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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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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发少年尚未开口的时候,森鸥外尚且能将他想象成一位天真无知的贵族少爷,或许真的只是误打误撞的来到了他的诊所求医。
然而,当对上了视线的那一刻起,他就清楚这人绝非等闲之辈。
这个名为奥利弗的少年一开口,他就明白了武力值相差悬殊的两人中,真正的话事人究竟是谁。
“奥利弗君,醒来就好,您的这位家人非常担心您呢。”森鸥外收拾这旁边混乱的桌面,笑眯眯地说道,意有所指。
然而,奥利弗却没有搭话,也没有否认对方对家人的说法,他用同样微妙的笑眯眯的表情注视着这位异能力医生。
异能力视野中已经将对方的异能力具体信息展现在了他的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无处遁形。
少年垂下浓密的金色睫毛,遮挡住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笑。
欸,【Vita Sexualis】,操控人形异能力吗?很不错呢。
运气还不错嘛。
要知道异能力者可是极其稀缺的物种啊。要不然他当初也不至于饥不择食溜到欧洲异能者监狱。
今时不同往日。
刚从异能力者监狱中被检出来的他身娇体弱,长期营养不良,武力贫弱,尽管异能力库存充盈,但并没有其他可信之人,只能尽可能与他人虚以委蛇。
但此时有了纪德作为后盾的他,不再有武力值方面的顾虑。
被他的异能力加持的纪德,不仅拥有超强的战斗素养,还拥有丰富的异能力库作为支撑,可以说的上是一个移动的军火库了,哪怕是在异能力者众多的横滨也可以横着走。
尽管他们两个人没有办法和横滨本地的庞然大物港口黑手党抗衡,但是对付面前这位非战斗异能的地下黑医还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他也没有了像以前那样扮猪吃老虎、演戏达到目的的必要。
“是呢,毕竟是我忠诚的仆人呢。”
“那奥利弗君,现在感觉怎么样了?”黑发的中年医生尽职尽责地询问,拿出白大褂口袋中的纸和笔记录着什么。
“很好,我已经完全康复了。”
奥利弗用手背探了探自己的额头,此时异能力的副作用已经完全褪去,他已经进入了完全健康的状态,四肢不再无力,头脑也没有晕眩的感觉。
森鸥外点点头,不经意地感叹着,“不愧是代谢能力最强的青少年,退烧居然这么快吗?不过,奥利弗君,你的身体依然有些营养不良,平时要多多注意饮食均衡,这样才能增强身体的免疫力。”
“好的,谢谢您,医生。”
奥利弗礼貌回复着。
森鸥外短暂背过身去时,奥利弗的目光转向了一旁严阵以待的纪德,轻轻眨了眨眼,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奥利弗君,是从欧洲地区坐船来到这边的吗?如果是想要来这里旅游的话,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森鸥外像是没有感受到对方有些古怪的笑容,手里依然在忙碌地整理归类着,随口聊着不着边际的话题,就像是普通的医生和病人在闲谈。
“不是来旅游哦,森医生。我来横滨是有正经事情要做,顺便找一个人。”他随口回道。
奥利弗从病床上跳了下来,双脚轻盈的落地,像是树间的花豹灵活地降落在地面,无声无息。
依然背对着他们的森鸥外这撑着地面的脚掌没动,只是肩膀扭转,平静地望向身后的两人,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触即发的气氛,含笑说。
“既然奥利弗君已经康复,那就不再留你们了。不过,这位……安德雷托君入侵时破坏了我家诊所的大门,这可真是让人有些苦恼。”
纪德听到了森鸥外模仿的过分亲昵的称呼后,不悦地拧了拧眉,眉心那两道常年皱眉而雕刻出来的纹路愈发深刻。
他默默地看了奥利弗一眼,却只是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森鸥外将纪德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意外对方居然这样都没有打断他家小少爷,贸然开口。
“啊呀,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我会做出赔偿的。”他顿了顿,又说道,“可以叫他安德烈。”
居然是‘我’,而不是‘我们’吗?
