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永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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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五年，幽帝于含章堂，峷等皆见烹于市。
气泡争先恐后地向上涌，沸腾着的水面大口大口吞噬着尖叫着的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肉类煮熟的香味——
皇帝猛地惊醒，床榻上的帷曼因突然地剧烈动作摇晃着，冷汗浸透了衣衫。
檀奴低垂着眉眼，一双柔荑极细致地侍奉着衣袍。
“嘶。”
她一惊，慌忙跪伏在地。惶惧道:“陛下恕罪，奴婢一时不慎……”
坐在高位的帝王并没去听她的哀求，只是缓缓低下头，看着疼痛传来的地方。
轻薄的织物下，是一片溃烂的肌肤。
对此，她并不意外。
熟悉的创口，肿胀的躯体，凸出的眼球，某些深埋在记忆里的画面浮上来。那时候，她还很小，缩在床边。父皇早已口不能言，却还是不断发出那样惨烈的嚎叫。他全身溃烂浮肿，左腿收缩，散发出腐臭。
那时候她做了什么？哦，对了，她感到一阵恶心，也觉得极为恐怖骇人，忙埋下头，不再去看。
地下的檀奴还在不住地发抖，帝王的眼神却变得缥缈，落在虚空中不知名的点上。
我的时间不多了，她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