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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论继承mafia的方法7 教学 ...

  •   “你,给女王吹头发。”
      梳洗完毕的小姑娘斜倚在贵妃榻上,湿漉漉的黑发披在肩头,水珠顺着白皙肩颈没入浴袍深处,那张白净小脸上尽是颐指气使的神气。

      “又是我?”某再次被点到的贴身保镖炸毛了:“我是你的保镖,不是你的保姆!”

      “这是女王对你的信任和嘉奖,厄撒乌,你怎么能这么不识好歹。”

      “哈?天杀的,这算哪门子嘉奖!”

      干了一晚上杂活的厄撒乌骂骂咧咧抓起吹风机走过去,气势汹汹的模样活像是操起了一把大砍刀。

      一分钟后。

      “嘶——轻点轻点,你是想让我变成光头吗,好歹毒的心思!”

      猫猫吃痛地直起身子,捂着被扯痛的发根谴责。

      “……我……我不太熟练,抱歉。”

      向来桀骜不驯的暴躁小狗竟罕见地没有反驳,连嗓音都局促了几分,反常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算了,让亚戈布进来,他才不会像你这样笨手笨脚的。”

      “绝对不行!!!”

      见他反应如此激烈,猫猫疑惑眨眼,旋即恍然大悟。

      没想到这个粗枝大叶的家伙,对哥哥倒是挺讲义气。

      猫猫顿时get到了新乐趣,阴险笑:“不想让你哥遭罪,就好好伺候本大爷,晓得吧。”

      “我才不是……F*ck,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放轻手上的力道,缕缕青丝从指缝间滑落,仿佛捧住了林间三月初融的溪水,微微的凉。

      低头时,小姑娘交叠的领口微微鼓起,从他的视角,轻易便能窥见皑皑白雪间楚楚可怜的粉,即便他极力克制,却还是可耻地有了反应。

      想舔,想……住脑,别他爹地再瞎想了厄撒乌!

      春色在前,他近乎用尽了毕生的定力,才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把注意力放在女孩捧在手里的《代数拓扑》。

      ——效果显著,塞满马赛克的发热大脑顿时像是过了遍凉水似的冷透了。

      在转到天才多如狗的A大数学系前,小姑娘的履历就已经相当漂亮,各类国际竞赛金奖拿到手软,与她同住在A大公寓的日子里,每晚都能看见她沉迷于这些可怕的天书,苍白扉页上密密麻麻充斥着扭曲诡异的符号和字母,以至于哪天小姑娘突然宣布自己成为了一名优秀巫师他都会觉得“啊,果然如此”的程度。

      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学渣厄撒乌来说,哪怕逼迫他去刺杀斯特莱克都远不及数学恐怖。

      至少斯特莱克会给他一个痛快,数学不会,因为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小姑娘不知道厄撒乌正在认真思考巫师兼任mafia头目(?)的可行性,事实上,她有些心神不宁。

      虽然权衡利弊之下接了暗杀伊万卡的任务,但琢磨了半天毫无头绪,以至于喜欢的睡前读物都没法使她专注。

      晚餐前,操心老管家詹姆斯特地屏退了所有人,忧心忡忡地对她说:

      “小姐,请宽恕我的僭越,但是您或许不知道,这场任务没这么简单,你要面对不只是暗杀本身,更要时刻提防自己人,哪怕是您的贴身保镖,在执掌大权之前绝不能掉以轻心。”

      “……但如果你需要帮助,你可以相信斯特莱克少爷,你们之间或许有些不愉快,但不论如何,他是你真正的家人,我相信只要你们愿意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没有什么隔阂是不能消解的。”

      她知道这位侍奉了poekya半个世纪的老管家是真的出于关心才会冒着风险这样劝告她,可是斯特莱克——他就是个疯子。

      疯子,真的能成为家人吗?

      夜渐渐深了,月光静悄悄地漫进窗棂,婆娑树影爬上雕刻繁复花纹的床头。

      “唔……好烦……”

      本该睡着的小姑娘翻了个身,精神萎靡地坐起来,胡乱抓了把乱糟糟的长发,纠结半晌最终还是坐了上电动轮椅离开卧室。

      凌晨一点,壁灯昏黄的光晕影影绰绰,走廊安静得能听见针落下的声响,直到犹豫的敲门声打破了沉寂。

      “笃笃笃。”

      无人应答,猫猫暗自松了口气。

      太好了,那就顺理成章地把促膝长谈的计划推迟到下一次吧!

