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秘密我没告诉你》今也则亡

33、新的历史老师 花一点儿时

　　周一历史课，学徒们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新老师。

　　当海伦娜夫人走上讲台，阶梯教室里睡觉的孩子都被同伴晃醒，他们来不及斥责同伴，目光堪堪捕捉到那个身影就发出异样的惊呼：“怎么是您？”

　　海伦娜夫人没有向任何人解释的义务。

　　她翻着上任历史教师留下的记录，发出淡淡的嘲笑。

　　“这是什么？嗯，这又是什么？”她看上去是那样疑惑不解：“有人能告诉我你们之前怎么上课吗？”

　　学徒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维娜？”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怎么又叫她？

　　海伦娜夫人从哪儿知道的她？该不会是塞莱斯汀大人吧？

　　想什么呢？没睡醒回去睡去。

　　我怀疑每个老师都知道她名字。

　　人家可是好学生，不叫她难道叫你？

　　“好的。阅读课文，听教师讲读课文。”

　　海伦娜夫人扔开手里的历史书：“好了幼崽们，忘掉之前是如何上课吧。塞提兰帝国编纂的历史书只适合参加应用考试，我们今天不讲这些，来谈谈更有趣的东西。”

　　“海伦娜夫人，我们的考试怎么办呢？”

　　“当然和其他学科一样，期末前一周划重点，还会有其他选项吗？”

　　教室里安静一瞬，继而爆发猛烈的掌声：“万岁！”

　　海伦娜夫人没有阻止学徒们欢呼，她笑着等了会儿，等学徒们情绪消退，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有人就问了：“老师，我们不讲课本的话，上课该上什么呢？”

　　海伦娜夫人一笑：“你们知道魔法学院和普通学校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是我们有魔法！”

　　“没错。以前有学者说，大陆的历史就是魔法的历史。我认为这是个错误的说法。

　　人类是数量最多的种族，从神代开始，占据最多的土地和河流。魔法水平是人类对外扩张最重要因素。

　　可是呢，我们同时知晓，魔法师只占据人类中的很少一部分，普通人仍然是社会的主体。他们不会魔法，却缔造了现代社会，推动了道德伦理艺术科学等方面的发展。

　　所以说，大陆的历史，不止是魔法的历史。

　　塞提兰的历史书没有对使用者做出要求，为了共通性舍弃了特殊性，普通人和魔法学徒都可以读。”

　　学徒们点头。

　　海伦娜夫人微笑：“可是，幼崽们，你们会使用魔法，能够感知元素。你们注定在魔法的世界生活。
　　因此，这本教材可以作为普通读物，成为你们了解普通人眼中世界发展进程的途径。作为魔法学徒，你们应该学习具有侧重性的历史。”

　　“老师，什么是侧重性的历史呢？”

　　“笨，肯定是和魔法有关的历史。”

　　“没错。但是今天第一次上课，相信你们应该不太想听魔法的起源。那么，我们来聊一聊每个学徒都会感兴趣的话题。”

　　海伦娜夫人手指勾了勾，粉笔自动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单词：

　　大魔导士。

　　旁边的简念出被写下的字，沉迷修改行程表的维娜终于在海伦娜夫人走近教室后第二次抬头。

　　余光扫过教室后排那个灰色的毛茸茸脑袋，海伦娜夫人轻笑：
　　“无论哪个时代，都会有引领魔法师们前进的人，他们同样也是他们时代里最强大的人。被我们称为：大魔导士。”

　　“老师，大魔导士也是学位吗？”

　　“当然不是了我可爱的幼崽，那只是一个头衔，一个尊称。当一个魔法师的实力和功绩被大陆魔法师们普遍认可，高塔就会授予她这个头衔。”

　　“老师，你刚才使用了特定称呼。”

　　“那是因为我崇敬的大魔导士是位女性。抱歉幼崽，这是一个小小的失误，下次会注意的。”

　　“海伦娜夫人，现在还有大魔导士吗？”

　　“很遗憾，自从最后一任大魔导士去世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被大家普遍接受的大魔导士人选。”

　　“这是为什么呢？”

　　“这个呀，让我们想想太阳和月亮的区别吧。如果是阴雨的夜晚，晴朗的夜相对便无比明亮。同样的道理，见到太阳发出的光辉，人们很难忍受月光的暗淡。”

　　一名学徒激动举手：“老师老师，我知道你崇拜的大魔导士是谁了。”

　　海伦娜请他回答。

　　“是距今最后一位大魔导士，斯凯勒博士，对不对？”

　　海伦娜莞尔：“现代魔法之母，天才魔导士，无冕的魔法使……斯凯勒博士生前拥有众多头衔，但在别人称呼她时，她希望以人类普通学院的最高学位名称：博士，作为后缀。”

　　“斯凯勒博士不喜欢魔法吗？”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她似乎在和魔法撇开关系。”

　　“呵呵，那只是因为她觉得别人用其他称呼很羞耻。值得一提的是，斯凯勒博士的确有普通学校的博士学位。尽管在学术上有着深厚造诣，但斯凯勒博士是位很容易害羞的人呢。”

　　“海伦娜夫人，您见过斯凯勒博士吗？”

　　“真是个令人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我可不止见过哦，在我还是学徒的时候，曾与这位伟大的大魔导士一起读过书。”

　　哇——

　　一片惊叹。

　　海伦娜夫人笑着问：“你们最喜欢哪位大魔导士呢？”

　　立刻便有学徒站起来：“老师，我喜欢拉尔曼，他发动的远征带给人类十年安宁。”

　　“苏芙比大公，原因？当然是因为她是第一位大魔导士。”

　　“那我喜欢……”

　　“我……”

　　简低声问维娜喜欢谁，维娜说：“斯凯勒。”

　　“真的吗？我也很喜欢她。妈妈买了许多斯凯勒博士的著作，你知道吗？原来除了学术作品她还写过故事书。”

　　维娜点头。

　　几乎每个人都在发言，海伦娜夫人看向维娜：“维娜？”

　　“是斯凯勒博士。”

　　教室安静下来。

　　维娜读懂周围学徒的眼神：
　　我怎么就不知道说斯凯勒呢？可恶，没想到你这家伙竟然这么会讨好海伦娜夫人。

　　围绕大魔导士，这节历史课很快结束了。

　　有些学徒意犹未尽，想堵海伦娜夫人又不太敢。

　　毕竟是莱登大公的妻子，就算成为他们的老师还是太有距离感了。

　　尤其是最后她还宣布了一个让大多数学徒期望落空的消息：不取消上任历史教师布置的小组作业，课堂汇报节点按原计划进行。

　　晚上，维娜的小组又在图书馆汇合。

　　他们花了几个小时从收集的资料里筛选出需要用的，第二次进行初稿写作分工。

　　维娜这次被分配了“为什么莱登公国没有奴隶”这一项。

　　小组会议结束后她打算回去休息，在楼梯口碰见迎面走上来的蒂娜。

　　蒂娜夹着文件瞅了眼他们四个，抬手隔空点了点维娜：“找我？”

　　“勒克斯说的？”

　　蒂娜点头，她不耐烦寒暄下去，也没有和别人打招呼的意思，直接进入二楼，只扔下一句：“你和我来。”

　　其他三人都有些担忧。

　　维娜摇头：“你们先走。”

　　跟上了蒂娜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