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秘密我没告诉你》今也则亡

23、寒冷会减缓反应速度 我点的餐

　　通常有两个办法可以拉近魔法师与元素生命的距离。

　　一是为魔法生命提供大量元素力，二是天然具备高度的元素亲和力。

　　基于生灵的个体差异，大概几万个人中就会出现一个高度元素亲和力的人。

　　不算特别稀有。

　　格瑞丝自己也是这类人。

　　如同人类有自己的偏好，元素生命也是如此，不同元素富集诞生的生命天然喜爱与自己身上元素气息一致的人。

　　格瑞丝的小时候就被妈妈的潮汐使者经常照顾。

　　是的，她亲和并擅长水魔法。

　　按理说，水和火的相性不是很好，但格瑞丝觉得她和维娜挺合得来。

　　她现在在一家酒店窗户前坐着，临界的位置，除了有些吵外采光很好。

　　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学院不让外人进出，她只好随便选一处不引人注目的地方。

　　目送维娜离开街对面的餐厅，格瑞丝结束了对单方面意外偶遇事件持续投入注意力的活动。

　　“姐姐。”家族莱登地区的行动和护卫队长交给她一份名单：“有动机和能力的嫌疑人基本锁定，这是整理出来的名单。”

　　格瑞丝夹着纸瞥了一眼：“爷爷怎么说？”

　　“大爷爷说：‘小打小闹。’”

　　指尖燃起火焰，卷起纸张燃烧，余烬落到桌面，格瑞丝盯着灰烬笑道：“爷爷不认为是他们。”

　　护卫长沮丧：“姐姐应该和爷爷态度一样吧？”

　　格瑞丝站起来：“是，我也不信。”

　　“我继续调查。”

　　“没有必要。时间过去太久，能在我不知不觉下施加诅咒的人，难道会留着证据等我？”

　　“可这样一来线索就断了。”

　　格瑞丝循循善诱：“不需要以具体的人为目标，换个方向，我那天去了什么地方？”

　　“塞提兰皇宫、家主府、教堂、歌剧院以及……”护卫长恍然大悟：“拍卖会！”

　　鱼龙混杂的场所，的确很适合施加诅咒。

　　可即便如此，那天遇到的人仍然太多，很难锁定目标。

　　“刚才说了，没必要局限在具体的人身上。那天我们为什么去拍卖会，还记得吗？”

　　“警察接到匿名举报，检查拍卖会是否有诅咒卷轴拍卖。他们没找出来，你听说这件事觉得很有意思，正好那天有喜欢的物品被拍卖，所以——”

　　护卫长明白了：“这么说来，那里本来就有诅咒的传闻，嫌疑很大。我查了拍卖行的人，他们没有条件动机。”

　　格瑞丝：“先皇为了坐实亲弟弟谋反，火烧了三条大街。”

　　“……”

　　“我不一定作为幕后黑手的最终目标中招，是被波及的小人物也说不定。”

　　护卫长：“姐姐……”

　　格瑞丝不觉得有问题，即使做出了这样的猜测依然平静：“这没什么，之后报复回去就是，前提是我们可以找到那个人。”

　　“我一定会找到的。”

　　“不。”

　　护卫长：？

　　“莱登地区本来没有护卫队，你非要过来爷爷才让你担任这个职务。但现在你已经请一周的假了，再不回去小心课程不及格。”

　　护卫长瘪嘴：“那我也想转到莱登。”

　　“不行。”格瑞丝语气温柔，意思却是无可动摇的强硬：“我已经是个例外，皇帝陛下不会允许家族在莱登公国放两个黎塞留。”

　　护卫长不高兴不说话自己生闷气。

　　“除了学习外，还有个任务需要交给你。虽然我们能想到的事爷爷和妈妈一定早都知道了，但他们不一定全部告诉我们。我想让你也去查拍卖会，越详细越好。”

　　“保证完成任务。”护卫长瞬间被哄好了，笑的单纯又天真。

　　她们家的人除了爷爷和妈妈外都很喜欢笑这个表情，如果不是妈妈其实姓瑟林，格瑞丝会以为妈妈才是爷爷的女儿。

　　爷爷有时见到爸爸在他面前笑的样子会叹气，格瑞丝现在知道是为什么了。

　　她家人笑起来怎么看着蠢呼呼的？明明平时好好的挺靠谱。

　　她自己不会也是这样的吧？

　　格瑞丝略微自我怀疑。

　　本来只是哄妹妹随便派个任务，调查这种性质的任务大家应该都有量力而行的自觉吧？

　　可妹妹一笑格瑞丝不确定了。这怎么可能让人放心？

　　之后给妈妈写封信让她注意一下吧。

　　妹妹是这周一、也就是校庆前两天早上来的莱登公国，周日晚上连夜返回。

　　不坐魔能列车，直接通过菲仑堡港口传送到家族名下一座塔附近，路程十分钟不到。

　　送别妹妹，格瑞丝沿街独自散步。

　　菲仑堡临街商铺与大陆其他地方保持着一致的做法，经过透明窗可以看到里面的商品和享受服务的顾客。

　　今天忙了一天，从早上协助塞莱斯汀处理学徒C家族到刚才，她只喝了几口水。

　　格瑞丝有些饿了。

　　可以忍受。

　　躯体的生理需求经过简单训练任何人都能很好控制，她等会儿还要去拍卖会赴约，吃东西不在优先处理事项内，明天再说。

　　格瑞丝停下脚步与一双黑色的眼睛对视：“维娜？”

　　明亮的玻璃墙内，灰发少女贴墙独自坐着，面前摆了几样菲仑堡经典食物，左手拿着饼腮帮子鼓鼓一动一动。

　　格瑞丝面对维娜站着，看到少女黑色的眼中显露出的几分错愕，但这一情绪并未减缓对方继续进食的动作。

　　维娜微微偏头看了眼食物，又看向格瑞丝。

　　冬日，菲仑堡总是多风。这风从未被人以温柔形容，而是激烈的、凶狠的、肆意的，如同神话传说里的众风主宰「风暴之子」一样酷烈无情。

　　格瑞丝放在衣襟上的手被吹的微红，低头拢了拢耳旁的发，她缓缓眨眼，微笑点头。

　　门铃响了一下，门推开了又阖。

　　带着冷意进入温暖的室内，有时是会减缓人们对外反应速度。

　　格瑞丝看了会儿维娜的背影才向那个位置走去。

　　她坐在维娜对面准备点餐，侍者送来了刚刚出锅的餐食。

　　格瑞丝顿了下，看着维娜道：“我没有点餐。”

　　侍者也看向维娜。

　　灰发少女咽下口里的饼，叉起一片火腿理所当然点头：“我点的。”

　　格瑞丝拿起餐具，侍者退下。

　　这顿饭并未耗费太长时间，维娜速度很快，小口接一小口，偶尔只听到餐具相碰的声响。

　　格瑞丝吃的差不多了，维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她又发现了一件事：灰发少女的食量比她大许多。

　　维娜用手帕按着嘴角：“回学院吗？”

　　“等会儿有事。”

　　“我先走了。”

　　“好的。”

　　她们在这里分别。

　　维娜走时结了账，侍者是在格瑞丝用完餐后告诉她这件事的。

　　走出店门，格瑞丝看了眼时间。嗯，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