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溯光》潦草小狗plus

35、第 35 章 旧忆

　　【警告⚠️警告⚠️警告⚠️，当前时间将迎来重大偏移⚠️，请宿主做好准备⚠️请宿主做好准备⚠️】

　　0215的电子声在此刻尖锐地响了起来，炸的人脑袋生疼，而玉光面不改色，只是提起长剑，手起刀落，瞬间刺穿了脚下踩着的霍家伙计的心脏。

　　【裘德考的人不足为惧，所以外边的人分成了三波势力入楼，但吴邪和那小孩跟张海客他俩见了面，张家本家现在也奔着杀你或者让你守门的目标找你。】

　　【这一次的历史进程不好更改，潘子虽然被你早就安排好的人救了下来，但霍仙姑这边，怕是只有提前死这条路了。】

　　玉光没理它，和张起灵一样，只是沉默的收割人头。

　　【时间不多了，我们得赶紧离开了。张起灵的行为对你太特殊，要是不想让他发现那我们得赶紧离开，张海客那家伙估计已经知道你不少东西了，他会帮你打掩护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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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时间了，

　　她没有更多的时间了。

　　空气里的甜腥混着积尘与某种矿物燃烧后的余味。

　　就连脚下的地面也覆着一层灰白的粉末，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踏在无数具腐朽的骨骼上。

　　“你……”张起灵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在想什么？”

　　玉光没有回答。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手背上蜿蜒的青黑色纹路，指尖轻轻动了动。

　　【他在问你话。】0215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无奈【你都这样了，还打算瞒？】

　　她没理它，

　　撑着地面又站了起来，右臂的伤口因为动作再次裂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灰白的粉末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再见。”

　　玉光失踪的本事向来一流，和张起灵比比也能争个高低，于是她又最后垂眼看向张起灵和他低声道别，而张起灵也看着她，指节发白，似乎想说什么，但玉光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转身，朝着前方的路走去。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是张起灵试图站起来却摔倒在地的声音。玉光的脚步顿了一瞬，但终究没有回头。

　　【你不等他一起？】

　　【我等不了了。】

　　玉光走进甬道深处，灰白色的粉末在她脚下扬起细碎的烟尘。她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是吴邪的声音，还有王胖子的，解雨臣的，十堰的。他们终于找到了这里。

　　她没有停下。

　　甬道尽头，石门在她身后轰然合拢，将所有的声音与呼唤隔绝在外。

　　她要去杀了霍仙姑。

　　——

　　时光荏苒，岁月变化，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当年的事谁也说不准。

　　玉光想起了很多事，

　　就比如当年和张启山带着张日山一起为非作歹的日子，

　　也不知道他死后要是知道他那群老朋友们把她当成狗来算计是啥表情。

　　【左转，前方三十米有岔路。】0215的电子音在脑中响起，【霍仙姑的队伍就在主墓室东侧，你还有——】

　　“不用说了。”

　　玉光打断它，脚步未停。灰白的粉末在脚下扬起细碎的烟尘，腕表随着她手臂的摆动划出一抹银色弧线，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青黑色的纹路已经从指尖蔓延到了腕口，像某种正在生长的藤蔓。

　　张家古楼的防御机制以热量为引，一旦闯入者过多，整座山体就会开始喷射强碱喷雾。她决心和张起灵分开行动，本就是为了分散那些被热量吸引的怪物，可现在——

　　【这强碱就是针对你而来，那群老家伙是奔着要你死或者守门的目的来的。】

　　0215的话虽然刻薄但也是事实，

　　谁都在逼她。

　　玉光闭眼，默不作声，穿过狭长甬道后，她才睁眼，继而又看向等候她多时的霍仙姑。

　　“我来了。”霍仙姑说。

　　“你来了。”她说。

　　两人相对而立，霍仙姑自己早已垂垂老去，而玉光仍如她记忆里的那样鲜妍如初。

　　“张启山要是看见你和张日山这副模样定要骂人。”

　　“他从来都这样。”

　　玉光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她记得当年和张启山在张家古楼外围踩点想要搞事的时候，张启山叼着烟和她说这玩意儿是本家那些老东西们最得意的杰作，整座山体都是机关，一旦闯进来的人多了，山体就会从各个角落往外喷强碱，连骨头都能给你化的干干净净。那时候张日山还在旁边啃着苹果，含含糊糊地接了一句“佛爷您少吓唬人”。张启山就笑，说老子吓唬你们干什么，要是哪天让我知道你俩谁进去了我非得拿皮带抽死你们不可。

　　现在玉光真的进来了。

　　但他却不在了。

　　霍仙姑轻轻笑了笑，又像是怀念过去一样，她抬眸望着玉光，眉眼间似是还见当年风华。

　　“我们违背了诺言，就连当年换血一事只有佛爷和解九想尽办法想要救你，我们都或多或少想要在你或者张起灵的身上求取更多的利益，但后生无辜，张起月。”

　　“我不会动他们，你放心。”玉光的声音很淡，淡到听不清情绪。

　　“那就好，动手吧。”

　　霍仙姑不再多言，任凭玉光挥剑划向她，剑光闪过，鲜血涌出，她的命就此定格。

　　【你还真是——】

　　【睚眦必报。】

　　0215毫不客气地夸赞，而玉光表情寡淡，握着长剑的手轻轻一松，那剑便化作坠落的流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