      正当她操控轮椅准备逃离现场时,紧闭的房门突然开了个口,暖光倾泻,勾勒出男人冷硬的轮廓,宽肩窄腰,肌肉蓬勃,视线有如实质般压下来,如同正在巡视领地的顶级掠食者。

      但当他开口,那种令人恐惧的压迫感便随之消弭,只剩下过分轻佻的狎昵:

      “小姐,这里可没有哄睡服务,不过我倒是能为您提供有助于睡眠的……运动,体验一下吗?”

      闻言,猫猫脸色黢黑,感觉纠结了一整天的自己是个傻瓜。

      果然疯子是不可能成为家人的!

      轮椅丝滑地转了个弯,正要原路返回时,却听他说:

      “让我猜猜……为了伊万卡?”

      说的问句,语气里却尽是笃定,见她僵住,低沉嗓音又盈满了揶揄笑意。

      “别紧张啊我的小姐,进来吧。”

      ……

      ……

      ……

      养护得青翠欲滴的草坪在阳光下绵延起伏,石松环绕的马球场上,一个人形标靶静静伫立在湛蓝天空下。

      今日天气极好,晴空万里,西风一到二级,站在主楼三层的连廊,近处的庭院、雕塑和远处绵长的海岸线一览无余,四百米开外的人形标靶在视野里成为小小的一个点。

      温柔阳光自廊顶的彩绘玻璃天窗倾泻而下,廊柱间悬挂的素白纱幔描摹着风的形状,形态各异的雕墅分立在两侧,美得像是误入了某个绮丽梦境。

      黑发男人站在悬廊正中央的拱窗前,打开搁置在实木桌上的手提箱,轻车熟路地展示今天的教具:

      “定制改装的WMV栓动狙击步枪,零部件可完全拆卸携带,子弹初速1600米每秒,配备S·B PMII高倍光学瞄准镜,后坐力小,精度高,正适合你临时抱佛脚。”

      这场教学的唯一观众听得很认真,小姑娘今天穿了身便于运动的装束,灰紫棒球服配百褶裙,下搭小腿袜和运动鞋,护目镜挂在颈间,从头到脚透着股灵动可爱,仿若一束生机勃勃的千鸟飞燕。

      看在小命的份上,她放下仇·单向·恨暂且抱住斯特莱克的大腿,出乎意料的是,后者非但没有为难她,甚至贴心地根据伊万卡的行程为她量身制定了完美的狙杀计划。

      她现在正处于计划第一步,狙击手七日速成。

      “好酷,这是给我的?”

      男人动作一顿,视线沿着抓在他胳膊上的小手移到女孩清亮的、盛满星辰的杏眼。

      见鬼,怎么能这么乖?

      他暗骂了声,掐着小姑娘的下颌转过脸去。

      “当然是为你准备的,别再这样看着我了小姐,至少别在这种时候。”

      猫猫:???

      他没有解释,开始在演示怎么将桌面上的部件组装成完整的狙击枪,裹在漆黑手套中的指节修长有力,动作又轻又稳。

      “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

      当一堆零件落到小姑娘手上时,场面顿时变得惨不忍睹,纤细十指笨拙地摆弄精密部件,弹簧“啪”地弹飞,导轨对不上卡槽,眼看价值不菲的爱枪在损坏边缘疯狂试探,斯特莱克额角青筋直跳,当机立断:

      “这一步跳过。”

      轮到射击教学环节,一切反倒顺利不少。一周以来密集的枪械训练中小姑娘展现出惊人的射击天赋,因此虽然是头一回接触狙击枪,依旧表现出彩。

      “……风速是影响狙击精度的关键因素,学会读风是狙击手的基本功,当然,你现在可以直接依赖测风仪,”说着,男人引导她俯身贴住枪托,掌心覆上小姑娘微凉的手背,“根据风速、风向计算弹道是必须掌握的技能,不不,往这里看,我亲爱的小姐……”

      渺渺全神贯注地跟着他的动作调试狙击枪,丝毫没注意双方的距离已经是远超教学所需的暧昧。

      她不知道当她透过瞄准镜看向标靶时,男人正着了魔般蹭过她的发丝,薄唇几乎要吻上她的侧脸,半敛的狭长眸子倒映着的不是枪支,而是那近在咫尺的红唇。

      眼底哪里还有半分清明,只剩下幽深粘稠的痴迷。

      怎么能这么乖这么软?好想藏起来……尝尝是不是和闻着一样甜。

      一番手把手教学后,她在他怀中扣下扳机。

      “砰!”

