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感觉在很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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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谁能想到蝙蝠里居然藏着一道人类的灵魂，学长只是在认认真真工作而已。
此时顺利取下面包虫，他立即检查了大棕蝠的舌头，很不幸地发现面包虫死前咸鱼一击，对这只倒霉蝙蝠造成了穿刺伤。幸好面包虫到底还是威力微小，伤口很浅。
小丑气死了，但是舌头是真痛，他自己又看不到怎么个情况，都怕是不是给咬断了，只能捏着鼻子让可恨的兽医替他检查。等到看见兽医拿着棉签来低头处理，更是笃信自己被咬得很严重：“啾——啾——”
【哈哈哈哈哈哈叫得好声嘶力竭啊！！】
【感觉在很用力地骂人。】
【医生说你先别骂，等我处理完，不然一会儿伤口就愈合了】
艾利欧在安全屋里笑到歪倒在桌上，但还是赶紧补充科普。字打到一半，想起自己的个人账户并没有设置权限，科普打上去，也不过是被评论淹没。
想了想，他索性把手账又拽回来，在刚贴完的大棕蝠捂jj图下空了好几行，贴着纸张的右侧写：
【面包虫虽小，造成的咬伤却不容小觑。蝙蝠的口腔温暖、潮湿且富含营养，是细菌滋生的理想环境，浅层的咬伤也有继发感染的可能。】
正歪头看飞天老鼠大出丑的缅因突然嗅到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托马斯倏然低头，就见艾利欧在手账本上写完科普，又拿拍立得转录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倒霉蝙蝠像已经升天了一样敞着翼膜，任学长清理它潮湿肚皮毛的，一张是蝙蝠被饭咬。
艾利欧挨个将照片贴上手账，写好记录——不过这次就没有之前那么随意了，而是带着点官方的口吻，特意点出挑选这两张照的意义：
第一张是蝙蝠经由救治后第一次恢复排尿的宝贵纪念，第二张是有趣的救治逸闻。
托马斯的大脑随着艾利欧的书写逐渐展平，脊毛尽竖：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写得这么官方？难道他打算把这笔记公布出去？
隔着天南地北，两个老对头竟达成了相同的心境。不过小丑骂到一半又饿了，控诉的内容顿时一转：饭啊！！给我喂吃的啊！你是想饿死我吗？！
学长当然不可能晾着还没吃饱的大棕蝙不管，此时离开是为了处理食材。
首先，既然测试过这只蝙蝠暂时还吃不了活虫，那就得将这盒活面包虫做去头处理了。
其次，这只蝙蝠叫成这样，看来的确是痛得不行，吃完整的虫子都未必乐意，还是做成糊糊吧。
新鲜的虫糊很快出炉，艾利欧看着蝙蝠边猛猛嘬饭边嘴碎个不停的样子哈哈大笑，顺道在笔记下补充更多的科普：
【一切救助，最终、也是最理想的目的，都是放归野外。
不过在放归前，必须评估动物是否具备在野外独立生存的能力。
正常大棕蝠在捕食面包虫时，都会先咬住猎物的头部或尾部，然后像吸面条一样将猎物吞进嘴里，同时下颚会快速运动，把虫体彻底嚼碎。
但这只大棕蝠却选择咬住面包虫的中段，好像还没学会进食一样——这就有些奇怪了。
毕竟考虑到它的体型和年龄，它此前肯定有在野外生存的能力，那又为何会表现出这样笨拙的进食行为？看来，我们仍有许多工作待做……】
这一刻，两个念头几乎同时出现在托马斯的脑海，第一个念头：果然，这只大棕蝠中也寄居着人的灵魂。否则怎么解释它突然丧失捕食技能？
第二个念头——这是什么公关语气？这家伙真的打算把这笔记公布出去？？
燃眉之急一下分裂成了两份，一份是得立即派人前去掳回大棕蝠，一份是眼前这本罪行累累的小册子必须马上销毁。
——当然，说是立刻马上，实则马上不起来一点。
托马斯虽然想到了用装病调艾利欧离开安全屋，再让局外人进门销毁本子的办法，但又不确定自己对猫的行为习性一无所知，万一像大棕蝠一样，眨眼就被艾利欧发觉不对呢？
本来他的那些照片都是昨天的内容，跟今天的笔记不在同一页，他要是装病被艾利欧发现，岂不是又要登上今天的记录，和大棕蝙一块出丑？
再说了，万一局外人顺手翻了一下呢？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会儿托马斯一堆顾忌，反倒不好破釜沉舟了，只能暂时按耐下来，准备等到艾利欧睡着后再行动。
