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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质问,真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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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日都是风平浪静的状态,李幼恩在学堂待了数日,渐渐习惯起这早出晚归的日子。
辛照每日都来得早,他身为大皇子伴读,每日都是恪守规矩,勤勤恳恳的在其身边做着分内的事。
李幼恩每日到时,总能精准的在门口卡住辛照。
两人不相识,去在这别样蹲点中生出了怪味。
显得她刻意为之般。
好在少年总会对她浅浅一笑,而后迅速避开,二人间倒是没有多少尴尬。
入了夏,天气愈发燥热难耐。
她起得早,可李幼安就未必,来的这个月属实为难她了,这两日任谁劝她都不肯来,无奈下,替她告了假。
这两日就李幼恩一人上下学。
平日里李幼安在,她还能同她说说话,这两日她告病不来,李幼恩连找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她与那些贵女不熟络,加之她这个不受宠的公主于她们而言并没有多少可以攀附的价值,这学堂中,她当属边缘人物。
可她未曾想过,她的出生就注定了不会普通,旁人的争论不休居然也会落到她身上。
“听说这四公主不受宠!虽自幼在皇后身边长大,却很少被提及!你猜这是为什么?”
“你说是为什么?”
“对啊,对啊,你倒是快说啊!”
“我听长春宫送膳的丫鬟说,这四公主生母并非皇后!”
“竟有此事?难怪皇后也是不闻不问!”
“这个我听说过,说是生母原先是锦妃宫里的,幸得陛下临幸,这才有了她,后因难产去世了!”
“真的假的?莫不是道听途说吧!”
“废话,定然是保真才会传出来,再者这些事情稍微打探一番就知道得一清二楚,在宫中并非密文!”
……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一字不差的落入暗地里的李幼恩口中,她听着这些话,一时间不知哪个字是真,哪儿个字是假!
骗人的吧!
许是他们纯捉弄人才道出这番话,故意给她难堪嘛?
她险些失了理智,想要冲上去同他们论个干净,这些事情是真是假!
嬷嬷她们同她说过,娘娘是因为宫中事物繁多才不来看望她的!
娘娘便是她的亲生母亲!
嬷嬷和问椿姑姑怎会骗她呢?
她不信,一个字也不信!
“皇家之事岂是尔等背后谈论之资!脑袋不想要了!”
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带着稚气却不失威严,一看,来之人正是辛照。
他怀中还抱着几本书籍,表情凝重,眼神犀利的扫过这群人。
“公主身份尊贵,留的是皇家血脉,我等如何都与其天壤之别,若是此事传入陛下耳中,诸位的言行当心替家族惹了祸端!”
他字字道来,深入人心。
在这皇子所中,他们的一言一行皆是代表家族的举止,稍有不慎惹了大祸,轻则家族蒙羞,重则人头落地!
这些道理在他们进到这来时,族中便再三强调过!
“还望辛公子恕罪!我等嘴贱,自当好生反省,莫不要将此事上报先生!”
众人纷纷叫错。
“还望辛公子宽宥我等此次,等不会再犯!”
“望辛公子宽宥!”
……
见识事情的严重后,众人纷纷拉低了身段,苦苦哀求。
“此事并非我是主事!因何而起,尔等应向当事主赔礼道歉才是!”
辛照瞧着暗地里听了全貌却不现身的人。
“殿下如何看!”
他朝着角落唤道。
只见那片裸露在外的衣角瞬间缩了回去,不见踪影。
听到殿下二字时,众人鸡皮疙瘩泛起来!原以为是私下闲谈,这是……遇到了正主?
辛照叹息了声。
“此时暂时作罢!要是还有下次,当心上报先生!”
当事人跑了,辛照口头教育番此事翻篇了。他也不好单独越过她这个正主将人处置了!
“此事是何人谈起的?”辛照问。
他们怕事情闹大,只能如实招来:“是三公主亲口讲述,我等才在背后论及的!”
三公主?
辛照微蹙眉头。
此事还牵连了三公主?
“我知晓了,先生马上授课了,散了吧!”
听见他不追究后,众人立马散去,生怕他反悔将他们在抓回去般,一拥而散。
人都散了,他也没有停留在原地的必要,正想离开时,先前角落上又出现了那片相同的衣角。
她藏得可真拙劣!
他心想着,他们这都看不出来,当真是蠢笨如猪了!
“殿下走了,又因何回来!”
他仿佛在同空气对话,对方迟迟没有回应。
“殿下不说话,我先走了!”说罢,他抬脚便走。
李幼恩似有些急切,着急的喊住他,“等等!”
辛照停住,转过身来,二人打了个照面。
“殿下想问什么?如果要问这件事情的追溯者,你当去问问三公主!这些留言众人皆指认三公主所为!”
