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里的妖怪们》与小北

34、第三十四章 终结（1）

　　犹如浩瀚的宇宙，无边无际，四人渺小的如同一粒沙子。星光熠熠，渐渐清晰的光点，变为数字，环绕着他们。

　　“0和1？” 封信子看着数字一直在向上游走。

　　“受和攻？” 嵇代环抱双臂。

　　封信子斜了他一眼：“少看点晋江。”

　　“不是吗？”

　　李娴顺着封信子的意思，解释道：“他说的0和1和你说的0和1是不一样的，他说的阴爻和阳爻。”

　　陆续点头道：“我们所在的世界可能就是代码写出来的。”

　　封信子：“无论东方还是西方，总有相似的地方。”

　　李娴的手腕振动起来，酥酥麻麻的让人难受，她抬手看着电子手表，惊讶道：“时间竟然转动起来，我们只剩下20分钟了。”

　　马赛克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世界慢慢开始有了形状。一只红色的蜻蜓在他们眼前盘旋，而后飞向远方。

　　陆续惊讶道：“这只蜻蜓跟鸟一样大。”

　　李娴反倒淡定：“实习生出BUG了吧。”

　　随着红蜻蜓的飞行的路线，他们的目光被牵引到对面的河流，这里的水是倒着流动的。

　　封信子道：“难道这也是BUG ?”

　　李娴：“可能方向还没有调好。”

　　天上的云一直在游动，一会变成黑云，一会变成白云。

　　嵇代仰头道：“这新地球模拟的不行啊。”

　　陆续接道：“可能是新项目在调整。”

　　嵇代生出迷茫：“调整？要制造新生命吗？”

　　“嗷”的一声，远处一个人不像人，鳄鱼不像鳄鱼的怪物，在学人猿泰山对着悬崖吼叫。它嚎叫，另外一只也跟着叫。

　　陆续看着一大一小的蓝蜥人，心里有了盘算。李娴的眼睛变了又变，嘴角微微上扬，神情隐约有着花夫人的样子。

　　陆续在眉头中心划开一只天眼，再摊开手掌，双指在掌心来回书写，不是画符，是在写代码。

　　李娴：“你这么快就汲取到了他们的基因？”

　　陆续眼球不断闪烁，眼眶凸出，越来越大，变成一个扫描仪。

　　封信子也跟着睁大眼睛，只是没有陆续的酷炫，他赞叹：“牛啊，不愧是东灵的员工啊。”

　　对面的小蓝蜥人受到了冲击，背后的皮肤在变幻，每一寸肌肤，变成字母，连同植物也变成了数据树。

　　李娴甩出电子笔，隔空指挥，迅速模仿出那对蓝蜥人，拼接在旁边，模糊融合，使画面更角加贴合。

　　陆续慢慢放缓呼吸，字母随着掌心的纹路渐渐消失，他合上手掌。

　　李娴收回电子笔，看着远方的画面：“时间还剩下5分钟。”

　　四个人看着对面，完美无暇的风景，如刚来的一样，那两只蓝蜥人依然背对着他们。

　　“怎么回去呢？” 封信子回过神，看向四处，全是山水，还有不太自然的阳光。

　　“世界封闭了，没有出路。” 嵇代试着跳跃，肩膀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压下，他左右看，拍了拍肩膀，什么也没有。疑惑道：“哪来的阻力？”

　　他们不约而同仰望天空，天空正在缝补。

　　“出不去了。” 李娴抬手对着空气写出呼救二字，然后闭上眼睛3秒，花夫人出现。李娴张嘴，声音是花夫人。

　　“出口在海底。”

　　“海底？” 三人不解，这里没有大海。

　　空旷的山野中，传来敲字的声音，远处飞来一片鱼群，瞬间他们被包围，青山化作冰山，在崩裂。四人被鱼群包围，五官灌入海水，咸涩的液体呛得胸腔发痛，意识在窒息的压迫中开始模糊。耳膜嗡嗡作响，键盘声隔着海水闷闷的敲打着。

　　鱼群变成一双大手，将他们拖向更深的地方。

　　四人像被打捞上来的鱼，被扔在甲板上。

　　“咳咳咳..”

