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续》叫我陆总吧

22、未命名 噩梦

　　返回A区的地铁，池莫雪手肘靠在玻璃上，看着镜面上反射的自己，思考程时雨说的话

　　她说的话大部分都在A级档案区里看过，但光是知道这些内容就代表程时雨不简单，要么她认识042号执事人，要么她就是。

　　但是

　　“你是042号执事人吗？”

　　“不是”

　　池莫雪叹了一口气，线索又断了，她回想着自己记忆里042号执事人的样子，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能看到他（她）身上的执事人牌子

　　但程时雨这里依旧可以当个线索点，之后的事等回去慢慢想吧

　　视线瞟到手腕上的一个轻微到快要看不见的抓痕，池莫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虽然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留下点痕迹。

　　意识从混浊中升回来

　　先是眼皮动了一下

　　记忆不断闪回

　　最后一幕是视线上方的池莫雪，眼里带着点得逞的光芒

　　程时雨醒来已经是凌晨四点了，睁开眼，撑着手肘起身，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程时雨低声骂了一句，虽然知道池莫雪不按好心，但心里还是抱着一点希望

　　希望自己猜错了

　　可惜，又猜对了。

　　揉了揉头，关于昨天的事，记忆到被池莫雪下了药然后就模糊了，程时雨低头，看见整齐到有些奇怪的衣服，心里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强压下去了

　　这个时候也睡不着，程时雨干脆出去溜达一圈，都出门，前后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看不见一个人影

　　也是，这个时间有人才是怪事吧

　　程时雨往电梯走去，路过了一个分叉口

　　“哒哒…”

　　“哒哒…”

　　本来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突然变成了两个人的

　　程时雨回头，后方不远处跟着一个人

　　黑发，左侧有个蓝色挑染，眼睛左边蓝右边红

　　那个人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鲨鱼牙，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你好！额不对，应该说晚上好！晚上晚上好还是白天好呢…”趁着她小声嘀咕的空，程时雨问到

　　“你是谁？”

　　“我？哦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成风！”

　　“为什么跟在我后边一直不出声？”

　　“因为看见和我一个时间出去的人有些好奇，就好奇没有出声”

　　“好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大晚上的还有人在走廊，有点害怕”成风挠了挠头

　　程时雨有些无语，第二句倒是听懂了，以为自己不是人，她清咳了一声

　　“我是睡不着出来散步的，你呢？”

　　“我也差不多，今天下午吃太饱了，到了旅馆就开始睡，刚刚才醒”

　　程时雨突然想到那个时候没有看清楚的人，所以是她吗？

　　“你是一个人吗？”

　　“不是，我是和我的主人一起的”

　　“啊？”主人？玩儿怎么花？

　　“嗯”成风答应，笑的一脸人畜无害

　　程时雨:额…不理解，还是不要再问了

　　两人一起走出了旅馆，呼吸到外边的新鲜空气，程时雨感觉好多了

　　虽然是凌晨，但还是有几个人在外面，管理员在看管，交谈声从远处传来，

　　程时雨伸手去掏口袋里的烟，却碰到了之前陆俞程给的饼干，动作停了一下，包装袋边缘在手里攥紧，最后还是拿了那盒烟

　　她抽出一根烟，放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余光看见成风在看着她

　　她把烟盒递给成风

　　“来一根？”

　　成风掏出一根，叼在嘴里，程时雨给她点燃

　　成风吸了一口，被呛得咳嗽了一声

　　“好呛的感觉，原来抽烟是这种感觉吗？”

　　程时雨皱眉，“你没抽过，那你接什么烟？”

　　“想试试嘛，好奇”

　　“这种事最好还是别试，有害健康”

　　“那你还抽”成风笑着说

　　“没办法，”程时雨无奈摇头“这东西提神来得快”

　　看着程时雨有些黯然的眼神

　　“不只提神吧”

　　程时雨想到了陆俞程，两人陷入沉默，成风并没有多问，只是笑着，不想说很正常，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说的事

　　成风那根烟最终还是没有抽完，掐灭了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两人沿着道路一直走，走了半天竟然又绕回了旅馆