出乎意料,性格底色非常强势的少年呢。
白发战士低垂着眉眼,一语不发地站在奥利弗的背后,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与初见时那狂傲冷漠的干练形象完全不符。
他将一切都交给了面前的少年来决定,甚至对方将他的一切话语的权利都一并代理了,也毫无反对的意愿。
这可有些难办呢。
“森医生,您似乎对我家安德雷托很感兴趣呢,一直盯着他看个不停。”
“只是很好奇,您是用怎么样的手段收服安德烈君这样优秀又性格不羁的野犬作为下属的。”
森鸥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露出了些许抱怨的色彩,苦闷的神色就像是一位愁苦忧心的父亲。
“实不相瞒,让我家诊所最近也收养了一个和您差不多年龄的少年,他和你很像,聪慧又有主见。只是那个少年一直都很叛逆,每天闹着要自杀。我很想向少年你取取经,说不定能够让那孩子平时听话一些。”
他的话语中暗藏着对少年的褒扬,又悄无声息地挑拨两人之间的关系,如果那位安德烈君是一个自尊心极高、内心隐藏着不服火焰的家伙,一定会被这样轻挑又轻视的言语而挑起怒火。
如果这位少年是个妄自尊大、稍微被吹捧就得意忘形的贵族少爷,估计也会被捧得找不着北,洋洋洒洒地开始对陌生人进行指教吧。
然后奥利弗的重点却关注在奇怪的地方,“和我一样聪慧……的同龄人。”真的假的?
“他也在您的诊所里吗?”
“没错。这个点……他应该已经起来了,我可以去把他叫出来。奥利弗君,你们可以认识一下,说不定能玩的很好。”
一直白大褂的黑发中年男人朝着背后半掩着着的门走过去,“……啊,你来了,真是正好呢,太宰君。”
有些意味深长的语调。
吱呀一声。
诊所内部半掩着的木门被人推开,露出了站在门外的那一道身影,也不知道是听到他们的对话才走过来,还是在那里站着默默听了许久。
悄无声息地站在角落,黑黝黝的眼睛盯着他们几人,就像是那种藏在阴影里的黑猫,静静地观察着人类。
是一个黑色头发的少年。
海藻般的黑色头发簇拥在脸上,右眼处绷带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暴露在绷带外的一只眼睛是漂亮的鸢色,形状秀美的眼型暴露了长大后足以迷倒无数人的风姿。
奥利弗对上了那双如深渊般的鸢色眼瞳,微微一怔,目光有些发直地盯着那只漂亮的眼睛,半晌没有说话。
片刻后,名为太宰的陌生少年张口了。
“真是糟糕的大人啊。”太宰这么说着,很嫌恶的模样但语气却很平静,目光在陌生少年身上逡巡。
“森医生已经不满足和人形异能力体玩换装小游戏,开始将魔掌伸向同年龄的男孩了吗?”太宰嘲道,语出惊人。
森鸥外微怔,猛地意识到这位异国的少年和他的异能力体爱丽丝在外貌上居然有一定程度的相似。
他唉声叹气,“太宰君,这位不是爱丽丝酱啦。”
太宰君,是在假装自己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扮作无关人士不想掺和进来吗?
估计早早感觉到了诊所外面的异动,却偏偏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是在老他的笑话吗?他这个‘抚养人’做的可真是失败啊。
“哦,是吗。不过,森先生的取向还真是明显呢,是对金发蓝眼睛这样的配色情有独钟吗?”太宰治直直地望过来,盯着金发蓝眼的外国少年,连一丝眼神都没有分给纪德。
森鸥外察觉到了太宰治对于少年超乎寻常的兴趣,颇为意外。
他虽然对这位外国少年控制那个优秀战士的方式感兴趣,但他的猜测更多是和异能力相关,比如说使用的是精神方面的操控能力控制对方。
刚才对少年的吹嘘也只是场面之词,不痛不痒地满足少年人的虚荣心,顺便试探一下对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也没有想到,太宰治居然对对方那么关注,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之处吗?
然而,就在此时,伴随着车辆急促的刹车和玻璃渣子被皮鞋碾压的响声,几人同时转头朝着门口看去。
诊所门口乌泱泱地围上来一群黑西装。
为首的黑西装背着手,墨镜后的目光冷淡地扫过现场的人,最终定格在他们的目标身上。“森医生,首领有请。”
……首领?
奥利弗暗暗挑眉,面前这些黑西装大概率就是横滨特产港口黑手党里的成员吧。这个医生居然和那个老首领有关系。
他看向森鸥外的目光顿时变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计划可能需要进行一些修整呢。他默默示意纪德不要轻举妄动。
“啊,稍等。”森鸥外隐隐松了一口气,有了港口黑手党的介入,想必这两位不会随意出手了吧。
本来约定的是下午前往大楼,现在提前到来,应该是在里面的太宰君接到了他的暗示,用电话提前联络了吧。
他的目光故作迟疑地看向屋内的奥利弗和纪德。
“他们是森医生的病人吗?”黑西装的手指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眼神落在地面破碎的玻璃门上,他用暗藏着威胁的嚣张语调询问,“还是说,这是上门来挑衅的人?”
