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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论反派手下的我不可能是反派弱点18 弱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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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黑影袭来的刹那,青年神色一凛,侧身闪避,睡梦中的小姑娘察觉到颠簸,难受地低喃了一声。
对峙双方俱是僵在原地,不敢再有动作。
“放开她!”压低的嗓音在寂静中响起。
“还真是小瞧你了,零号。”
绿眸浮起一丝玩味,阿兹瑞尔打量着他亲手创造的作品,笑意不达眼底:“到底是没脑子的玩意,还是那么……愚不可及。”
这条蠢狗从注满神经毒素的休眠仓里出逃,精准地找到这里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但在没有武器且余毒未清的状态下,还敢在在他面前叫嚣,就有些不自量力了。
在零号再度进攻之刻,青年薄唇微张,一连串晦涩难懂的数字如漱玉飞琼般吐出。
“86 114 111 103 108 104 117……”
零号动作一滞,他意识到什么,念力场全开,长廊一侧的防爆门被他硬生生撕扯下来,如巨刃般横扫向阿兹瑞尔,罡风霎时击碎了金丝眼镜,露出青年冷漠的眼。
后者显然早有防备,没有正面硬刚,而是借着对地形的熟悉灵活走位,随着“轰”的一声,厚重门框深深嵌入墙体之中,他顺势躲避到另一侧承重墙后,反手抽出手枪连续扣动扳机。
枪声炸响的刹那,零号手掌一抬,子弹悬停在他身前,金属弹头因暴力冲击而扭曲变形。
“44 32 114 101……”
“闭嘴!”
金瞳明灭间,念力场骤然压缩,子弹竟以更恐怖的速度倒射回去,然而剧烈的情绪波动使得他准头骤降,仅有一发贯穿了阿兹瑞尔的肩膀,鲜血在纯白墙面轰然炸开,幽深孔洞燃起袅袅灰烟。
可紧接着,墙后却走出了两个“阿兹瑞尔”,同时张口:
“104 98 32 112 98 32……”
“闭嘴……给我闭嘴!”
刹那间,落地窗齐齐碎裂,灯泡接连炸响,整个空间陷入浓稠黑暗。
零号踉跄地退了一步,痛苦地捂住耳朵,可那些数字仍像是电钻一样疯狂往他的脑子里钻去,念力在逐渐失控,几乎摧毁了他视野中的一切。
一个又一个“阿兹瑞尔”死在他手中,又不断地分裂出新的“阿兹瑞尔”,除不完、杀不尽。
“114 117 103 104 117 118……”
直到最后一个尾音掷地,那双璨金眼眸烛火般熄灭了,高大身躯缓缓滞停在废墟之中,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
“激活成功,请输入指令。”
一切尘埃落定。
冷风呼啸,灌满了四通八达的长廊,落地窗碎了一地,月光静悄悄地钻进来,抚过雕像棱角分明的侧颜。
昏暗角落,那个总是优雅从容的科学倚靠在墙边,血迹斑斑,衣衫凌乱,洁白手帕擦过唇畔,晕开刺目的猩红。
“无趣至极。”
他厌倦地扯了扯嘴角,月色掠处,碧眸无悲无喜,薄凉得令人心惊,藏在阴影里的大半张脸阴鸷诡谲,像个堕落的神明。
“唔……”
直到一声细弱的嘤咛,如同一缕惊弦拨动幽暗死潭,清浅柔光泅洇开来。
“睡吧,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了。”
小姑娘在他怀里不安稳地动了动,眉头微颦,没一会儿又沉沉睡去。
不多时,一双亚麻拖鞋踏着碎石信步闲庭而来,轻松惬意的模样好像脚下不是战后废墟,而是海边的度假屋。
“啧啧,胳膊这是废了?真狼狈啊,阿兹瑞尔。”
来者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白色病号服被他穿出了一身清隽儒雅的气度,那双和他如出一辙的绿眸,此刻淬满了黏稠恶意。
面对明晃晃的挑衅,阿兹瑞尔不做理会,倦怠地捏了捏眉心:“废话少说,带她走。”
