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在古代开面点房的二三事》Marella

106、周家来人 彩云姑娘到

　　于是外面进来个人。

　　穿着厚厚的袄子。棉鞋，戴了个防风的兜帽。摘下兜帽来，露出一支银簪子。

　　和夏青打了个照面。

　　神色微微有些惊讶。

　　“少夫人，你怎么在此处。”

　　掌柜说的客人，其实是个打过照面的熟人。之前夏青在周小姐房间里见到，就是在给周小姐讲故事的那个侍女。被小红叫彩云的姐姐。

　　“彩云姑娘。”夏青笑笑，高深莫测状。“在这里遇见，可真巧啊。”

　　“确实很巧。少夫人怎么会来这儿。”

　　“逛街。”夏青又再度举起了手上的两个瓶子，把里面的香料展示给面前的女人看。彩云看看她看看瓶子，又看看那本来不及收回去的“纯情将军。”

　　“少夫人逛街可真是别致。”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我们京城没有这样的。”夏青笑眯眯地回答，也不知道这个好东西究竟说的是什么。

　　彩云了然地点点头。“确实是好东西。”

　　夏青道，“那彩云姑娘来这里是做什么？”

　　彩云道，“来取小姐先前在这里定的灯。”彩云的手一指那边，角落围墙边整整齐齐地放了八只漂亮的一致的灯。上面用好看的字体抄了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经典古文。周围几角都有流苏挂坠，当然最显眼的还是红色的花卉。

　　“这是及笄宴上点的。小姐同茶记的掌柜有些交情，所以早就已经准备着了。现在正好，老爷命我取回来。”

　　夏青了然地哦了一声。

　　“原来是取灯的，我还以为彩云你是和我一样，来帮周小姐取书的。”

　　彩云在周小姐床前念得，虽然夏青只听了一小部分。但是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念得野史估计和这几本书出自同一个地方。

　　而夏青更笃定的是，对方不会隐瞒这一点。

　　彩云轻轻笑了。

　　“少夫人，若不是我家小姐病重，你一定很同她聊得来。没想到居然还有和她一样喜欢这些趣闻轶事之人。”彩云道。

　　“过奖过奖。这种好书实在是耐人寻味令人一发不可收拾。”夏青摇摇头。“彩云姑娘念过，不也知道里面的麻辣鲜香。”

　　彩云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那根簪子，“倒也不是。在同小姐念这些的时候，我几乎是不愿去理解里面的内容的。”

　　这也挺好理解，对彩云来说念这些只是一种工作罢了。夏青觉得这个名叫彩云的侍女其实应该还挺靠谱的。毕竟正常人要是工作是念一些狂野到不行的野史之时，总是会想找个地缝钻下去的。

　　夏青明白。

　　外头一阵巨大的喊声传来，掌柜的费劲巴拉地又摸着头钻进来。

　　“彩云姑娘，你这灯我直接给你送上马车如何？”他进来之后挑了个竹竿子。他那竹竿子很细，好似一下就会断的一般。但是却轻轻巧巧地坠满了八只灯笼。

　　古代的灯笼都是竹做的，攒在一起还是有些分量的。

　　彩云应了之后，掌柜的轻巧地就直接提了给送上了马车。

　　“如此一看，彩云姑娘可真是辛苦啊。不仅要日常照顾小姐起居，还得准备这么多及笄要用的东西。”论彩云的工作内容，明明是护工，但却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秘书。夏青不由得有些佩服。

　　“毕竟小姐经受了那样的事，身体状态也是一会儿糟一会儿才稍微舒服一些。身边总是要人照顾的。”

　　“听小红说，彩云姑娘最开始是周夫人身边的人。是因为出了事之后才到小姐身边侍奉的吧。”

　　“是的。周伯那时候被歹人所伤，几乎半个月不能下床。所以我便代为照顾小姐。”

　　夏青道，“你家小姐现在的病情是那次惊吓所致吗，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我今日见她之时，见她面色苍白。身子发虚，可是内寒症状？”

