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溯光》潦草小狗plus

16、第 16 章 火堆噼

　　火堆噼里啪啦的响着，场面陷入了宁静，惟有玉光，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往篝火里投柴。

　　我突然明白这件事的恐怖之处，按照玉光的说法，因为意外而流落到张家的玉光和十堰，和身为圣婴谎言中心主角的闷油瓶相识相交，已经无异于是巨大噩梦下一起长大的挚友，而在十堰的描述里，是他和闷油瓶一起‘杀’死了玉光。

　　这该多么令人难以接受，更何况，她还隐瞒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我若有所思的看向安静下来的玉光，大脑飞速运转。

　　玉光的本身和十堰的过往究竟构成了什么样的关系？

　　这一点令人匪夷所思，阿堰的态度更是让我觉得这件事远远不止这么简单。

　　……对！家！

　　我的后背陡生寒意，因为意外而来到张家却身有奇异特殊的能力，这绝对不是她俩能做到的事情。

　　除非还有一股我们都看不见的力量在推着玉光一个人向前走，而这——

　　也是玉光绝口不提回家的原因。

　　可这和爷爷那一辈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明白，怎么也想不到这其中的联系。

　　“你们不属于这个世界，对吧？”

　　我压低了声音看向玉光，而她眼含怜悯，看着我，情绪莫名。

　　是所我不能理解的，绝望、悲伤、死寂，明亮的火焰散了碎片的光亮打在了她的身上，我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觉巨大的悲哀涌上心头。

　　“你很聪明，吴邪。”

　　剩余的话她没说完，一切的一切不言心，我没再说出剩下的话，默默按下心中的猜测，只觉这一切于她和阿堰而言简直是残酷到令人发指。

　　“睡吧，不早了，明日我带你们去见吴三省。”

　　她站了起来，目光掠过我，看向了闷油瓶，同我们这群普通人相比，或许在她看来，她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异类，而在这种情况下，玉光看向闷油瓶的眼神意味深长，又含着些我无法读懂的情绪。

　　“……你的失魂症……”

　　我看见闷油瓶站起身，眸底神色颤抖而又脆弱。

　　我心猛地一惊。

　　“……”她背对着他和阿堰“最近一次，失魂症发作之前，我将属于我的一部分记忆交给了解老板来保管。”

　　她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而我看着闷油瓶和阿堰无奈的笑了笑，头疼似的捏了捏眉心，又和胖子对视一眼。

　　“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

　　我说。

　　而不等阿堰拒绝，胖子又推着口是心非的小家伙连忙坐下。

　　隐去其他大部分的话，我将另一种猜测告诉了两人，并按照玉光的意愿，我为阿堰编造了一个谎言，应该说是让她坚持活下去的目标吧。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她所想的所做的，就好像有什么人去推着她不得不去做一样。”

　　我应该庆幸三叔经常给我编故事来听，不然我还真唬不住阿堰这小屁孩。

　　“天真，你想多了吧，玉光不就花儿一个老板吗？这年头可不兴墙头草啊！”

　　王胖子立马举手疑惑，我看着他那副小学生的模样，笑骂道。

　　“胖子，别打岔！”

　　胖子磕着瓜子，嘿嘿嘿的笑。

　　“阿堰，你沉下心好好想想，为什么玉光要做的事情和说的话都不相符？”我循循善诱，加了一些真话在里边，毕竟最令人信服的谎言就是半真半假的结果。

　　对于这一点，我深有教训。

　　但我不知道闷油瓶听出来多少，至少他那副思考的模样让我确信他不会拆穿我。

　　阿堰沉默着，但不平静的手反映出她的内心，我知道，她听进去了。

　　“就好比她作为‘张起月’而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小哥。”

　　出于某种奇特的感觉，我想试试我能不能诓闷油瓶。

　　“正如她所言，她成为了张家旧的历史的终结节点，她是族长；而你也是族长，但在那之前，又有谁愿意面对他们错误的不堪的历史？”

　　我能感觉到闷油瓶的呼吸逐渐重了起来，漆黑如墨的瞳孔里染上一点或许是恍然大悟的情绪。

　　这种假设我肯定了一半，素来以留存为目标的张家自然是要摒弃一切潜在的威胁因素……

　　不……不……不对！

　　但是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源头究竟在哪？

　　几番思索后，我猛地想起文锦笔记上的“它”，这会和推着玉光的那股力量是同一个种未知的势力吗？

　　不，不会是同一种。

　　至少余玉光背后的它没有威胁到阿堰和他们自己。

　　我面色惨白，对上闷油瓶的视线缓缓吐出一个字。

　　“‘它’。”

　　这该是多么恐怖的力量或者说是势力，同蔓延数千年的张家对抗，在以玉光为终点之前的属于张家的历史被一点一点的渗透摧毁，而闷油瓶也明白了我的话，我相信，他所知道的要比我知道的更多。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闷油瓶和玉光的名字很奇怪，起灵在某些地方具有抬棺送葬的意思在里头，而起月听起来更是奇怪。

　　我说不上来，只是看着这俩人叹了口气。

　　“还是先睡吧，明日玉光带我们去见三叔。”

　　“她不会再次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