搞定这只疯狗花费的精力比他预想中多得多,几乎将他的精神力尽数耗空,这才不得不调用在病房里的分身。
从概念上他们是同一个人,交流也完全无需言语,故而此时来自分身的嘲讽,也纯粹是逞口舌之快而已。
如果可以——这位分身甚至希望小姑娘能睁开眼睛,好欣赏本体的狼狈姿态。
“这么慷慨?那我就不客气了。”
病号服青年眉峰一挑,笑眯眯地俯身去抱小姑娘,就在碰到她的瞬间,阿兹瑞尔本能地收紧了手臂,眉梢划过惊人的戾气。
四目相对,无形交锋在空气中蔓延。
作为共生共感的关系,他们理所当然地在任何事情上保持统一。
他生来情感缺失,对世间一切都感到无趣,名誉,金钱,权利……远不如“摧毁”带给他的乐趣。
直到那个小姑娘出现,竟然能牵动他的心绪,一开始,他只觉得有趣。
“他”盯上了她,把她调到身边。
亦或者说,“他们”盯上了她。
当那些接触过她的“阿兹瑞尔”无可自拔地沦陷,对那个小姑娘的觊觎和独占欲反复累积,已经到了连本体都无法估量的地步。
——唯有这份深入骨髓日夜折磨着他们的病态爱意,无法共享。
这是所有“阿兹瑞尔”心知肚明的规则。
“底下那群老鼠马上要找上来了,你要是打算暴露她,大可在这抱到地老天荒。”
闻言,阿兹瑞尔眯了眯眼,绿眸冷得能结出霜来,他知道分身说的是事实,现在还不是暴露弱点的时候。
他刚松开手,分身就迫不及待地把人捞到了自己的臂弯里,转身就走,再也没施舍他一眼。
直到女孩娇小的轮廓彻底消失在电梯里,青年才淡淡地收回视线,最后一丝微薄情绪从他眼底徐徐褪去,重归死水般的沉寂。
即便观景台距离宴会厅隔了六十多层楼,战斗的余波依旧使得宴会现场如遭地震般颤动起来,摩根娜第一时间终止了宴会,让侍者护送客人离场。
无人注意到的是,混乱的人流中,某个位高权重的公爵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那张臃肿的脸上,划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最先抵达现场的是护卫队,而后是接到阿兹瑞尔通知的医疗人员,等摩根娜姗姗来迟的时候,收尾工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墙体一道道狰狞裂隙俨然是零号的杰作,穿着防护服的“小蓝人”正在给罪魁祸首套上束缚带,准备打包送回休眠仓去。
被一群医护人员围在中间的科学家虚弱地坐在轮椅上,容色苍白,微蜷的发丝垂落颈侧,无端地透出几分惑人的羸弱。
即便是这种时候,这位疯狂的科学家仍旧波澜不惊地敲击着键盘,处理繁忙的工作。
“阿兹瑞尔?!”摩根娜惊讶地环视眼前的狼藉:“你真被零号袭击了?”
她对这个结论保持怀疑,即便现场所有痕迹都昭示着同一个事实,但仍旧疑点丛丛。
激战的双方一位本该待在休眠仓,一个本该待在观察室,可以说阿兹瑞尔被零号袭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后者从滚动着数据流的笔记本屏幕上分出注意力,不咸不淡地撩起眼帘,对上她探究的目光,少顷,发出一声嘲弄的轻笑:
“显而易见,你要是想看笑话,下次可以来早一些。”
摩根娜没信,但不妨碍她高兴。
且不论零号为何失控,能看到阿兹瑞尔这疯子吃瘪,着实令她心情大好。
“可惜啊可惜,没能亲眼旁观,真是太遗憾了。”
女人慵懒地搭上他的肩,唇角噙着一丝愉悦的弧度,却在俯身之时音色陡然一转,凌厉如刀:“亲爱的,我不管你在玩什么把戏,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
当初和阿兹瑞尔合作,是看中他为先进科技带来巨大利益,但这些年眼前的疯子是愈发脱离掌控了,他在背地里搞的那些不为人知的实验,已经给她带来了巨大威胁,更妄论连她都无法调查到的东西。
她甚至有种直觉,阿兹瑞尔或许早就察觉到她安插在他身旁的眼线,只是刻意保留着罢了。
思及前段时间小陈汇报的东西,摩根娜心头一沉,但眼下先进科技还需要阿兹瑞尔研发病毒疫苗,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可以理解为威胁么……我忠实的合伙人?”
