐。
“段夫人,你来了。”同她说话的是之前有一面之缘分享欲旺盛的黄璃。站在她身边的是周晚清,她脸色苍白,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怎么回事?”
“听说是在和申屠家商议婚事的时候突然倒下了。”黄璃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周宛清。“具体的事情都是听她说的,作为族中姊妹,她陪在宛勤身边。她知道得更清楚。”
这回申屠家来是为下聘。又称纳征,夏青之前就能看到披着红妆的一个个箱子。周晚清作为周宛勤的同辈姊妹,按理说只陪到及笄礼就行。
“她怎么会在周小姐身边。”
“听说是宛勤让她去的。”
黄璃说到这里,也有几分疑惑。“也是她同我们说的。”
“当时你是在周小姐的房里?”夏青问。
“是。当时叔父同叔母在正厅议事,阿姐喊我去房里陪她。她说她无聊,一开始我们只是在阿姐床上说话。”
周晚清整个人看起来很紧张。“然后阿姐交给我一个锦囊。”
时间退回一些。
“阿姐,你喊我?”外面风中摇曳,喜气洋洋的铜鼓。还有一台台摆在门口的院子里。一切都给足了主家排面。周晚清从这些箱子,还有挂在院子里的灯笼里穿行而过。这里每一个见到的景致都让她心生羡慕。
她和自己这位阿姐不算很熟。
但这不是因为两家走动少的缘故,而是每次过去来到这里,这位阿姐总会有自己的事要做。府里的下人总是会一脸无奈地和她说,她家的小姐又出门了。自由的生活,有钱和权势的父亲。一切由着她的母亲,自己的这位阿姐在族里简直活成了传奇。
不少族中的姐妹和其他叔伯们总是会说,周家的这位小姐简直不成体统。但是周晚清却很羡慕,她的父母在这个宗族里不算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就连官也都是这位伯父捐出来的,所幸像她们这样依附于周家的小角色并不是少数。在这样家族里长大的女儿,只有嫁人一条出路。
羡慕。
当然,也有过去几次能遇上。说上话的时候,那时候这位阿姐同她说起的,却是她一句都接不上的话。
“京城?我觉得京城还挺有意思的。但是论自由还得是汀州自由。我们汀州外有河,有林子。林子里面有小兔。京城没有,京城的商人也没有汀州多。”
周晚清没去过京城,甚至没有去过汀州外的河以及林子。
所以无论别人怎么说,她对她这位传奇的阿姐,永远只有羡慕的份。她就像一只自由的鸟,让周晚清觉得总有一天会飞向更远方。以至于直到听到父亲说,这样的阿姐订婚那天,她甚至都觉得自己是否听错。
“结亲的对象是京城的申屠家。”
申屠太尉的家族,当今圣上的表亲。
那是一个就算在京城也算得上豪门的家族,对周家来说也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且周晚清听说过那位要和阿姐结成姻缘的申屠大少爷。长相也是一表人才,放在汀州,不,甚至是整个京城都叫人艳羡。
周晚清也不例外。
顺风顺水的人生,真正不知生活疾苦的大小姐。和自己每日依着父母脸色生活,为自己的婚事焦虑的她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所以在听到她遇到了那次意外之时,周晚清也曾经幸灾乐祸过。但这样的幸灾乐祸却在看见阿姐本人之时,全部烟消云散。当年似乎要翱翔天地的鸟,充满自由和野心的眼眸,如今却只剩下苍白和死寂。
真是。
周晚清不知道怎么说,艳羡依旧,但更多的却是说不出的感觉。
所以在这次及笄之礼时,当他的父亲提出她要成为自己这位阿姐的赞者时,她甚至觉得有些开心。虽然她身上背负着要和阿姐打好关系的任务。但是及笄礼的阵仗和场合,让她觉得果然来一次不亏。
和这位阿姐相处的日子也比以往更长。
身为赞者肩负着重要的职责。也要陪在阿姐的身边,阿姐似乎对她这个族妹有些印象。同她说话的次数不少,这次也是一样。她以为自己只是陪阿姐聊天的。
房间里是和往日一样的屏风。
空气中弥漫着不知为何比外面更冷的空气。她的阿姐坐在床上,眼角带笑。
“你来了。”
周晚清垂手立在身边,旁边是为她张罗的彩云姑娘。她有些拘谨地在凳子上坐好,然后她的面前有人给她递了一个锦囊。
“这是什么?”
“这是一个结果。”周宛勤笑得很神秘。“他们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