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搞暗恋的不是我吗？》李李柚子

71、第 71 章 少年的眉眼

　　“妈，我们回来啦。”乔偌把花束放在玄关，低着头把拖鞋拿出来换上，又从柜子里拿了双拖鞋出来，转头：“你穿这个。”
　　“来啦，快快快进来，老乔快过来。”乔母正端菜出来就见两孩子回来了。
　　“小顾你看你，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过来，”看着手里满满当当提着东西的顾桉尧乔母忍不住嗔怪：“偌偌你怎么不拦着点。”
　　“我之前说过了的，结果我下车才发现后备箱都是东西我拦不住。”乔偌嘀嘀咕咕开口。
　　“唉唉，烧菜呢，别糊了。”乔父不知外界发生的一切，只一边喊着回复之前的话一边搅着锅。
　　“哎呀，不就还剩了个汤嘛，你不看也糊不了。菜重要还是女儿的救命恩人重要。”
　　“都重要都重要，偌偌就爱喝这口汤。”不过虽然是这么说着，但还是擦着手出来了。
　　乔偌尴尬的摸摸鼻子朝着顾桉尧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爱吃的东西也确实太多了。

　　乔父笑眯眯地出来：“你就是小顾啊。”
　　“叔叔好。”顾桉尧手里拿着大袋小袋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只能先礼貌鞠躬，乔偌笑着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一起在玄关的鞋柜上摆好
　　“快进来坐吧，饭菜也快好了。”乔母在边上招呼。
　　“好，打扰了。”顾桉尧保持完美微笑。
　　被安置在客厅沙发上的顾桉尧，看着乔父重新又回了厨房，忍不住站起身：“叔叔，我来帮你吧。”
　　结果人都还没迈出去，就先被乔母摁了回去：“不用不用，你来就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你就和偌偌在客厅看看电视。”
　　“厨房我去就行，”乔母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抱着抱枕的自家女儿：“偌偌好好招待人家。”
　　乔偌表情认真的点点头

　　直到乔母也离开了客厅，顾桉尧才忍不住扯了扯衣服，明明是平常经常穿的t恤，今天却觉得领子好小似乎掐着脖子一样。
　　乔偌明显也感觉他与以往不同，忍不住挪着屁股凑了过去，小声道：“你怎么啦？”
　　“有点紧张。”顾桉尧朝着人无声苦笑。
　　“啊？”乔偌不解，转头看了眼厨房，又转回头：“你和我妈不是聊的挺好的嘛？我爸？”
　　“恩。”顾桉尧伸手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才把比自己小了一大圈的手包裹进手心：“第一次见你爸爸，还是这么正式的家庭餐，我很紧张。”
　　“也怕我表现不好，你爸爸不喜欢我。”顾桉尧苦笑一声。
　　“啊？没事啦，就是一顿饭，我爸爸人很好的。而且他一直就很感激你那时候救了我。”乔偌表情严肃，语气很是认真。
　　“别紧张别紧张。”乔偌空着的手覆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拍了拍。
　　“恩。”顾桉尧握着手心里的柔软，好像心也跟着慢慢定了下来。

　　再紧张，饭还是得吃，人还是要见。
　　只是经过刚才那一遭，顾桉尧多少也放松了不少，长方形的餐桌，乔父乔母坐在一侧，顾桉尧和乔偌则坐在另一侧。
　　位置还是和第一次他来接乔偌时的位置一样，不同的是这次乔父这次坐在了那时空着的位置上。
　　“我去关灯。”乔父站起身。
　　乔母拿着蜡烛给餐桌中间的蛋糕插上，顾桉尧拿起边上准备好的电子打火器给蜡烛点上。
　　大灯被关上，只有壁灯亮着暖色的灯光，众人被笼罩在昏黄的室内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映着蜡烛微亮的火光。
　　这只是乔偌和以前每一年都一样的生日，唯一不同的是年纪的变化，以及人数的变化。
　　乔偌偷偷转眼看向边上的男孩，他的眼睛很漂亮睫毛很长，再微弱的光下眸子里流光溢彩，在他的疑惑眼神中，乔偌笑了笑，转回了头，看着眼前漂亮的蛋糕闭上了眼睛，耳边是三个人唱歌的声音。
　　再次睁开眼，在三人热切的鼓掌中，乔偌轻轻吹灭了蜡烛。

　　“好啦，仪式完成，大家吃饭。”乔母笑着道，乔父也去重新打开了灯光。
　　作为寿星分蛋糕的任务自然落在她的身上，蛋糕不算大，但四个人的量肯定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乔父乔母不爱甜，也就尝个味道。
　　因此四个人分下来，竟也还是剩了一半。
　　顾桉尧只吃了几口也停下了，乔偌倒是吃的香甜，甚至还有再来一块的感觉。
　　“？”乔偌看着摁着自己的手的顾桉尧，满眼疑惑。
　　“先吃饭，蛋糕晚点再吃。”顾桉尧轻轻摇头，又温声道：“要不然蛋糕吃饱了，饭就吃不下了。”
　　乔偌也不是不听劝的人，看着满桌子的菜也没任何挣扎，就把小碟子放下了。