青年平静地拂去肩头的重量,连眼睫都不曾颤一下,翡色瞳孔倒映出妖娆而危险的红玫瑰。
“威胁?呵……”
她笑而不答,眸光落在不远处的零号身上,意味深长:
“或许我们都该好好想一想,怎么处理噬主的狗,你说是吧?”
……
……
……
Y国常年阴雨,破败的街道爬满了苔藓和藤蔓,雨幕冲刷处,尸骸遍地,影影绰绰地走过蹒跚的死躯,恐怖嘶吼声络绎不绝。
郁郁葱葱的山林间,古老的罗伊庄园沉睡在霭霭浓雾中,最外层围墙高高堆砌的电网外摞满腐败恶臭的尸堆,钟塔的的尖顶若隐若现,沉默见证了德文雷哈特家族长达七个世纪的辉煌和奢靡。
阴暗湿冷的暗道里,脚步声回响,锃亮的皮鞋踏过积水的红地砖,停在了一间牢房前。
透过窗口,狭小牢房一览无余,一个单人床,一个小桌子,桌上摆着半截法棍和胡萝卜汁。
“看来我们这里的食物,不太合你胃口。”
蹩脚的通用语在寂静中响起,尾音愉悦地上扬,皱纹密布的蓝眼睛聚焦在他费大功夫才抢来的“猎物”身上,眼底闪过贪婪的浊光。
光线昏暗的床尾,一团影子有气无力地动了动:“你家法棍去年深的啊?硬得要死,我啃获得的卡路里还没消耗得多。”
家人们谁懂啊,她昏古七之前还是在先进科技的地盘,一睁眼就换地图了,面前还是德文雷哈特那张油腻胖脸。
按照对方的说法,他废了大力气从阿兹瑞尔手中劫走了她,准备利用她引诱卡修斯来送死,顺带还能研究研究她为什么能操控零号。
这事说来也是小姑娘倒霉。
按理说想从先进科技本部基地劫走一个人并不容易,为此德文雷哈特公爵提前部署了许久,原本是要在宴会上找机会下个药,不料宴会进行到一半目标就离场了,他吩咐手下跟踪上去,幸运地蹲到“阿兹瑞尔”独自抱着小姑娘去顶楼停机坪,机灵的他立刻就集结人马在天台动手。
彼时零号已经沉入了休眠仓,摩根娜和阿兹瑞尔不欢而散,当阿兹瑞尔察觉到分身遇袭的时候为时已晚,不多时分身在围攻之下中枪身亡,等护卫队匆忙赶到顶楼,迎接他们的只有螺旋桨卷起的气流。
对于德文雷哈特公爵来说,这发展出乎意料,属实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天时地利人和。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是命运对某个维修员小姑娘的惩罚。
——因为她的阻拦,本该自食恶果的灭世反派阿兹瑞尔至今都还是在幕后消极怠工的状态,严重干扰了末世走向,导致压制丧尸病毒的疫苗至今未能面世。
当然,命运的指引向来藏着答案,只看小姑娘能不能把握住一线生机了。
“牙尖嘴利,”公爵冷笑道,一身横肉随之抖了三抖:“别担心,等你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我会给你安排一顿丰盛的断头饭。”
说着,他拍了拍手,身后穿着白大褂的三人打开房门走进来,毫不留情地将她架起,强行抽血。
“这针消毒了吗就往我身上招呼,我不会感染吧?”
小姑娘泪汪汪地看着逐渐注满的采血袋,心疼得不行,随着血液流失,本就虚弱的面色愈发苍白如纸。
三天以来,他们每天都要抽走300cc的血液,再这样下去,不出十天她就得被抽成干尸了。
呜呜……卡修斯你毁了我你知道吗!
“既然有感染风险,不如现在就把你抽干,省得哪天感染影响血包质量。”
她一惊,怂兮兮地提议:“等等……血包还是每天抽新鲜的比较好吧?”
公爵冷哼一声,十足的不屑:“贪生怕死,卡修斯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忽地,他看了眼通讯器,神情一变。
南门那边的电网不知何时被撕开,大量丧尸涌入前庭。
卡修斯来得比他想象中快多了,看来抓的这个小姑娘还真是抓到了他那好儿子的弱点上。
男人招了招手,几个白大褂停下手里的活计,收起尚未蓄满的血袋。
见此情形,渺渺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紧接着就听公爵狞笑着命令道:
“把她押到钟楼上去,我要给卡修斯送个难忘的见面礼。”
“遵命,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