      伴随着弹壳弹落的脆响,枪声在旷野中回荡。

      四百米外,人形标靶额心偏左的位置赫然出现一个弹孔。

      “OMG,我做到——嗷!”

      得意忘形的小姑娘下一秒就乐极生悲,蹦起来的小脑袋结结实实撞上了斯特莱克的下颌,钝痛从天灵盖铺开。

      “疼!”

      她泪汪汪地捂着脑袋回头试图谴责,却对上一双幽深得发暗的眸。

      他生气了?

      小姑娘有些不安,转过头去握住枪柄,小声辩解:“我又不是故意的,生什么气嘛,我也很痛好不好。”

      娇气包委屈地嘀嘀咕咕,正要拉动枪栓,男人像是才回过神来,握住她的手腕,声线带着几分干涸紧绷的沙哑。

      “没生气,第二枪要先校准。”

      “哼,没生气还凶我。”

      “不是在凶你,”他注视着怀里的小姑娘,眸光起伏不定,仿佛在挣扎着什么,半真半假地低喃:“我只是想……如果维克托在这里,大概会非常震惊吧。”

      “外祖父……如果他看到我学习狙击的样子一定会为我骄傲的。”

      “他一直为你感到骄傲,小姐。”

      斯特莱克叹息一声,没告诉她的是,他只是在想维克托选择将这象牙塔里生长的玫瑰托付给他,或许是个既正确又错误的决定。

      他当然会按照维克托期望的那样保护她、教导她直到她能够独当一面,但唯一的问题是——他低估了这颗明珠对他的吸引力。

      她的香气、声音、触感,每当她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看着他,无论厌恶、真诚、喜悦……都他渴望掠夺、珍藏、摧毁。

      上帝啊,这个女孩简直快把他折磨疯了。

      ……

      认真工作的猫猫吭哧吭哧耗空了几回弹夹,直到右肩发麻才停下来休息,满意地欣赏起自己的战果。

      在四百米的距离下,除去发挥失常打空的一枚子弹,剩余弹孔都集中在标靶头部。

      “怎么样,我是不是打得超棒?”

      “嗯……作为初学者,很不错。”

      “什么嘛,只有‘不错’?”

      不服气的小姑娘想给自己争取个更高的评价,甫一转头,唇珠忽地擦过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吓得瞪圆了眼。

      不对,他什么时候离得……这么近了?

      猫猫连忙仰身拉开距离,后腰靠上桌沿,俨然没有再倒退的余地,而眼前之人好似对他过分逾越的靠近浑然不觉,执起手帕拭去她额角的细汗,面色如常。

      “如果你喜欢的话,也可以理解仅次于全世界百分之一的狙击手。”

      “这种事我可以自己来,斯特莱克舅舅,你是我尊敬的长辈,请不要做这些让人误解的行为。”

      小姑娘别开他的手,试图得体地退到社交距离之外,不料男人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反倒撑着桌面拦住她退路,似笑非笑:

      “我想误会的是你,小姐,首先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其次在mafia我们通常不这么……关心后辈,所以你在提醒我什么?”

      “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不说出来我怎么会知道?”

      猫猫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气得一脚踩在他的短靴上,出其不意从那粗壮臂弯下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不要你教了,我要厄撒乌!”

      西风一滞,骤然卷起帷幔。

      一双手臂缠上腰肢,猫猫一愣,下一刻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坐在了高高的护栏上,仰头便是雕刻拱顶和半边蓝天。

      “斯特莱克!你疯了!”猫猫吓得面色苍白,攀附着男人的脖颈,生怕一不留神摘下去。

      “一直疯着呢,小姐,你不该在疯子面前提起别的男人。”

      精瘦腰身紧贴在悬空的腿间,男人坏心眼地前倾,将可怜小猫压得近乎整个上半身都悬在拱顶之外,只能像个无助的树袋熊似的缠在他身上。

      “别这样斯特莱克,我会掉下去的!”

