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辞归见槃计现 苏羽: ...
-
1991年4月19日早上9点23分,存着黑鱼缸的实验室内一片“祥和”,槃归被实验人员压着手臂,肌肉线条明显,浑身紧绷。绣花针大小的针头插入药瓶,贪婪吸取着半透明不明液体。槃归看着那罪恶的针头突然暴怒一尾巴甩飞一名实验人员,双手奋力挣扎着,锁链碰撞发出脆响,“097暴动了!快!按住他!”“快!去找苏队长!”“快啊!快去找只潜鹤来!”“锁链呢!快去拿锁链!”“镇定剂!镇定剂在谁那儿!”挣扎之际几名实验员被误伤,现场慌乱一阵又很快平息。
槃归因多天未进一食,本就疲累没有多大力气,如此嘈杂的环境下又使槃归在鹤船上受伤的耳膜伤上加伤,被那群恶心的爬虫抓住时机,按住他的双肩,槃归一时间竟无法挣脱。黑红的鱼尾因主人的怒火而变得血红似火,一起一伏间似有热浪涌动。那些爬虫差点没被那炽热的鱼尾炙烤成烧泥鳅,下意识的将钳制着槃归的双手松开,烫到跳脚,恨不得将自己的手都甩掉。
“呦~是我来晚了不曾看见一场好戏~”话语似惋惜似怜悯完不似苏羽在时的乖巧,尚允肆随手拔出腰后的Colt M1911在手中把玩,嘴角挂着肆意的笑容,勾的男人弯腰女人鼾睡磕cp。随手给发疯大黑鱼的腰来了一枪,槃归重重砸在身后的墙上,剧烈的疼痛逼得他骂出声“nomsid,yiuizil(妈的,真阴!)”他收起Colt M1911,随手拿起一旁的针管“一群废物,连个针都扎不进去,队长和所长是怎么选中你们的?”尚允肆走向槃归“来来来,大黑鱼,让我扎一下,就一下哦~”槃归极力的不配合使尚允肆失去了耐心,按住肩膀抵在手术台上,高高扬起手中针管作势要扎进去。
只见一抹血红闪过,随后“砰!”的一声,尚允肆被一击命中倒飞出去,印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槃归竖着尾巴直起身子,眼神不自觉瞥向自己呼扇呼扇的大尾巴,好奇的抓住,数着尾鳍上的骨刺,结果手指被扎破了,气的槃归咬自己的尾巴“weit!weit!rihi rihi!huijire yrt wi!(有病!有病!咬你咬你!让你扎我!)”黑红的鱼尾上留下一个大牙印和一个……缺口!还有一个抱着尾巴哭的黑鱼。
一只上鹤匆匆的跑上楼,来到竹云升的办公室,正欲开门,忽觉声音不对,随即收回拉门的手,站在门外一脸姨母笑“报告所长!”清冷如竹的声音由室内传出,高洁的竹上约莫是有灰鹤降落在其之上,羽毛落下,双翼微张,使翠竹染上几分颤抖“讲”“原基因区海族类097号类人实验体槃归出现暴动,打伤尚组长以及多名实验人员,汇报完毕,请所长指示。”
“尽量控制住097,保证所有人的生命安全!”“是!”
几分钟前屋内,翠绿的枝叶披散在桌椅之上,竹的躯干被灰鹤从根轻啄开来,洁白如玉的内部裸露出来。鹤足踩在其上,喙轻轻啄开内部更深层的空间,引的竹身轻颤,先是轻微的摩擦试探,后是进一步的摇晃,从一到三再从三到五,灰鹤一点点的扩大着竹内部的空间,正欲展翅便突生变故。引的鹤仰天长鸣诉说不快与不甘。
灰鹤委屈的将头埋进老婆怀里,声音闷闷的挽留“别走嘛~”竹云升哄孩子一样摸了摸苏羽的头“乖,我很快就回来。”苏羽哼哼唧唧的不愿放手,“尚允肆也被打伤了。”话音未落就见一个灰影飞了出去,灰蓝色羽毛在空中婉转。
097实验室被从外踹开,铁门重重磕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角落里咬尾巴的黑鱼秒变红色,鱼尾直立起来,鱼鳍上骨刺纷纷张开,根根分明闪着寒光。门外苏羽因灰尘而看不清样貌,依稀可以看见她穿着白色上衣和黑色裤子,裤子上有黄色的虚线装饰。她扛着一把MP5,头发呈黑灰,两耳旁的发丝呈灰蓝色,形象简洁,高洁且傲慢。尚允肆一改刚才的狠辣,收起枪,委委屈屈的低着头不经意间露出身上的伤,如同刚刚被欺负过的小鹰崽子“队长……”苏羽看见尚允肆身上的伤,瞳孔微缩一脚踹向“无辜”的槃归,他腰侧伤口再次裂开,还没反应过来苏羽的腿已经踢过来,槃归下意识的将手抬起去挡冲着自己面门去的腿,苏羽接力在空中转身一脚踹在槃归腰侧伤口,将他踢到后,嫌恶地甩了甩沾了血的军靴。蹲下身子捏起他的下巴,迫使槃归仰起头来,苏羽本想观察一下他脖子上的电击圈,就一眼苏羽就气的骂出声“他爹的!谁给他戴的套!”尚允肆低着头往前走了一步。
“你弄的?”“嗯……”苏羽强忍怒气狠狠掐住槃归的脖子“老子告诉你!就算你脖子上的这玩意儿是被弄坏了,但你要是敢再伤人我不介意把你杀了!懂了吗!”槃归发了个白眼点点头,苏羽嫌恶的甩开槃归“继续实验。”
随后某只鹤屁颠屁颠的飞上楼了“嘿嘿嘿,竹子我来了!”