　　“干杯！”
　　吃饭前的最后一个仪式，一起举杯庆祝，
　　四杯橙黄的饮料碰杯，玻璃碰撞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半满的饮料在杯中轻轻晃荡，浮起一层层波纹。
　　“小顾，来，我单独和你碰一个，”在众人放下杯子后，乔父复又拿起了杯子：“谢谢你那时候救了偌偌。”
　　“叔叔叔叔，您客气了。”顾桉尧连忙端杯：“不管是谁，那时候肯定都不会无动于衷的。”
　　“而且也是我应该做的。”
　　“不管怎么说，那时的事肯定要谢的。”乔父豪爽的一口闷了，又道：“本来高低得和你一起喝两杯。”
　　“你阿姨说你不喝酒我这几年也戒酒，再说咱们就是家里吃吃饭，也不讲那些虚的。”
　　“恩恩，一样的一样的。”顾桉尧也跟着他一起将饮料喝完。

　　“好啦好啦，吃饭吃饭，别到时候饮料喝饱了。”乔母拍了拍乔父的胳膊。
　　“来小顾尝尝这个。”乔母夹了块鱼肉放进他的碗里。
　　乔偌看着自家父母的热情样子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有些紧张但到底稳住了的顾桉尧无声笑了笑，默默收回视线专心啃着鸡翅。
　　乔家父母开明，顾桉尧进退有度，几番下来也熟稔乐许多。
　　乔父再次将饮料喝完后，拿着筷子看看笑着的顾桉尧眉间轻蹙却是‘唉’了一声：“小顾看起来很眼熟啊。”
　　“啊？”他愣了愣。
　　乔母却嗔了一声：“什么眼熟不眼熟的，你喝饮料喝醉了啊。”
　　“几年前不是就见过嘛，能不眼熟吗。”
　　乔父看着他的眉眼又是认真端详，把顾桉尧都看的紧张了起来，才摇摇头：“不是，就是很眼熟，你等下。”
　　乔偌看着他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轻轻划出声音，转脸就和顾桉尧同样疑惑的眼睛对上了。
　　“嗨，老是一惊一乍的。来来来，吃饭不用管他。”乔母无语看着乔父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没过多久乔父却提着本相册出来，乔偌只看了一眼便知道了乔父的眼熟从何而来了。
　　乔父把相册往后翻了翻，才指着上面一张照片递到顾桉尧面前：“小顾你瞧瞧这个是不是你。”
　　照片有些年头了，泛着黄意，四周边角有些褶皱似的裂迹露着底部的白色，照片里的背景很熟悉，三个小孩手拉着手站在树下，那时这棵树比现在要小一些，但浓密的绿色一如现在。
　　顾桉尧伸手碰了碰中间剪着学生发似的小姑娘，脸蛋圆圆的，嘴巴上扬露出几颗白白的糯米牙笑嘻嘻的看着镜头。
　　乔偌伸过头，眼睛微微睁大：“这不就是小姨家的花园嘛。”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顾桉尧。
　　他嘴角微扬迎上了女孩的视线，轻轻点头，小姑娘从没变过，几乎是等比例长大，圆圆的未脱稚气的脸蛋，只是脸上的笑比小时候似乎少了很多。
　　这让他瞬间就忆起了那些并不太好的往事，眼中就带上了些许心疼，哪怕知道她现在已经走出来了。
　　乔偌接过相册，感叹道：“好神奇，原来那时候我们还拍过照片。”
　　“我也没想到。”顾桉尧用眼神瞄着她的侧脸，轻声叹息。

　　大概是两个人的表情过于平静，或是与他们想象中的反应不同，乔父在椅子上坐下迟疑着道：“你们看起来很平静啊。”
　　乔偌抬起头笑盈盈的：“爸，他就是以前我住小姨家的时候，和张沐哥哥玩的很好的朋友啊。”
　　“暑假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恩，我和张沐是朋友，后来家里出了点事情，我就和我妈到东山这边生活了。”顾桉尧也跟着解释了下。
　　乔父乔母互相对视了下，觉得神奇：“那真的是很有缘分啊。想不到竟然还有这么场缘分。”
　　“哈哈哈，挺好挺好，我就说刚才第一眼看见小顾就觉得眼熟。”

　　乔偌没听他们之后的寒暄，只是认真地看着照片，好神奇，竟然真的会有照片留下来。
　　她看着照片上站的笔挺的男孩，脸上表情装着严肃，嘴角却是上扬，他和张沐一左一右的牵着自己，她站在中间笑的灿烂。
　　原来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在她孩童时期参与了她的生活又在少女时期闯进了她的心里，之后在大学彻底占据了她的生活。
　　真神奇啊.....

　　“想什么呢？”
　　已经吃完饭，被赶出厨房的两个年轻人在客厅坐着。乔偌还在出神，顾桉尧看看只有声音传来地厨房，从屁股底下的沙发轻轻挪到了女孩身边低声问。
　　乔偌歪着头看他，少年的眉眼好像在此刻才慢慢和小时候的重叠，她伸出手描着他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