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叨刀是叨刀

64、高中生

　　高二下学期好像和之前并没有不一样的地方，只是褚夕发现，涂阅学习变得更认真了，心无旁骛，每到这时，看着她专注的样子，褚夕都会觉得，这样的涂阅实在有魅力。

　　她眼里的魅力在其他人眼中便是生人勿近的学霸的王霸之气，众人和她聊闲天的时候都越来越少了。

　　褚夕还发现，蒋小果也越来越沉默了。

　　“你最近怎么样？”

　　突如其来的问话打断了蒋小果的出神，她看了看手中的画笔，又看了看没有转头看她的褚夕，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直到褚夕转头看她挑了挑眉，蒋小果才反应过来，啊了一声：“我最近挺好的呀。”

　　褚夕看着她，看得蒋小果一阵心虚。

　　褚夕轻呼一口气，转头继续画：“我很难让人亲近吗？”

　　蒋小果：“啊？”

　　褚夕画完最后一笔，把画笔和调色盘放下，整个身子侧转面对蒋小果：“你不太愿意跟我说事情。”

　　蒋小果看向褚夕，她一如既往表情平淡，目光却直视她，加上她现在的姿态，总觉得褚夕是要跟她促膝长谈。

　　蒋小果：“啊……也没有，我真没事呀。”

　　褚夕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看了她好一会儿，给她冷汗都要看出来了才道：“哦。”

　　褚夕起身提着装着画笔的脏水桶往外走，心里也是一阵堵，她确实不太会进行这种谈心的场面啊。

　　可是如果蒋小果不想和她说，她逼问也没什么意思。

　　她走近洗手池，美术室外洗手池露天，边上还放着两个脏水桶，估计是谁先把桶放这里，晚点过来洗的。

　　褚夕没在意，把自己桶里的脏水倒掉，然后开水龙头清洗，突然，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又有奇怪的哼唧声。

　　褚夕转头，看到了一只……浑身黑色的卷毛小奶狗。

　　小狗没注意到旁边有个人，鼻子嗅了嗅，不知道怎么了就晃悠晃悠跑到脏水桶边，扒着桶边缘闻。

　　褚夕心想，应该不会喝脏水吧。

　　然后小狗鼻子碰了碰脏水。

　　褚夕：……

　　就在卷毛小狗张嘴要舔的时候，一只手揪住它脖子把它拎起来。

　　褚夕看向毫不挣扎的小狗，吐槽道：“虽然你狗生艰难，也不用喝脏水自杀吧。”

　　小狗浑身脏兮兮，被褚夕拎着也不挣扎不害怕，小尾巴摇得欢快，哼哼唧唧得褚夕直皱眉。

　　褚夕把这只小狗提起来，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用手接着水让它喝，小狗舔着她掌心的水喝了许久，粗糙的狗舌头刮得褚夕掌心很痒，见它也喝挺久了，把小狗又放到地上后洗了洗手。

　　她拿着洗好的桶和画笔走之前，回头看了在原地蹲着看她的小狗，小狗见她看自己，尾巴摇得很欢快，前爪子不住踩地，又在原地哼哼唧唧的。

　　涂阅从杜绪那里得知，她那边已经学完高三的内容，早就进入复习阶段了，而育才依然不紧不慢，涂阅却没办法说服自己也慢下来。

　　只是沉迷学习中的她突然发现，褚夕最近课间经常不在。

　　又一个课间，褚夕说了声去厕所后急匆匆走了，涂阅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儿，转头问：“小果，你知道褚夕课间都去干什么吗？”

　　蒋小果从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里抬头，啊了声：“褚夕出去了？”

　　涂阅微笑：“嗯，她最近课间和傍晚都不见人影，你们有聊过吗？”

　　蒋小果张了张嘴，却没组织好语言，只是摇了摇头。

　　涂阅又拉住路过的李欣琪，李欣琪也说不清楚，陈颖却道：“好像有见到她往礼堂附近过去，就是停自行车那边吧。”

　　李欣琪咦了声：“她去那里干什么？”

　　陈颖摇头：“不知道啊。”

　　她又看向涂阅，笑道：“你们关系这么好，直接问呗。”

　　涂阅微笑点头：“也是。”

　　上课铃声响后，褚夕才小跑回教室，刚坐下，涂阅就盯着她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

　　褚夕没看她，若无其事道：“哦，没什么。”

　　涂阅眯眼，不对，一定有什么。

　　“那你看着我说。”

　　褚夕转头看她，涂阅神色很认真，倒看得她一时语塞。

　　片刻后，褚夕叹气，结果涂阅倒是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叹气。

　　褚夕道：“不看你是不想对你说谎。”

　　涂阅的表情让褚夕一点欺骗的话都说不出口，偏偏这人就是知道这件事，所以才要她看着她说。

　　涂阅笑了笑：“我又不会生你气，为什么不想告诉我。”

　　褚夕摸摸下巴：“那你下课跟我一起来。”

　　涂阅莫名期待。

　　下课后，褚夕带着涂阅来到礼堂后停自行车附近，在围栏处的草丛边蹲下，涂阅四处看看，这边除了放学有走读生来骑车外，平时都没什么人，挺安静的。

　　褚夕对着草丛嘬嘬嘬几声，草丛窸窸窣窣动了动，一只黑色卷毛小狗从里面出来，摇着尾巴绕着褚夕转了两圈后趴在她面前，褚夕挠了挠小狗的脑袋，然后抬头看向涂阅。

　　卷毛褚夕和卷毛小狗，都用漆黑的眸子看她，涂阅面上淡定，心里狂叫：这么可爱！！

　　涂阅也蹲下，伸手挠了挠小狗：“哪里来的小狗？”

