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学院天团 他的手好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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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味道让虞宓想起喝过的安神药方，她礼貌地回握，“苻先生，您好，我是虞宓，来应聘学院讲师。”
十指交握，一触即分。
他的手好凉。虞宓想。
“欢迎虞小姐。”苻钰一一引荐，“这位是教学主任，叶集。”
“欢迎虞小姐。”叶集鞠躬，旗袍上的兰花随动作聚拢又散。
好优雅，让虞宓想起了高中英语老师。
“这位是后勤主任，窦章。”
窦章沉默地颔首，寸头利落，西装熨得板正平整，无一丝折痕。
看样子是个强迫症患者。虞宓心道。
“这两位是学生会主席，青萄和纳曼斯。”
亚比风格的青萄率先点头，而洋装风格的纳曼斯上下打量一番虞宓，一脸探究：“你来应聘学院讲师？”
咳，说实话，除去腰间的枪套和战术高筒靴，虞宓觉得自己看起来更像来上课的学生。
不过……视线扫过青萄的破洞渔网袜和纳曼斯的粉色蓬蓬裙，她眨了眨眼，反问，“你们真是学生会主席？”
“少judge别人！”纳曼斯呲出尖牙，“穿衣自由你懂不……”
“纳曼斯，淑女不该对客人无礼。”青萄及时制止，转向虞宓，“童言无忌，还请虞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没事。”虞宓面不改色地收回按在枪套上的手。
她虽然不懂穿衣自由，但知道如何在一秒内快速拔枪上膛，要不是青萄，在纳曼斯呲牙的下个瞬间，一发钢芯弹就会打爆她的头。
“让虞小姐见笑了。”苻钰以眼神示意纳曼斯退下，“接下来就让青萄带您参观这座学院，再详谈待遇如何？”
的确，应聘前最好先了解一下工作环境。虞宓跟在青萄身后，回忆小绿书上找工作的要点，虽然这所学院大概率没有工商信息和办学许可证，但要是有不对劲立马跑路！
“这里是课间休息区之一。”
大片阳光在眼前铺陈开来，海水清澈透亮，卷起白沙堆在岸边。高大的棕榈树下支起一排防晒伞，三两人群齐聚在伞下打牌，还有情侣互相涂防晒油，依偎在一起享受午后时光。
虞宓眼都看直了，转念一想，小心翼翼地开口，“不晒吗？”
“唔。”青萄顿了顿，看一眼虞宓，微笑回答，“现在的防晒产品基本涵盖紫外线全波段，并且对海洋友好，不必担心。”
什么斐济、大溪地和马尔代夫，统统被抛在脑后，虞宓继续追问，“那我能使用这里吗？”
“恐怕不行。”青萄面带遗憾，“理解虞小姐想融入学生群体的心情，但讲师拥有专属的私人海滩。”
私人海滩！这四个字一出，虞宓连耳朵也直了，意识到自己失态，她赶紧指向不远处的高塔和教堂：“这些是什么？”
“学院的宗旨是平等自由，但因海岛面积有限，只能提供三大宗教场所，活动期间会放公共事务假。”青萄问，“冒昧问一句，虞小姐信教吗？”
看到更多假期向自己招手，虞宓快乐得要晕过去了，努力把自己拉回现实，严肃道：“不，我是党员，是无神论者。”
“虞小姐是党员？那学院这边可以成立党支部了。”
难以想象会从这座不存在于任何地图的海岛的居民口中听到这三个字，以至于虞宓愣了三分钟才开口，“……党支部？”
“两位副校长也是党员。”
副校长？虞宓问，“你是说苻先生？”
“是的，他加入了国际共产党。”青萄想了想，皱起眉，“但虞小姐来自中国，党支部应该归属于哪一方？”
这个问题超出了虞宓的知识范畴，只能含糊道，“不用……那么麻烦。”见青萄还要问，她立刻转移话题：“可以带我去食堂看看吗？”
民以食为天。
终于来到熟悉的现代化高楼，青萄驾轻就熟地领人进入观光电梯，电梯越过钢筋铁骨玻璃墙，徐徐上升。
“十五楼，餐厅到了。”
门开了，空无一人，迎接她们的只有不锈钢岛台上的冷光和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抱歉，虞小姐，是我疏忽，忘记了用餐时间。”青萄歉然道，“我请您去咖啡厅用些茶点吧。”
免费的，不去白不去。虞宓欣然同意。
回到电梯，青萄掏出红卡，贴到电子显示屏上。
滴的一声，屏幕上的数字瞬间跳到二十七，一个超出按键范围的数字。青萄解释道，“咖啡厅涉及管制食品，一般学生不得入内。”
“这样。”虞宓面不改色，握紧了口袋里的三棱刺。
电梯门沉默地打开，浓郁的咖啡香飘进来，虞宓跟随青萄走出电梯，正对玻璃墙，学院风景一览无余——
建筑群成片矗立。哥特式尖顶教堂与楼阁式九层佛塔比邻，拜占庭式的圆顶古堡与官式方正的宫殿相望，现代高楼独树一帜，在四周排排坐。
简直像不同世界拼接在一起。虞宓想。
“两份菜单。”青萄说。
身穿黑红制服的侍者分别呈上菜单，青萄将其中一份递给虞宓。
单手翻过几页，海鲜烩饭，勃艮第红酒炖牛肉，甚至还有佛跳墙……咖啡厅在虞宓心中的地位直线飙升，比保卫部所有食堂加起来都要高。
“你们平时在食堂吃什么？”虞宓好奇地问。
“餐厅以自助形式为主，尊重各国饮食习惯，包含中国的八大菜系。虞小姐作为讲师，享有预定权，到时由专人为您安排菜色。”
那十箱速食白买了。虞宓想，现在退货还能包运费吗？