而与托马斯的隐忍不发不同，艾利欧看到学长解释了“积累了这么久因救援带来的应激压力，蝙蝠也需要休息”后下播，觉得处理得非常之好，又看了眼评论区满满的“晚安”，感到十分满足地关上手机，摸了摸手账本：
“还是明天再拍了发吧，不然一留悬念，又得有人睡不安稳了。哎……真没想到，今天只打算换个宿舍开个会来着，却做了这么多有意义的事！”
托马斯：“……”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说这种话，但他真的想劝，你少做点吧，生命贵在忙里偷闲。
艾利欧觉得自己挺闲的了，这不，回家洗了个有情调的热水澡后，又和猫一起看了这么久的直播，手账画得满满当当，上床时他还看了眼时间，才9点钟呢！明天又能起个大早啦！
高高兴兴地将自己埋进被窝里，艾利欧很快陷入高质量睡眠，仅留下猫咪在黑暗中安静了片刻，机警地睁开两只镭射大眼。
撬锁，出门。托马斯悲哀地发觉自己对猫咪躯壳的精细操纵越发熟练了，虽然这种技能毫无价值。
在面子和恢复原貌之间，他理智地选择了后者，优先悄无声息地潜入地下室，在下达指令前迟疑了一下。
之前局外人和利爪开的车在动物园外抛锚，他就推测在动物园外很可能有一层防护屏障，这次派遣利爪进入园区偷蝙蝠，不知道又会出现什么情况？以防万一，还是不要启用精锐部队了。
讲到尽了，就是当下的危机还没有让托马斯感到山穷水尽，非常危急。
慢吞吞地用毛爪给局外人发信，让拨出几具无关紧要的利爪去园区试探，托马斯又返回地上，准备寻找手账，藏进地下室了事。
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一般人在东西找不到后，都不会觉得家里进贼了，只会想‘完了，昨晚顺手给我塞哪儿去了？？明明记得就是放这儿呀！’实在找不到，也只能该干什么事干什么事，期待有一天遗失的东西能奇迹般出现在犄角旮旯。
托马斯打算利用这种心态，刚好他的那些照片艾利欧并没有存备份，手机里的还因为内存不够而删了，只要手账本一丢，日后他再注意点行为举止，万事大吉。
——再说一次，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托马斯提溜着一双手电筒大眼，在房间里苦苦搜寻半天，终于找到手账本时，如晴天霹雳：
什么人会在睡觉时把日记本压到枕头底下啊！？一并藏在枕头下的，还有一把XMacro，以及压在枕头下，托马斯可以拿局外人的头发打赌，多半是抓着枪的左手。
无法理解，难以理喻。
即使之前就瞥见过艾利欧身上与常人不同的些许细节，托马斯依旧没太在意，毕竟那并不影响他的计划。但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很想知道，艾利欧以前是干什么的？未成年特工吗？？
他倒是还想再想点办法，然而连续两天只睡了两个小时，还经历了一次漫长的手术，即使中途托马斯有为猫咪进行加快治愈速度的治疗，缅因还是在此时忽地抻长身体，撅起屁股伸了个带哈欠的懒腰，随后原地转了一圈，恰好用尾巴将自己裹成一团猫球躺下。
托马斯：“……”
等等，不太对。
他尝试动了动。
缅因又一个哈欠打出来，将自己团得更紧。
托马斯：“……。”
当白桦街的安全屋终于安静下来时，网络依旧未眠。
之前黑门动物园救治的大棕蝠被饭咬的图片突然不胫而走，起因是小丑挨面包虫咬时，一个伙帮正在抢劫。由于制服肥羊、掏枪恐吓的流程都已经走完了，其中几个老油条就顺道摸鱼了一下，一手拿枪指着肥羊，一手翻新闻。
没想到蝙蝠突然被咬，他们一时没绷住笑，欢喜之情还没迸发到一半呢，肥羊也不是好相与的，瞅准时机趁机跑了。
跑了还不算完，由于在哥谭这么多年，从未像今晚这样幸运，肥羊还特意把这则侥幸脱险的轶事分享到了网上。
底下的评论区：
【？你说的是锅炉区那帮老家伙？他们都搞定你了，但又把你放跑了？】
【[蝙蝠被饭咬.jpg]你是说情况就像这样吗？】
【我草哈哈哈哈哈哈哈】
【求求了！我以为动物界里有这种吃饭被饭咬的情况已经很傻很少见，居然还照进现实！人不可以，至少不应该】
【别这样！！我正准备跟老大出去干活呢！！现在笑得手软，万一也变成这样怎么办[蝙蝠尖叫].jpg】
【？？你们从哪来的这些鬼图】
【你可以去看看“黑黑减速带”的直播间……】
不知道今晚小丑能不能睡着，但他的耻辱照注定是要在网上留下姓名了。
与此同时，一小队年轻的利爪，也悄然摸进了黑暗动物园。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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