　　褚夕摇头：“前几天突然出现的，应该是流浪狗。”

　　涂阅道：“你想养它？”

　　褚夕顿了一下：“不行吧。”

　　她们都住校，没有养小动物的条件。

　　涂阅道：“嗯，养在学校也不实际。”

　　褚夕叹气：“唉，它从小就离开了妈妈……”

　　涂阅笑：“要不我们试试给它找领养吧。”

　　褚夕转头看她：“可以吗？”

　　涂阅道：“嗯，试试吧。”

　　涂阅笑着和褚夕道：“它长得跟你好像，都是卷卷的毛和黑黑的眼睛。”

　　褚夕无语：“大学霸，你的形容词是不是太简单了些。”

　　“嘿嘿。”涂阅呼噜一把褚夕的脑袋，“都很可爱呀。”

　　她们在周围问了一圈，基本都没有想养狗的，或者家里不同意，涂阅想了想，给杜绪发了语音消息：“绪绪，陈奶奶之前说要养狗，现在有没有养啊？”

　　杜绪半晌才给她回：“没啊，我奶奶可挑剔了，一会儿说想养柯基一会儿又要养萨摩耶，前两天说要去乡下买土狗来着。唉呀她退休这么久也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干。”

　　涂阅看着黑色卷毛小狗，毫不心虚道：“奶奶喜欢泰迪或者比熊吗？”

　　“那不知道，我得问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涂阅道：“我遇到了一只小狗，想给它找个家。”

　　“哦……行，我给你问问看，但我不保证我奶奶一定要哦。”

　　“嗯，绪绪，谢谢你。”

　　“这么客气干嘛。”

　　旁听的褚夕默默看向涂阅，又看向小狗，泰迪？比熊？除了卷毛哪里像了，分明是一只串串。

　　涂阅道：“我们带它去洗澡吧，我搜一下最近的宠物店。”

　　褚夕想了想，也是，流浪小土狗这样脏兮兮的，怎么看都没什么卖相，她让涂阅看着小狗，自己小跑回教室把书包里的书拿出来堆在课桌上，李欣琪路过还好奇问道：“你要出去啊，不吃晚饭了吗？”

　　褚夕随口道：“出去吃。”

　　李欣琪哦了声，转头和陈颖道：“肯定是跟涂阅出去吃了，这俩人真是形影不离的。”

　　陈颖伸了个懒腰，四处看看：“咦，小果不在？”

　　“跟李齐约会去了吧。”

　　“他们在一起了？”

　　“不知道啊。”

　　片刻后，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叹气：“唉，女大不中留啊。”

　　也不知道说的是蒋小果还是褚夕。

　　褚夕小跑回去，看到涂阅蹲在地上挠挠小土狗脑袋，傍晚夕阳洒下半边橙色的阳光，连脸上的笑都比以往真诚温暖许多。

　　心里的悸动依然提醒着褚夕自己对她的感情，她的脚步停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伸手掏出手机，拍了几张涂阅和小狗一起的画面。

　　手机屏幕里，涂阅抬头，微笑，朝她招手，就像定格动画一样，褚夕也不自觉的脸上带着笑意，收起手机朝她走过去。

　　涂阅双手捧着小狗起身，见她带了书包过来，问道：“用书包装没关系吗？”

　　褚夕点头敞开书包，让涂阅把小狗放进去：“回来再洗书包。”

　　她拍了拍乖乖待在书包里的小狗，把书包背到身前，两人往校外走，涂阅带路，褚夕便放弃思考，手隔着书包摸摸小狗，偶尔坏心眼掂一下，换来它哼唧哼唧的，褚夕便弯了弯腰。

　　等到了地方，褚夕抬头，发现是宠物医院，转头看涂阅：“医院？”

　　褚夕心下想，宠物医院也能洗澡吗。

　　涂阅点头：“给它做个体检吧，如果生病了就不适合洗澡了。”

　　褚夕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也就没有别的疑问，跟着涂阅进去。

　　小狗做了一些检查，好在是个很健康的小狗，褚夕高兴，脸上便带了几分，涂阅见她高兴，心情也很好。

　　在付钱的时候，褚夕道：“我发现的，我来付。”

　　涂阅道：“那洗澡我来吧。”

　　褚夕皱眉：“我来。”

　　涂阅看了看褚夕认真的表情，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笑了一下。

　　褚夕把小狗放回书包，付完钱，随手把报告和收据也都塞进去，两人走出医院，褚夕才道：“我们不用这样，你付一次，我付一次。”

　　涂阅愣了一下：“为什么？”

　　褚夕没看她，嘴巴却扁了扁：“生分。而且我捡的狗，我出钱是应该的。”

　　涂阅笑出声，她隔着褚夕背在身前的书包摸了摸小狗：“但我也很喜欢它，也想给它花花钱。”

　　褚夕片刻后才哼了声：“我说的也不只是这次。”

　　涂阅不假思索：“我也想给你花花钱。”

　　褚夕道：“你很有钱啊。”

　　涂阅点头：“一点点，你会花很多钱吗？”

　　褚夕嗯了好长一声：“你的很多的标准是什么？”

　　涂阅也嗯了好长一声：“我的钱都给你花。”

　　“那你花完了怎么办。”

　　“那到时候你的钱给我花。”

　　片刻后，褚夕停下脚步，一脸无语：“我们到底聊的什么天啊。”

　　涂阅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