俨然是要为森鸥外撑腰的语气。
倒也不是他们多么维护这位地下黑医,只是森医生目前是首领面前的红人,有小道消息称很快这位就要成为首领的专属医生了。
在外,这位预备专属医生自然也代表着他们港口mafia的颜面。
他们必须维护港口黑手的尊严!
“这个嘛……”森鸥外拉长了语调,琢磨着要如何应对。
森鸥外为了接近港口黑手党的权力中心,以医生的身份接近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一星期前他终于成功接到了首领的召见,目前已经初步获得了对方的信任。这一星期来,越来越信任他的首领经常派武装队伍来诊所接他前往□□大楼。
而站在他面前的就是照常来接他的□□武装队伍成员。
这些狐假虎威的家伙居然真的不怕死地挑衅,以那位安德烈君的身手,解决这群人乌合之众,估计用不了十几秒。
只是现在的港口黑手党,就连在首领车上涂鸦的红发幼童都会被全城通缉,甚至连累了所有红发的少年。
森鸥外的余光看见那位高大的白发军人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似乎下一秒就要从腰间拔出武器。如果他们在他的诊所杀死了这群武装小队的下级成员,估计首领会认为这是在碾压他的脸面,大发雷霆吧。
如果他要走武装反抗的路,故意引导他们开战倒也不失为好方法。只是他现在曲线救国接近那位首领的进度已经快大半了,完全没有必要给自己徒增麻烦。
“哎呀,稍等,只是误会,误会而已。我马上就来。太宰君,要么你来招待一下两位客人?”
森鸥外迅速收拾好了东西。
“既然如此,就绕他们一命吧。”为首的黑西装冷呵了一声,又将手重新背回身后,不耐烦地说,“麻烦森医生快些,别让首领久等了。”
这段时期,能被港口黑手党首领重用的小队长,自然也是拥有和那位首领如出一辙的嗜杀特质。
专属医生又怎么样呢?作为武装部队的成员,他的未来可比区区医生光明多了。
森鸥外微笑起来,态度温和地答应了。
“慢着。”
清悦的少年音色慢吞吞地响起,奥利弗在森鸥外怔愣的目光中站起身来,“我让你们走了吗?”
“哈啊?”
那位为首的港口黑手党成员回头,一枚呼啸而来的子弹就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正中眉心。
*
事情突然变得麻烦起来了。
站在一片血泊中的森鸥外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神情。被派来接他前往港口黑手党为首领看诊的人倒了一地。
而罪魁祸首正兴高采烈地站在一边,从倒下的黑西装口袋里收割战利品。
这位一言不合就命令下属袭击的金发少年,还从中摸出来的一部分还强塞给了森鸥外,并表示这是重整诊所的修理费和治疗的诊金。
一旁的太宰望着诊所的一片废墟,缩在前厅幸存的小沙发上幸灾乐祸地嘲讽,没有起伏的腔调阴阳怪气指数加倍,“森医生,这下可是完蛋了。笼罩在横滨头上的阴影,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森鸥外头痛地按着眉心,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论是多么强大的异能力者,仅凭着两个人的力量是绝对无法扳倒港口黑手党的。尽管首领暴虐无度,他手下依然用金钱、药物等等各种手段笼络了一批强大的异能力者,这也是他选择从内部迂回接近核心的原因。
只因为言语不逊就将对方全数剿灭,这完全是对□□那位残暴的首领开展的信号啊。
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为了一时意气而贸然出手绝对是最劣的解法。
现在好了,连一个能回去报信、说明实情的活口都没留下。
如果那位是一个明智冷静的上位者还好说,或许还能周旋一二。但如今的首领早已被疯狂侵蚀,理智崩坏,只剩下偏执与暴怒。
那位大人不会听解释的。
迁怒已成定局。
至于好不容易才获得的一点信任?
