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溯光》潦草小狗plus

25、第 25 章 “你还

　　“你还记得的有多少？”

　　“……”玉光沉默着不回答，坐在主驾驶的张海客把着方向盘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样子记得不多了，那我问你，你还记得族长和阿堰长大后的模样吗？”

　　“不记得，只知道我去过塔木坨遇见了他们。”

　　言下之意是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记得，更多的还是0215告诉她的消息。

　　“算了，陈文锦我让你曾经带过的小辈们护着她送去了香港，那群人信得过，你也不必担心许多。”

　　张海客的指尖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方向盘，发出些许清脆的声音。

　　“他们今天或许会因为寻找族长的过去也来到了这里，但我们也该下车了。”

　　他拉开车门，随后走到玉光的车门前向她伸出手，眉眼轻轻上扬。

　　“走吧，傻狍子。”

　　［你今天这一身月牙白的旗袍倒是很衬你，果然还得是黑发才让你更有以前的味道。］

　　0215一声感慨。

　　玉光眼神微动，浅蓝的瞳孔幽幽闪过一丝光，她抬起手搭在了张海客的手心上。

　　“眼睛闭上吧，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特殊之处就听我的。”

　　玉光依言照做，触及眼皮覆上的凉才知道张海客为自己缚上了一条丝质的缎带。

　　“走吧。”

　　张海客的声音里透着些骄傲满意。

　　他就说自己的眼光好吧，一身月牙白的旗袍衬得这傻狍子的气质比先前的好到甩爆几条街。

　　愈发的清冷出尘，完全看不出一点傻样。

　　他牵着玉光踏上了台阶，指尖轻捻一张黑卡递给守在门边的门童，抬眼却是看向款款走来的尹南风。

　　“哟，张日山那家伙还没死呢？”

　　“先生说笑了，”被称作尹南风的小姐面上神情不变，依旧不浅不淡的笑着“只知道两位大驾光临，那老东西让我来为张小姐引路呢。”

　　尹南风轻笑，目光在玉光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那老东西只让她帮忙接人，倒是没说要她接的人这么的—厉害啊……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探究，随后又抬起手指向门内，举止得体恭敬。

　　“张小姐，走吧，老家伙已经等候多时了。”

　　能让新月饭店的东家亲自迎接的贵客自然身份得大的顶了天去。

　　而在张海客和她踏进饭店内的一刹那，所有的声音瞬间寂静。

　　尹南风眉眼含笑，一双红唇摇曳多情。

　　“小姐，顶楼入座吧。”

　　她抬眸看了一眼二楼身着黑色西装的几人，唇角笑意不明，引着身后的两位贵客走进了电梯。

　　“我没看错吧？！那是玉光对吧对吧？！”

　　吴邪的声音透着不可思议，没想到小花人都还没查到就已经在新月饭店先见了面。

　　“那是……海客哥……”

　　十堰的声音压低，透着些莫名的情绪。

　　“她不记得我们。”

　　张起灵指尖微微缩紧，他看到了，刚才玉光走进电梯时那道陌生警惕的视线，和曾经记忆丧尽的他一模一样，危险而又低调。

　　“又是失魂症……”

　　她恨死了这般的字眼，从塔木坨一行得知玉光不愿认她的原因后，十堰忍不住怨怼张家，可一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后所有的温暖都是从张家获得的，她又忽的无力颓然。

　　“要去看看吗？”

　　注意到玉光情绪变化的张海客压低声音询问，他是认出了十堰几人不假，可他毕竟也是在族长眼皮子底下把人劫走的，若要论惩罚，玉光和族长位置相当，有傻狍子挡着，他也不怕，最终选择权还是在玉光自己的身上的。

　　“不了，去见张日山吧。”

　　［他还是没老，一如既往，替张启山遵守同你的约定。］

　　“怎么把军装还穿上了，日山。”

　　玉光眸光浅淡，就好像刚才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拉长了气息，随后又消失不见，张海客站在她身边，同玉光一起看着这家伙，眼尾情绪莫名。

　　“小姐。”

　　一如昨日，张日山身形挺拔，抬起手向眼前的姑娘执行军礼。

　　似乎一切都还没变，又是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就好像她从未离去，而自己和佛爷也依旧归属在玉光的麾下。

　　他好像找回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满怀期待，势要和佛爷还有小姐一起，在张家做出大事情。