“我……”李幼恩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字。
“我所知皆已全部告知,若无要事,容在下先行告退!”
眼看他再次转身想走。
她开口问道:“你为何帮我?”
“我只是在提醒他们在此处代表的是家族面子,毕竟家族利益远大于个人!无论今日这里站着的是谁,我都会出言制止!”
“……”竟是这般。
李幼恩明白。
她没有其他想要询问的了,静静的望着他离开,可她的思绪乱作一团,她不明白这些事情的真与假,若是真,她怎都不信嬷嬷她们骗了自己;若是假,为何他们知道得如此有理有据!
她该做何解?
她与那素未谋面的三公主无冤无仇,又为何传出这些谣言来。
往日的遇事冷静,她怎么都做不到。
她宁愿相信娘娘只是厌弃她,她也不想知道是这么个因果!
她没有勇气去找三皇姐问个清楚,也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不让其掉下来,就这样失魂落魄的回到学堂上。
后半日她自己都不知如何度过的,散学后,接送她的步撵早就到了。
如今她一反常态,想要快些回到凤仪宫中,不断催促着抬轿的宫人快一些!
步撵还未落地,她人就如林间兔儿飞窜出去。
嬷嬷坐在檐下缝补着衣裳,抬眼间,望着她红着眼眶站在院中。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活。
高兴道:“殿下回来了。这是怎了?”
她急忙走向前去,她却排斥着她的靠近,一步步向后退去。
听到动静,阿银和阿笙也从殿中窜了出来。
“殿下!”
“你们都别过来!”
她这一吼,三人都愣住了,没在动弹。
“殿下,怎了?可是受了欺负!”嬷嬷面色着急。
“嬷嬷,今日我听闻一桩事,他们都言,娘娘不喜我,只因我并非娘娘亲生……此事可作假?”
阿银同阿笙并不知晓其中是由,朝着唯一知晓全尾的嬷嬷望去。
二人脸上也满是震惊。
嬷嬷眼神闪躲,迟疑道:“这是从何而来。”
闪躲的神情让李幼恩彻底死心。
她想了无数种娘娘不喜她的原因,原来竟是这……原因竟是她啊!
当着可笑。
脑中绷紧的弦在此刻断掉,泪珠啪嗒一声喧宾夺主一涌而下。
她们骗了她……骗了她……
都是假的……
她所有的期待都成了笑话!
“殿下,嬷嬷我……嬷嬷我……”嬷嬷一顿急切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阿笙跑上前去,抱住那道身影。
“殿下还有阿笙和阿银在呢!”
阿银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殿下竟不是娘娘亲生!
嬷嬷也急得在一旁摸着眼泪。
李幼恩一把推开阿笙,冲进屋内,将门砸了个严丝合缝。
阿银过去扶着嬷嬷,阿笙敲着紧闭的屋门,这一切都是这么的诡异冲突。
问椿得知消息赶来时,几人坐在殿中不知所措。
“殿下呢?”问椿问。
“自回来后将自己关在闺房中,现在也没出来!”阿笙叹息着。
阿银补充道:“我给殿下送了晚膳过去,殿下也闭门不出。”
问椿只感到一阵头疼。
“殿下如何得知这些的?”
她们也不知道,只知道回来后,殿下便厉声质问着……
“怎不在哄骗哄骗……”问椿扶着额,无奈道。
嬷嬷也想骗着她,可在看到那双倔强的眼睛时,堵得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殿下是个心思缜密的,她怎会不知呢?
问椿现如今也知晓说这些都是无用的。
她们能知道的问题就是,殿下回来后神色就不正常。
学堂之中发生了什么!这才是关键!
“我去瞧瞧殿下!”问椿道。
来到李幼恩闺房外,屋中黑漆漆一片,没有掌灯。
她敲了敲门,开口道:“殿下!奴婢过来瞧瞧你!”
这话说出好久,听不见回应。
“殿下若是累了,不妨明日就好生休息着,奴婢斗胆替你向先生告假!”
“学堂中若是受了委屈,尽管说出来,奴婢向娘娘请命,治他们个大不敬之罪。”
“殿下,娘娘亦有难处,是奴婢们胆大包天欺瞒了你……”
“奴婢还记得殿下刚来时就巴掌般大点,奴婢们看着这小人还在忧心着要是养不活怎么办?乌青的小脸一看就快要断气了,我和嬷嬷守了三天三夜,熬花了眼,才见殿下安然无恙……”
……
问椿坐在门口石阶上,断断续续说着她从前的所感所想,到最后,她都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嘴巴都说干了也浑然不觉。
说到最后,她竟也无声落了泪。
“娘娘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