　　封信子对着甲板狂咳，待缓过劲，他躺着甲板上看着天空，湛蓝无比，咸咸的海风，如此真实。其余三人还未醒来，他费力的坐起来，想要叫醒三个伙伴。这个时候天空再次变幻，化为太极，一阴一阳，在上空缓缓旋转。

　　封信子的眼睛跟着上空一起盘旋，他缓缓起身，看着前方无边无际的大海，距离越来越远，世界越来越暗，他越来越渺小，小到连尘埃都算不上。

　　黑洞白洞折叠重合，展示出一个球形，引力消失。

　　封信子在这个空间里看到东灵山，它由一个黑点，慢慢变成一座立体的大山，清晰的展现在他的面前，他看到初入东灵山的李娴，这个时候的她还是一副青涩的模样。角度再次转换，嵇代还在飘荡，直到来到东灵，老鱼头和小章鱼鬼鬼祟祟，在附近搭建营帐，每天都已借书的名义来东灵图书馆游荡，并故意惹事端。还有前来报到的陆续，最后他看到自己，从幼儿时期离开东灵到回到东灵。这个空间播放着每一个时空的人和事物，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发生着。

　　封信子看到自己正在看向海边天际，此刻正是现在的自己，形状不断变化，画面中他看到她们四人来到花夫人的面前。

　　她端着一个透明盒子，中间悬浮着一颗蓝色球体，自传匀速。

　　封信子念叨：“这不是模拟地球吗？”

　　只见她把盒子交给一个巨型蓝蜥人，它们将透明盒子放在工作台上，带上防毒面具，好像是要做着什么实验。

　　悬浮的球体开始变色，一会粉色，一会白色，一会黑色，直到变成血色。

　　封信子惊讶：“他们居然在做实验，怪不得地球总是疫情不断。”

　　画面一转，封信子看见自己在东灵图书馆直播五楼的情况，这时候他们还没有冲上五楼，时间转动，他又变成了一只鹤，在半空中拼命盘旋，因为有人要逮捕他做仙丹。那只鹤冲向封信子，他吓得连连后退，好似真的能把戳死一样。他双手挡住脸，没有撞击感，一切只是幻境。

　　安静片刻，他放下手臂，看见李娴向他走来，她的领导让她交出眼镜和电子笔，李娴没有做，便被带进审讯室，里面同样坐着姚二宝，对面身形体胖的肥猪严肃的看着他们。

　　示意他们不交出东西就会被驱逐东灵山，因为作为东灵得员工看了不该看的。李娴的眼镜是有录像功能。

　　肥猪见李娴无动于衷，它隔空取物，将眼镜和电子笔收走，交给助理带走。姚二宝与她手上的生命线在倒退，他们正被东灵停职查办。

　　审讯室突然黑了下来，屏幕黑漆漆一片，好一会，镜头裂开了，是陆续把摄像头打烂了，他满脸是血，小章鱼已经被分解在四处，纸人少爷眼睛变成了蓝色。陆续指着花夫人，说她不守信用，花夫人的手里有一个瓶子，里面逮捕的是嵇代。

　　他们全体被骗了。

　　五楼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封信子不可思议的看着，脚下的船只不知要飘向何方？他低头看向甲板，脚已经变成爪，甲板慢慢变成沼泽，一点点将他拉入深渊。

　　他想拔出淤泥，越挣扎陷的越深，直到眼前变为黑暗。他再次睁开眼睛，三双眼睛围成圈盯着他，吓得他一哆嗦：woc。”

　　”你终于醒了，我们叫了你很多遍。”李娴将他扶起来。

　　“你们叫我很多遍？” 封信子诧异。

　　”是啊，你太能睡了。”

　　封信子挠了挠头，心里吐槽：明明是你们睡着，我醒着。

　　他站起来看向陆续，问道：“采样还好吗？”