呵,他苦心经营许久才搭上的线,即将爬到的位置—— “首领的专属医生” ,竟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鬼,用一场莫名其妙的屠杀彻底斩断。
要说森鸥外没有怨气和愤怒是不可能的,但他处理情绪的速度极快,几乎花费多余的时间为已成定局的事情痛苦,立刻开始思考解决的方法。
“奥利弗君,能够请你解释一下你的行为吗?”森鸥外紫红的眼珠一转,他嘴角的笑意未散,语调却陡然沉了下来,每个音节都沉穆严肃,像裹着铅块砸落。
隐隐的压迫感让空气骤然凝滞下来。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港口黑手党?我当然知道了。”蹲在一位黑西装旁的奥利弗撑着膝盖站起身来,从对方口袋里摸出来的手枪在他的指尖灵活地旋转,似乎下一秒就要走火了。
“像蝗虫一样的一群人,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听说市民只是挡了他们的路,就被他们的成员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断了腿。整座城市因为他们而笼罩在了无尽的黑暗和恐惧下。这样的一群人,完全是死有余辜吧。”
奥利弗将手枪收入囊中,无辜地说。
那抹灿烂的金色在冷白的室内跳跃,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昏暗天气的影响。
“奥利弗君,你应该明白我说的不是这个。”森鸥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插科打诨而被绕开话题。
“那位首领的作风,想必初来乍到的你应该有所耳闻吧,他是绝对不会放弃追究挑衅他尊严的家伙的。”
森鸥外的声线陡然一变,刻意模仿着那位暴君平日里的口吻。阴影如活物般爬上他的面庞,将原本温和的表情吞噬殆尽,只余下一双泛着猩红冷光的眼睛——
“胆敢冒犯港口黑手党的人,我不在乎会死多少人,一个不留,全部杀死。”
“他会派人,或许一开始是普通的下层黑手党,”他慢条斯理地竖起一根手指,第二根手指随之抬起,“后面会是武斗派的精锐……”
最后,他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直到所有异能力者倾巢而出,把你们......”指尖在喉咙前轻轻一划,“从横滨的土地上,彻底抹除。这就是横滨本土最大最暴力的组织,港口黑手党的真面目。”
森鸥外刻意放慢语速,身体微微前倾,“里面的异能力者......可都是些超乎常理的怪物啊。能够使得物质液化并加以操纵的能力者、冷却气温至将皮肤剥落的程度的能力者、持续监视和偷窥的能力者,还有热线、毒雾、音墙……”
森鸥外的目光紧锁对方的面容,等待着恐惧和不安在那张年少的面孔上蔓延。
只要这份恐惧瓦解他的理智意志,那么接下来......这位少年,以及……
森鸥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角落里的白发身影——这个被他以某种未知手段驯服的异能力者,或许能够为他所用,成为他森鸥外的武器。
“医生,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少年慢条斯理地开口。
森鸥外所期待的恐惧,一丝一毫没有在那位少年脸上展现,对方正好整以暇地望着他,甚至因为他的叙述,那双湛蓝眼瞳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期待……甚至是激动的色彩?
森鸥外意识到了不对。
“我啊,当然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让您站在我的这一边。虽然说手段比较粗暴吧。”
“……什么?”
“现在看来,这么做果然是正确的,尽管您不是其中的成员,但您和港口黑手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他了若指掌。刚刚那些异能力者的情报,可不是普通的地下密医能够掌握的呢。您对港口黑手党的那个位置,似乎有着不一般的想法啊。”
奥利弗俏皮地眨眨眼睛,示意他暴露了很多事情。
这么草率地对待他,是真的把他当成那种不学无术、可以随意打发的纨绔子弟了吗?
停顿了片刻后,森鸥外笑了。
这种笑容,像是背后绽开了猩红色滴血的花瓣般,也像是毒蛇终于露出了獠牙,“真有意思呢,奥利弗君,完全不像是这个年龄的青少年啊。那么,你擅自揣测我的意图,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可不要告诉我,只是觉得这么做很有意思啊。”
“当然不,”奥利弗还没有完全变声的清澈声线还残留着一丝孩子气的色彩,因此当他开口说话显得反差感十足,他的声音很平静,在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我和您的目的……某种程度来说是一致的。我可以为您提供一定程度的助力。”
森鸥外“喔?”了一声,像是对对方所说的一致性表示不置可否。又像是对对方话语中的能够提供帮助的人选而表示质疑。
纪德见他们有坐下长聊的意思,缓步走向残垣断壁间,从满地狼藉中拖出一张勉强完好的木桌。木腿在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他很快又从现场中找出一个勉强能用的木椅——那是平时用来接待病患用的,贴心地摆在奥利弗身后。
森鸥外见状嘴角抽抽,瞥了眼无聊看戏的太宰,只能自力更生、不,他召唤出了爱丽丝,苦哈哈地请求小女孩为他找一把能用的椅子过来,忙活了半天终于满头大汗地在对面落座。
“愿闻其详。”
森鸥外双手交叠支在下颚,指节抵着薄唇。先前伪装出的温和面具彻底剥落,露出底下锋利如刀的野心。那双紫红色的眼睛直视着对方,像是毒蛇锁定了猎物。
“我可以售卖您想要的异能力给您。”
森鸥外听见那位少年这么不紧不慢说道。
他赫然瞪大了眼睛,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扣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向来完美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