　　就可惜做是做出来了，但人估计也只剩下他和玉光了。

　　他的眼里闪着淡淡的苦涩和怀念的情绪。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副官。”

　　玉光站在窗前，明亮的灯光透过眼上仍未解开的丝带在她的脸上投下朦胧的光晕，继而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触玻璃，仿佛像是在触碰一段看不见的记忆，于是，她又推开了窗户。

　　楼下依旧人声鼎沸，掠过二楼强烈的视线，她又转过身，慵懒地靠在台子上。

　　［你这副模样倒有了先前几年杀伐果断的劲儿。］

　　［既然张起灵为了寻找记忆，那霍仙姑是为了吴邪手中的样式雷，对吧？］

　　［当然，她也在寻找你，想要你救下霍玲。］

　　玉光看着眼前的张日山，眸中情绪莫名。

　　“霍家最近在找我，替我打发了他们。”

　　张日山笑了笑，似是带着以前的模样。

　　“是，我明白。”

　　张海客半倚在墙上，把玩着不知从哪掏出来的银色匕首，语气谢似笑非笑。

　　“这老太太脸还挺大，腆着个脸就敢来找张家人出手了。”

　　顶楼是最好的观影位置，三人俯瞰下面的喧闹，细细打量着眼下觥筹交错的人影。

　　“说是九门，但真正遵守昔年同佛爷约定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张日山的声音低沉，笔挺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道锋利的阴翳。他抬手整理了下袖口，眼底滑过一丝冷意，“九门的人，这些年越界太多了。”

　　玉光的指尖轻轻的敲着窗台，她没说话，只是听着张日山的回答。

　　［当然越界太多，不然你也不会被吴三省和解连环连捅数十刀。］

　　“隐寂太久，他们早就已经不把张家当回事了。”张海客嗤笑，当年不被认可的傻狍子和张启山一起带着一支张家人下山为张家开辟了一条向前奔流的路，可到头来谁都不承认他们的功绩，徒留她一人死死支撑同张启山下山前的诺言。

　　所有人都把张起月当成傻子来玩，可偏偏就是所有人都要靠着她才能走出一条活着的路。

　　“吴邪将会是日后摆脱‘它’的主力。”

　　玉光转移了话题，

　　“但现在的他还太嫩。”张海客接话，匕首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需要有人推他一把走完这个局才行。”

　　听到这话，张日山若有所思地看向二楼的方向：“所以族长他们这次来是为了……”

　　“为了鬼玺。”

　　［接下来就是张家古楼了，我倒是挺期待的，又要忙起来了。］

　　“哦豁，他还挺有魄力的，效仿张启山直接点了天灯来了。”

　　“我看那孩子应该是被霍仙姑摆了一招。”

　　张日山看清了吴邪强压着的恼怒的愠色。

　　“这么欺负一个小辈可不是她作为老人家的风范，”张海客啧啧啧摇头，撇了一眼神色平静的玉光“你准备怎么办，帮还是不帮？”

　　［估计他们要打起来了。］

　　［……］

　　张海客了然的笑笑，看向门边靠着的尹南风。

　　“麻烦了，替我多添堵。”

　　而尹南风客气的笑了笑，也颔首示意。

　　“看在张小姐同佛爷当年共事的情分上，新月饭店多少还是要给小姐几分面子的。”

　　她转身离去，去为接下来的拍卖会做下更多准备。

　　“日山，我记得当年我顶着长老们要吃人的目光站在张家大院的门口，逮着收拾包袱就要滚蛋的你和张启山笑得很是嚣张，对吗？”

　　张日山一愣，随后又像是回想起什么一般，笑了笑。

　　“对，当年你说‘张启山，不想让那些老登们刮目相看吗？’”

　　张海客笑出了声，也接话。

　　“她当年就是个臭屁精，披着个破红布就了不起一样，拽的二万八，我还记得她当年领着你们俩一脚踹开了祠堂大门走到那群老家伙们的面前说‘老登，我找到我的手下了，你满不满意？！’”

　　［说实话，那应该是你最为张扬肆意的一段时光。］

　　没错，这段记忆当然也是0215出于某种‘善意’告诉她的。

　　“我知道，那时候的小姐可比现在大胆多了，我还记得长老们气的脸发绿的模样。”

　　张日山也扬起了唇角，眼里含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