　　溜达了一圈，两人竟有些困了，决定上楼在睡个回笼觉

　　走到分叉口时，成风叫住了要走的程时雨，抬起右手的手环

　　“加个好友？”

　　程时雨点头，抬起右手，两个手环相触，显示成功添加好友

　　成风看到了程时雨的信息

　　“你叫程时雨啊”

　　程时雨：原来刚才没问吗…

　　成风打着哈欠，向右边走去

　　“晚安，程时雨”

　　“晚安”程时雨向前方走去，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看着刚加上的好友，翻了翻成风的主页，都是一些去吃东西的记录，或者去哪玩，在这里都能有心情玩吗？

　　她想看看陆俞程之前都发了什么，发现根本找不到

　　不对，她记得那个时候加了陆俞程的好友，她一时茫然，短时间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

　　“你回来了，程时雨”

　　程时雨循声望去，却看见了陆俞程，就站在她面前，身上穿着熟悉的衣服，不同的是，她的身上没有伤口，衣服没有血迹，嘴也没有笑容

　　“你……”

　　“我什么？”陆俞程向前一步“才多长时间，不认识我了？”

　　程时雨向后退去，却无路可退

　　“饼干好吃吗？”

　　程时雨攥紧手，陆俞程注意到了

　　“怎么，准备动手了”陆俞程抓住程时雨的手腕，程时雨挣脱不开，使不上力气

　　“你知道玩家死后会怎么样吗？”

　　眼前的陆俞程像碎片一样裂开，在碎片下，程时雨看到了门关后的场景

　　陆俞程满身的伤口，靠在墙上，嘴角淌着鲜血

　　“陆俞程！”

　　程时雨跪在地上，颤抖的捂住她的伤口，可血怎么也捂不住，一直在流，直到她的双手也沾满鲜血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陆俞程还在说话，眼睛里满是憎恨和厌恶

　　“你不是，被他们称为■■■的人吗？”

　　程时雨瞪大双眼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我不想死”

　　那双眼睛还在盯着她，让她想起了此前有过数不清的玩家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活着的：

　　“你这种人，怎么配称为%&#■■■？”

　　“就你，■■■？■■■还差不多”

　　“你不配，真不知道这名号是怎么来的”

　　濒死的：

　　“救救我，求你了，你不是■■■吗？”

　　“我不想死，■■■，救救我！”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你不是■■■吗！”

　　那些声音变得尖锐，混在一起，像刀一样刺过来

　　“救我！”

　　“我恨你！你不配当■■■！”

　　程时雨捂住耳朵，想挡住这些声音，她想跑，可是腿根本动不了，她只能跪在那里，无数的玩家的声音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程时雨，你是■■■，这都是■■&Š%ʊ■■#ʊ№╳的”

　　【都是■■#╳&■■的，我只是■■№&Š■■，再怎么做也无法改变■№■Š#■■&ʊŠ■的结局！】

　　“不要！我不是！我从来都不是！”

　　不是什么？

　　她想放弃挣扎，任由这些话语将她吞没
　　吞没一半，不知道是谁从背后捞住了她，环住她的腰，将她往后带，那些声音逐渐远去

　　“程时雨，我在这”

　　她后面把程时雨整个人圈住，手臂箍得很紧，紧得有点疼，程时雨感觉到脸贴上一个温热的胸膛，感觉到有呼吸落在她耳后

　　程时雨还保持着捂着耳朵的姿势，她也不知道多久，只知道那个人一直在等

　　她睁开眼，抬起头，看见的却是一个无比熟悉脸

　　“池莫雪？你怎么在这？”

　　池莫雪低头看她，只是在看着她，她的眼神和之前不太一样，样子好像更年轻点，还穿着完全不一样的衣服，眼里，是从没见过的温柔

　　“那些声音，”她说，“很吵吧？”

　　“他们说你那么强大，为什么不来救他们”

　　“没被救成，就恨你，你从来没说可以救任何人，也没人问你想不想，是他们自以为是，把错全部怪在你一个人身上，但这不是你的错”

　　“这不公平，程时雨”

　　程时雨被抱紧了，但她感觉很安心，终于安静下来了……

　　她闭上眼睛

　　就一会儿

　　就梦里的这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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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还是没救的了他们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