而此时的顶楼已经乱套了。此时的顶楼,炸开了锅,一位面容娇俏,身穿浅绿制服,胸前佩戴黑白交色的胸牌,刻着编号:0107920,竹色长发束在脑后,左侧脸上有这五颗小痣,耳垂上也紧挨着两个,竟奇迹般的组成一副活灵活现的北斗七星。本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上此刻满是慌张,怎还见往日淡漠?
竹云升节奏的轻敲着颞骨,动作略显焦急:嗒,嗒嗒,嗒,嗒嗒嗒嗒,……(改基因区飞行类代管理区长雀斑瘾收到请回复!)同样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节奏有些许变化(报告所长,这里雀斑瘾,四栋三层暂时还没有找到慕辞,汇报完毕!)
正待她焦急之刻,灰蓝的羽毛在空中婉转,扫过鼻尖绵软坠下,落于指间,带起丝丝痒意。探头看,少女张扬明媚的脸庞映入眼帘,宽大的羽翼树在身旁,耳边蓝发肆意不羁,诉说着主人的张扬跋扈,额前脑后黑发温顺垂于颈间。“嗨,竹子~忙什么呢呢?”竹云升头也不抬,继续联系各区区长及部长,平淡清雅的声音响起“找人。”苏羽有些许吃味,从身后抱着她的腰“找谁呀?能比陪我还重要?”
竹云升终于舍得抬起头来,淡漠的瞥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因慕辞走丢而着急,(难道因为他是我儿子他就这么讨厌他?)一声冷笑使苏羽怔愣片刻“果真是鹤,故作高洁实则无情无义,是个永远养不熟的畜生。”话毕,竹云升转身就走,衣角扫过手背,鼓起勇气,却抓空气。
1991年4月21日后原基因区水族部武装类最高权利队潜鹤队队长苏羽,请命去了南极支所:das kalte Gebiet,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照当日去五栋顶层汇报工作的上鹤叙述,大致了解一二,却只知道那日所长与苏队长吵了一架,再多的没人知道,那上鹤也不说,唯二知情的尚允肆更是闭口不言。
那段时间407实验所疯传两件离谱事件,一是所长气急杀了苏队,二是慕少爷死在了097号的培育箱内。是真是假无从考证。
1991年4月21日晚19点29分,竹云升几乎要绝望了,她的儿子至今为止已经失踪了26个小时58分钟,她调动了除潜鹤与鲸毅之外的所有人,翻遍了整个407却依旧没有找到。她已经一天没有合眼了。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灰鹤状得门上挂件狠狠的撞在门上发出啼叫,听见鹤啼竹云升因疲惫而苍白的小脸微微放松了一瞬间,随后猛得抬起头锐利的眼眸扫向来人。“简以棠,你来干什么!”
被叫作简以棠的少女,一头微卷红发耀眼夺目肆意的散在身后,上身为一件露脐白体恤,下身一条蓝色牛仔短裤露出纤细白皙的玉腿,似乎是感觉自己太冷了外面还穿了一件黑色风衣。她随手关上办公室门,手撑着竹云升的办公桌,微微依靠着,后来因为累了干脆坐了上去,左腿搭在右腿上悠闲的摇晃,黑红的高跟鞋随着腿部的动作晃呀晃,指尖开出海棠,奇迹般的结出海棠果。“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少女委屈的撇了撇嘴“大忙人!”
竹云升秀丽的眉眼微蹙,自顾自的收拾桌上的文件,眼中是化不开的疲惫“简以棠,我现在没时间和你闹。”简以棠正吃着果子,听见这话空洞迷茫的眼眸中亮起惊人的光来,兴奋的产出一堆如朱砂般的小果子“怎么啦怎么啦?怎么啦这是?是某鹤出了轨?是情人劈了腿?还是小辞犯了家规!?”竹云升疲倦的揉揉太阳穴,刚要说话,云语便在脑中炸起“所长找到了。”
一道惊雷炸响,竹云升立刻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面走。简以棠从桌上下来,将大衣穿好,撇了撇嘴,悠哉悠哉的跟在她身后,不满的抱怨道:“喂喂喂,你不会真把那条蛇当儿子了吧?”竹云升加快了步伐,快步走向四楼097号的培育箱“是又如何?”简以棠吓得失语,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下楼,一朵海棠花柔柔的垫在她脚下,树藤从旁边伸出,开出一朵朵海棠再献上小巧的果子,却被玉手无情推开,再次抬眸眼中尽是狠厉,“竹云升我警告你不要把这场游戏当真!”
竹云升并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或者说她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只是加快脚步“我就是当真了,你又能怎样呢?”简以棠不再说话了,花瓣汇于手中又消散,什么也没改变,只是手间多了一把刻有海棠的匕首。
“嘭”的一声响,097培育箱的大门被踢开,竹云升看见了她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