　　“少夫人果真如周伯所说是个奇人，对治病也有研究吗。”彩云有些惊讶。

　　“确实我家小姐虽说是惊吓，但却是感染风寒才导致病症加重。大部分的时间都卧床休息，但也只有少数几天会起身稍微活动一番。”

　　夏青想来，今日就是她活动活动的日子。

　　“倒不是有研究，只是我家有位舅母也是从来身体不太好。所以我经常做一些能调理身子的面食，若是周小姐需要。”夏青说的是颜伽，最开始她见到颜伽时候的症状，和她这次见周小姐有几分相似。但是周小姐的状态似乎还要更加不好一些。

　　柔妃所言“命不久矣”估计也是确有其事。

　　彩云道，“原是这样。但只得谢谢少夫人的好意了，我家小姐实在是向来不太食用面食。”

　　她看起来有些尴尬。夏青之前就从小红那里听来，所以并不觉得意外。

　　“这倒是无妨，本质内寒也是很讲究的。”夏青道，“不同的病症有不同的医法，就像我在京城认识的一位小姐经常会做些药酒。这次来之前问她讨了几坛，若是有需要我倒是不介意同周小姐一起分享。”

　　彩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与此同时，那位掌柜挑着担子又回来。

　　那么一大批的灯居然极快地被他送上了车。甚至看起来这种平日里要七八个人干的工作他做起来还极为轻松。此时他站在门口敲敲门，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彩云姑娘，周小姐的芍药灯全都给安排好咯。到时候让马夫赶回去就是。”

　　夏青愣了愣，“芍药灯？”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种灯的名字，应该是这个掌柜的自创的。

　　彩云道，“因为我家小姐喜欢芍药，所以就连灯都喜欢在上面做成这样的。”

　　“不会也是受这些故事的影响吧。”夏青扬了扬手上的书。

　　芍药在典故里原本就是爱情的象征，表达爱意的花朵。某些时候年轻男女就会以此花定情，即赠之以芍药。夏青如此推断。

　　这不是少见的事，芍药原本就是很好看的花。所以就连有些妃子都会选择芍药模样的簪子。夏青还记得之前淑妃问皇帝掏来的簪子也是一个芍药模样的。

　　彩云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小姐最喜欢的一个故事里就是这样写的。”

　　夏青很感兴趣，她对周小姐的一切喜好都很心动。还想追问两句，彩云也是刚想说。但外头却传来了骏马的马蹄踏在地上的声音。

　　这是外面的马夫在催促。

　　彩云看起来有些抱歉。

　　“少夫人，对不起，实在是我这次出来还有很多事要亲自办。若是有机会，可以府里再说。不过现在是冬日，府里客来得少，所以戌时就会熄院子里的灯。少夫人若是还想在外面逛逛，千万早于这时回来。若是完全黑了，可以顺着灯的方向回来。”

　　她淡淡地对夏青行了个礼。同掌柜的结了欠款之后就转身离去。在这个地方待的时间几乎算来不到半炷香。

　　说不清态度到底是热情，还是冷淡。或是趋于这两者之间。

　　“周府的人各个都很有趣不是吗。”掌柜的笑着送彩云出门随后道，“每一个的性格总是很极端，如周小姐似的，说得好听点像离经叛道。但关键手底下的人分得也很有趣，彩云姑娘是一位，周沉也是一位。”

　　“周沉就是那位之后跟在周小姐身边的仆从。他也是个性子很冷淡的人，只知道自己做事。要不是先前周小姐同他讲话，我还以为是哑巴呢。”掌柜的摇摇头，“第一次上门的时候人高马大的在那儿一站，要不是周小姐好端端地在他身边，我还以为是哪个山上下来的匪徒呢。”

　　夏青道，“那彩云姑娘先前说的那个故事你可知道，周小姐爱芍药的那个。这是什么样的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啊，就是个小傻子爱上京城女的故事。和你手上这本差不多，只不过内容几乎是反着来的。”

　　夏青手上这本叫纯情将军爱上我。

　　掌柜的明显对这方面很有深入，他不看书就能娓娓道来。

　　“在过去某个地方，有这么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