“十七号来一份，三十六号来两份，一份堂食，一份打包。”青萄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虞小姐想吃什么？”
十七号？三十六号？虞宓这才发现青萄的菜单的封面是黑红色，而自己的是白绿色。
“这里种类太多了，”虞宓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想再看一看。”
“虞小姐请自便。”青萄示意侍者退下。
借着翻页的空隙，虞宓用余光打量周围。
这一整层都是咖啡厅，和方才餐厅的监狱风大相径庭：木质家具刻着意大利文，像是人名，大概是全手工定制；黑胶唱片在指针下吟唱出古典音乐，在透窗的阳光里漂浮；临近吧台的地方甚至摆了台斯坦威钢琴。
咖啡厅内人不多，只有四五个。
有看书的，有敲键盘的，也有戴耳机躺在沙发上玩掌机的，虞宓甚至能看清他的游戏结算页面。
这里每个人的穿着都很正常，但从头到脚，无一不充斥着金钱的气息，更准确地说，是阶级。
脚步声响起。
虞宓抬头，服务员面无表情地托着餐盘靠近，餐具也是厚重的黑红色。嗅到危险的气息，她握紧了三棱刺。
直到砂锅盖被缓缓揭开，虞宓屏住呼吸，在窜出的热气里见到了一份……毛血旺？
紧接着，精致小巧的瓷碟端上来，是一块提拉米苏。可可粉是现撒的，飘飘扬扬，与蒜香和干辣椒的焦糊香交织，令虞宓大脑当场宕机，毛血旺配提拉米苏？
“虞小姐想尝一尝吗？”青萄问。
“不了不了。”虞宓连忙摆手，将视线从她筷中颤巍巍的血块上挪开，递回菜单，“一份清炒时蔬，谢谢。”
这一声惹来其他人的目光，在见到青萄后，又迅速收敛。虞宓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原来学生会主席的地位比她想象的更高，于是放下三棱刺，“青小姐常来这儿？”
青萄执帕拭干净唇边的红油，才开了口，“纳曼斯说，这里的提拉米苏最好吃。”
红油卸掉了不沾杯的唇釉，露出原本的唇色，偏苍白。
虞宓默默移开视线，没有再问，等到菜端上来，咔咔嚼起绿叶子，开始怀念那些速食肉脯，决定还是先不退货了。
日落之时，电梯达到高楼最顶层。
“这里是副校长的办公室。”青萄替虞宓拉开磨砂玻璃门，“虞小姐，请进。”
门一开，虞宓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太冷了，立式空调的温度在16摄氏度。白纱帘层层叠叠，飘忽如鬼魅，唯一的光源是头顶的白炽灯，无机质的光芒打在灰白大理石砖上，让人有种站在冰河世纪里雪洞的错觉。
“抱歉，虞小姐。”办公桌后的苻钰仓促起身，沏了杯热茶，将虞宓引向房间中央的大白熊沙发，“请坐。”
冷气变成了暖风，沙发两端先后下陷。虞宓捧着青瓷杯，盯着中间的大白熊，憨态可掬，毛茸茸的，一看就很好摸，但想到领导在这儿，刚弯下去的腰又挺直了。
“虞小姐认为学院环境如何？”苻钰问。
“环境……很好。”岂止很好，简直无可挑剔。虞宓摩挲杯身，细腻光滑，都是金钱堆砌出来的手感。学院应该不差钱吧？她轻咳一声，“我想问问讲师具体的薪资待遇。”
“考虑到虞小姐的需求，学院保证在招聘启事上那些条件之外，额外配给一套独栋别墅，一张无上限的黑卡，吃住不需要额外开销。”苻钰轻声说，“此外还开通了自由出入海岛的权限，以便虞小姐尽情享受假期。”
虞宓的眼睛亮了又亮，堪比头顶白织灯。
苻钰抬腕看了眼表，“五分钟后，具有法律效力的电子合同会发到虞小姐的工作邮箱。”他含笑道，“欢迎虞小姐加入诺瓦兰丘纳学院。”
这笑似乎别有深意，但看在钱的份上，虞宓问：“那我需要做些什么？”
“教我们的学生如何做人。”苻钰回答。
“人？”一声冷嗤。
尖锐的一声响，水晶杯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打破了昏暗房间内的寂静。猩红的液体顺着黑金大理石砖肆意流淌，染红了跪在地上的纳曼斯的镶钻美甲。
“大人息怒。”纳曼斯咬住嘴唇，“这是后勤组新研发的制剂，纯度在98%以上……”
男人无情打断，“你，去取她的血来。”
“是，大人。”纳曼斯伏首，五指深陷掌心。
傍晚六点，天空唰一下变暗，仿佛按下了白天与黑夜的开关。好在路灯及时亮起，照亮了整齐的石板路。
虞宓哼起小曲，旋转手里新制的黑色ID卡。住宿区分为联排别墅和独栋别墅，以大片绿化带隔开，甚至附带庭院，容积率低得吓人。
张望一阵，终于找到编号为176的独栋别墅，心满意足地刷开门禁。
“滴。”大门露出一线缝隙。
几乎是同时，“砰！”
硝烟缓缓散开。
“你一点儿也不像血族。”
指腹抹过脸侧的血痕，台阶上的纳曼斯俯视虞宓，獠牙森冷，像是预备喷出毒液的蛇，“但人类不可能有这样的反应速度，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咳。”虞宓单手架枪，瞄准纳曼斯眉心，学她呲出板正的门牙，“我是人类，不是吸血鬼。”
“难怪苻钰让我们伪装成人。”纳曼斯取下琥珀色的大直径美瞳，随手抛掉，眼眸鲜红，映着背后惨白的弦月，杀气冲天。
“你一个人类来到这里，究竟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学院天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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