　　陆续：“存放很好。”

　　封信子抬头看天，湛蓝的天空，让心情爽朗。目光又转向他们，问道：“这船要驶向何方？”

　　“东灵山。李娴回答。

　　这艘船正通往他们的结局。

　　封信子转身看向大海，船尾的海花，白沫层层绽开，一路跟随，渐渐海花消失，船停了。看着三人的背影，又看向那三角建筑，心里一横，抬步跟去。

　　—

　　李娴的眼睛慢慢变成黑色，淡淡恢复原样，她对着镜子观看自己一会，松了口气：“花夫人，终于从我身上离开了。”

　　正要收回镜子，陆续一步夸来，对着镜子道：“我也照照。”他边说边整理着发型，自恋道：“还是依旧得帅气。”

　　李娴无语道：“嵇代才是最帅的。”

　　“哟，喜欢他这种类型啊。”

　　“切，没人不喜欢帅哥。”

　　封信子坐在客区，一脸的心事重重。嵇代拿着咖啡过来，递给他一杯，问道：“怎么了，一下船你就愁眉苦脸的？尤其是回到这图书馆，你看起来很不自在。”

　　封信子接过咖啡，喝上一口，刚要张嘴，咖啡苦的他皱眉：“这咖啡也太苦了。”

　　“苦好啊，不苦工作起来没劲。”

　　“这苦谁爱吃谁吃。”封信子把咖啡放去一边，看向嵇代，头上插着一朵嘉兰百合，只要是在人间，他的花就不会变成彼岸花。这也让封信子更加确定自己所处的空间位置。他内心斟酌又斟酌，决定说出他在船上看到的内容。

　　“在船上那会，你们都睡着，我醒着，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什么？”

　　“天上的…”

　　陆续与李娴交接好工作，去客区等待着结果，陆续一个大跨步，拍了一下封信子的肩膀，他不小心咬到舌头。

　　“哎呀… 好痛啊。” 他张着嘴巴，哭喊着。

　　陆续抬起他的下巴：“对不起，对不起… 我看看。”

　　他的眼睛像放大镜一样探视着他的口腔：“咦，你有蛀牙。”

　　“啊呸…” 封信子仰头看着他，互相嫌弃，伸了伸舌头：“舌头流血了没。”

　　“一点点，不会流血而亡的。”

　　嵇代与李娴同样的动作，撑起下巴看着他们，嵇代道：“好暧昧啊。”

　　“啧啧… ”

　　陆续与封信子赶紧松开，封信子白眼道：“平时多看点正经的好吗？”

　　嵇代：“晋江挺好看的。” 他碰了碰李娴的手肘：“你平时看吗？”

　　“我不看，上班看小说罚款。”李娴道。

　　陆续：“看小说罚款，写小说不罚款？”

　　“嗯… 是哦，这摸鱼的方法我学学。” 她思考道。

　　嵇代笑道：“假装你在认真的写方案就对了。”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味道，李娴四处观看，阅览区高大的书架整齐排开，延伸向视野尽头。她看向前台后方的时间，13：14分，味道越来越重，他们集体仰头，图书馆的天花板，工人们冲刷着玻璃，漫漫的天花板变成了海洋。

　　鱼群欢乐的游来游去，一个巨型的大三角鱼缸，在头顶上。

　　”这就海洋时间了？”陆续问。

　　“嗯。”

　　“咚咚咚…”一只机器鱼在天花板上敲玻璃。

　　嵇代：”怎么还有机器鱼？”

　　“何止呢，还有机器珊瑚，机器水母，所有的机器海洋生物。”

　　封信子：“啊？世界变了吗？”

　　嵇代：“还会有人类吗？”

　　陆续：“海洋世界哪有人类了，肯定是别的文明。”

　　滴滴…

　　电梯从四楼下来，电梯门缓缓打开，机器人员工走出来：“四楼，老板有请。”

　　李娴疑惑，还没有见到花夫人，怎么先要去见领导？