      “不会摔下去,只要夹紧……”男人虚扶着她的腰肢,笑得邪佞又恶劣:“瞧瞧,这不是做得很好吗?”

      “你真混蛋!无耻!变态!”

      “嗯哼,多谢夸奖。”

      粗粝指腹怜惜地抚过那因怒气而浮起霞红的脸颊,恋人般温柔摩挲,暗沉墨瞳如浩瀚海面上的汹涌漩涡,有什么庞大可怖的巨兽盘旋其中,虎视眈眈。

      只一眼,胆小猫猫便怂兮兮地求饶:“我错了斯特莱克,别这样吓唬我,我害怕……”

      “还换不换人了?”

      “不换了呜呜,只要你教,只要你!”

      “可你刚才说的话已经对老师造成了严重的伤害,总得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

      上帝可鉴,说这话时他真的只是想再吓唬吓唬小猫——或许有那么一丝讨点甜头的恶念,但绝不是以肮脏且违背维克托遗愿的方式。

      可瞧瞧他发现了什么,一只偷窥的老鼠。

      “什么诚意?”

      一只胆大包天,抢走女孩宠爱的老鼠。

      他改主意了。

      “吻我。”

      她一惊,拒绝的话语正要脱口而出,重心就被压得再次后移,令人心悸的失重感吓得猫猫花容失色,忙不迭改口:

      “我十分完全特别同意你的要求!”

      话音落,身体终于回到正位,小猫松了口气,始作俑者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等待着所谓“诚意”。

      好气。

      可是打不过。

      更气了。

      猫猫心里骂得很脏,却也只能揪着他的衣领,费力仰着脖颈“吧唧”一口,公事公办的模样跟盖章似的。

      后者色气地舔了舔唇角,评价道:“很香。”

      “现在可以放我下去了吧,大变态。”

      “小姐,这个吻只是你的诚意,从始至终我可没有答应过任何事情。”

      “你骗我?!”

      “称不上欺骗,是你先入为主不是吗。”

      迎着猫猫愠怒的目光,男人俯身凑近,日光落下,女孩清亮的眼眸恍若水洗过的蓝天,星光揉碎,沉浮其间,他于潋滟眸光中窥见了自己,有那么一瞬间,恍若灵魂也迷失其中。

      自此行走在世的这幅躯壳,再也无法逃离那片星河。

      “……好美。”

      薄唇开合间,轻柔的吻烙在光洁的额头、颤抖的睫羽、闪躲的粉腮,反抗他尽数收下,低哑嗓音溢满了朦胧慵懒的愉悦:

      “我有没有说过这双眼睛很美?”

      “没有,快停下,我警告你不许亲了!”

      “别这样看着我sweety,别这样……”

      “我说了不许……唔……不许……”

      “别用这双眼睛邀请我……”

      “我才、唔……没……”

      西风阵阵,轻薄纱幔遮住了交缠的身躯,支离破碎的呜咽逸散在风里,娇惯猫猫哪里抵抗得住疯狂纠缠,被恶兽追着舔着尝遍了琼浆玉液,直到再也没有力气,只能泪眼婆娑地承受更罙入的索取。

      呜呜,猫猫要跟这个变态绝交!绝交!

      漫长潮湿的吻终于结束,猫猫急促地喘着气,险些以为自己会被亲到窒息,任由野兽餍足地舔去她唇角的水液,连同泪珠一并卷入腹中。

      真娇气,只是接吻就哭成这样,做奶油泡芙的时候会更美味吧。

      “换气还不太熟练呢,Sweety,但是没关系,我们可以多练习几次,毕竟老师对好学生总是更耐心。”

      猫猫白眼:“呵呵,我谢谢你。”

      “不客气。”

      猫猫:……想抓烂他死装的脸!

      男人没忍住又亲了亲女孩气成河豚的脸:“要不然给你抓一下?”

      ——小猫爪子“啪”地就扇过来了,一点没跟他客气。

      男人低喘了声,抵了抵发痒的腮帮子,爽得头皮发麻。

      “左边也来一次好不好,sweety?”

      “……”

      猫猫:有种在奖励他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论继承mafia的方法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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